林晚萤焦急地看向他,又望向结界内愈发混乱的城池:“那怎么办?留在这里,等那疯子吸收完所有能量,或者等眼魔杀过来,都是死路一条!”
四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爆炸声和近在咫尺的、令人窒息的结界幽光,提醒着他们处境的危急。
“冷静。”梅花A清冷的声音响起,她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结界,又回望城内。
“法宝再强,也需要能量维持。董少竭刚刚晋升,又催动如此大范围的结界,消耗必然恐怖。他手中的那个眼睛法宝,是关键。”
梅花2点头,强忍虎口的疼痛分析道:“小A说得对。那法宝能吸收污染者的能量反哺给他,这或许就是他能量的来源之一。但...”
他看向众人,语气严肃:
“你们注意到了吗,那法宝似乎没有凭空将正常生灵转化为污染者的能力,同化的根源,在于污染者口中触手或眼魔丝线植入的污染种。那玩意或许能通过强大的精神污染加速这一过程,但它无法隔空调取活人的魂魄直接制造污染者。董少竭刚才瞬间转化那片区域的人,必然是眼魔提前埋下了污染种,或者他用了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阴毒手段。”
江念迅速接话,思路清晰:“所以,眼下最危险的,一是董少竭通过眼睛无限吸收能量变得更强,二是眼魔继续扩散污染。但如果我们破不开结界,留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
话音未落,林晚萤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向城内中央方向:“你们快看!那些污染者……还有眼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四散攻击活人、或呆呆站立接收眼魔指令的污染者们,像是收到了统一的召唤,开始齐刷刷地转向,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董少竭悬浮的下方。
它们迈着僵硬或蹒跚的步伐,无视了途中奔逃的幸存者,目标明确,如同归巢的蚁群。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头巨大的眼魔也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下,无数青紫色的粗壮触手开始蠕动,支撑着它那巨大的眼球主体,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缓慢却坚定地朝着董少竭的方向爬行而去。
它那巨大的、青红交杂的瞳孔,死死锁定着空中那个散发着令它厌恶又渴望气息的身影,瞳孔深处光芒急速闪烁,显然在发动着猛烈的精神攻击。
“它...在对董少竭进行精神攻击?”江念目光如电,瞬间判断,“难道是……”
“眼魔被激怒了。”梅花2接口,“董少竭用那眼睛疯狂吸收它辛苦培养的污染者,这是在断它的根基,抢它的粮食。”
“看来眼魔虽然诡异强大,但显然对自己的精神污染能力和对污染者的掌控极为自信,无法容忍这种掠夺。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随着污染者向董少竭聚集,其他地方新增污染者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没错,那眼魔……暂时停止大规模制造新的污染者了,我猜它要把力量集中,先对付这个更大的威胁。”
江念眼中精光一闪:“祸水东引?不,应该说是它们狗咬狗!那些污染者根本不在乎实力差距,飞蛾扑火也要攻击董少竭,这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林晚萤看向他。
“对!”江念重重点头,语速加快,“趁着眼魔和董少竭对峙、所有污染者都被吸引过去的机会,我们分开行动,以最快速度搜寻并聚集城内所有还有战斗力的幸存者!然后,集中所有人的力量,攻击结界一点,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梅花A立刻表示同意:“我看可行。眼魔暂时无暇他顾,污染者被吸引,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那集合地点就定在这里,结界边缘。我和梅花A速度快,负责这两个区域搜索集结。大小姐,你和江念一组,负责那两个。”
“好!”林晚萤毫不拖泥带水。
“事不宜迟,行动!”
江念最后看了一眼空中那扭曲狂笑的身影和下方缓缓逼近的恐怖眼魔,果断转身。四人默契地一点头,如同四支离弦之箭,骤然分开,掠向火光与混乱交织的城池深处。
与此同时,结界中央处。
董少竭收敛了狂笑,身形缓缓下落,直接踩死了几头污染者,他手持长剑,如一根黑色的钉子,稳稳扎在平地中央。
他贪婪吸取着能量,丝线继续插入自己身体。他戏谑看着眼魔,“本座不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了,正好,这最肥的养料,本座笑纳了。”
下一刻,董少竭灵力疯狂外放,周身的污染者、城市建筑全都被掀飞!
宣青尘和牛七来不及离开,两人被气流给推飞,牛七灵气护体摔在地上,受了轻伤,而宣青尘失去重心加上旧伤未愈,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操!’
宣青尘心中怒骂,自己马上就要摔在地上重伤,那感觉一定会疼死。
然而,空中,一道身影在空中接住了他。
‘咦?自己怎么....不痛呢?’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倾城而清冷的容颜,正是梅花A。
“是你救了我...”
下一刻,“哎哟!”
梅花A直接放手,宣青尘轻轻摔在地上,他疼得叫了一声,随后起身。
“谢...谢谢。”虽然很疼,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对方救了他。
梅花A摇摇头。“不必多谢。”
她指了一个方向,留下一句“去那里集合”后便离开了。
宣青尘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看前方的一片空地,再看了看结界,看来,只能过去了。
他和牛七一同而去。
此刻中央处,已经被特意清理出来一片方圆数百米的杀戮空地。
董少竭冷冷地注视着正前方,那里,眼魔庞大的身躯正碾过废墟,缓缓踏入这片“角斗场”。
四周,密密麻麻的污染者如同潮水般涌入空地边缘,那空洞或猩红的血眸,麻木地注视着场中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