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的休整时间,对于整个天通城而言,却是暗流涌动,风起云涌。
城北,一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庄园内。
此地,是九霄圣地在天通城的联络点。
“废物!真是废物!”
一名身穿紫色长袍,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那气息萎靡,本源被废的雷千绝,气得浑身发抖。
“我九霄圣地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此人,正是九霄圣地此次派来,坐镇南陆的护道者,一位货真价实的造化境强者,雷渊长老。
“长老息怒!”
雷千绝脸色惨白。
“息怒?我如何息怒!”雷渊长老指着雷千绝,怒不可遏,“先天雷体被废!你以后,如何在中洲立足?败给一个蛮夷,如何面对圣主的怒火?!”
雷千绝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用秘术激发你最后的潜力,如果能斩杀顾少熵,你还能将功补过,圣地或许会让你重回巅峰,不然你就当一辈子的废人。”
雷渊语气冰冷,圣地就是如此残酷无情,只有天才才能得到重视。
……
城东,天剑楼顶。
剑无尘凭栏而立,他手中的古剑,发出阵阵轻鸣。
在他的对面,项破军大马金刀地坐着,身前摆着一坛烈酒。
“没想到,我们两个,连前三十都没进。”项破军灌了一口酒,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他向来自负,认为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却没想到,在这万星海,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不是我们弱了。”剑无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是他们,太强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顾少熵那霸道绝伦的身影。
一拳,镇压雷千绝。
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哼!强又如何?”项破军将酒坛重重地砸在地上,战意冲霄,“我霸王一族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
“登天战,我必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霸王!”
剑无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剑。
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里,同样,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
城西,某间阴暗的密室之中。
枯荣老怪盘膝而坐,他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灰白色的死气。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数具已经被吸干了所有精气神的,道宫境强者的干尸。
这三日,他竟是悄无声息地,在天通城内,猎杀了数名晋级百强的天骄,用他们的本源,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桀桀桀……”
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诡异笑声。
“顾少熵……你的本源,一定……很美味吧?”
“等着,很快,你就会成为老夫,踏入造化境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他那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
三日时间,在各方势力的不同心思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咚——!
咚——!
咚——!
三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浩瀚,更加威严的钟鸣,响彻天地!
第二轮,登天之-战,开启了!
嗖!嗖!嗖!
天通城内,那晋级的一百名天骄强者,纷纷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城中心,那座早已人山人海的登天台,汇聚而去!
登天台。
此台,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星辰神金铸就,高达千丈,共分十层。
每一层,都是一座巨大的擂台,足以容纳道宫境强者,在上面肆意交手。
此刻,百名晋级的天骄,已经全部到齐,分列于登天台的下方。
高天之上,三位主宰的身影,再次浮现。
“第二轮,登天之战,规则有二。”
缥缈之主的声音,浩浩荡荡地传开。
“其一,随机抽签,一对一,淘汰对决,直至决出最终前十。”
“其二,此战,不禁生死。”
不禁生死!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下方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意味着,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是生死之战!
“现在,开始抽签。”
缥缈之主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百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化作一百枚刻着数字的玉符,悬浮在半空之中。
“抽中相同数字者,为对手。”
嗖!
话音刚落,霸王项破军第一个动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一枚玉符,摄入手中,看也不看,直接捏碎。
一道璀璨的“一”字,在他头顶浮现。
紧接着,人群中,一名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魔道修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他的头顶,同样,浮现出了一个“一”字。
“第一战,霸王项破军,对,血影盗,钱通!”
一名负责主持的道宫境长老,高声宣布。
“哈哈哈!我的运气,不错!”
项破军仰天大笑,一步踏出,整座登天台,都为之剧烈一颤!
他如同一头上古凶兽,直接落在了第一层的擂台之上,目光睥睨地看着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魔道修士。
“自己滚下去,或者,我把你打下去。”
那名叫钱通的魔道修士,在万星海中,也是排名前五十的强者,一手血影遁法,出神入化。
但在天生霸体的项破军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认输!”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保命玉符,被一道光芒,传送出了擂台。
第一战,项破军,不战而胜!
全场,一片哗然。
“不愧是霸王项破军!光凭气势,就吓退了一位同阶强者!”
“太霸道了!”
接下来的抽签,陆续进行。
很快,剑无尘也抽到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名来自古妖域,本体为“裂天魔蝶”的妖王,道宫境六重天,实力强横。
“第二战,天剑宫,剑无尘,对,裂天妖王!”
“人族剑修?正好,本王最喜欢,折断你们这些剑修,引以为傲的剑!”
裂天妖王狞笑一声,他背后那对华丽的蝶翼,猛地一振!
无数道闪烁着诡异乌光的“裂天神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剑无尘,席卷而去!
每一道神光,都足以轻易地,撕裂空间,斩断山岳!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
剑无尘,只是静静地,拔出了他背后的剑。
然后,轻轻地,向前一挥。
“一剑,隔世。”
嗤。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斩断了时空,隔绝了生死的白色剑痕,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那漫天的裂天神光,在接触到剑痕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消融,瓦解。
紧接着。
在裂天妖王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白色剑痕,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噗嗤。
一颗巨大的蝶首,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半边擂台!
一剑,秒杀!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缓缓收剑入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白衣青年。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剑……就秒杀了一位道宫境六-重天的强大妖王?!
这个剑无尘,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他的剑心……圆满了。”
高台之上,天剑主宰那双仿佛蕴含着亿万剑光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
而另一边,贵宾席上。
顾少熵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上次被自己指点了一番之后,这个剑无尘,收获不小。
抽签,依旧在继续。
很快,轮到了顾少熵。
他随手一招,一枚玉符,落入掌心。
“七十七。”
一个颇为吉利的数字。
与此同时。
人群的另一端,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袍,气息狂傲的青年,脸色猛地一变,随即,化作了狂喜!
“哈哈哈!是那个白发妖族!”
“我的运气,来了!”
此人,名为炎烈,乃是南陆顶级宗门“焚天谷”的首席大弟子,道宫境五重天的修为,一手控火神通,出神入化!
在万星海中,他排名第四十三,实力不俗。
在他看来,顾少熵虽然名声在外,但终究只是道宫境三重天,真实战力,必然被夸大了无数倍!
如今,抽中了他,这简直是天赐的,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将这个所谓的“绝世黑马”斩于马下,他炎烈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南方大陆!
“第七十七战,顾少熵,对,焚天谷,炎烈!”
随着长老的声音响起。
炎烈大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火光,意气风发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他周身火焰升腾,如同火神降世,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少熵,充满了挑衅。
“顾少熵是吧?”
“我承认,你很会造势。但可惜,今天,你遇到了我。”
“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滚下去,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他声音狂傲,姿态嚣张,仿佛已经吃定了顾少熵。
台下,一片哗然。
“这个炎烈,是疯了吗?敢这么跟那个狠人说话?”
“焚天谷的人,向来狂妄自大,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顾少熵,听到这番话,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炎烈一眼。
只是缓缓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座巨大的擂-台。
那风轻云淡的姿态,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生死对决,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你在无视我?!”
见到顾少熵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炎烈勃然大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焚天领域,开!”
轰!
一片赤红色的,充满了焚天煮海之能的火焰领域,自他脚下,轰然展开,瞬间便将整座擂台,化作了一片火海!
空气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那坚硬的星辰神金地面,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下,被烧得滋滋作响,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在这领域之中,我便是唯一的主宰!”
炎烈咆哮一声,他身形一晃,竟是直接,与那片火海,融为了一体!
下一瞬,一只完全由赤金色神火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自火海之中,探了出来,带着焚灭万物的恐怖气息,朝着下方的顾少熵,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一击,他已动用了全力!
他自信,足以将任何道宫境七重天之下的存在,都瞬间拍成飞灰!
他要用最强势,最霸道的姿态,将这个所谓的黑马,彻底碾碎!
台下,无数人发出一声惊呼!
“好强的火焰领域!”
“这一击,怕是连道宫境七重天,都不敢硬接!”
“那个顾少熵,要倒霉了!”
就连贵宾席上的那些大人物,也都纷纷侧目。
这个炎烈,确实有几分狂傲的资本。
然而。
作为攻击目标的顾少熵,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火海的中心,任由那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
但他那身普通的黑衣,却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出现。
仿佛那些火焰,都只是虚幻的泡影。
“就这点温度?”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失望。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显化真身,也没有动用道宫。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轻轻地,向前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比墨色还要深邃的漆黑光点,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光点,在出现的刹那,便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漩涡旋转,散发出一股至高道韵!
归墟奥义!
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在接触到漆黑漩涡的刹那,竟是猛地一颤!
紧接着。
在炎烈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他那足以拍碎山岳的火焰巨手,竟是从与漩涡接触的点开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归墟之力,疯狂地吞噬、同化、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连同那覆盖了整座擂台的焚天火海,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指,破领域,灭神通!
“噗!”
领域被破,炎烈如遭雷击,他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张口便喷出了一道血箭,脸上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自己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一指,就给破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太弱了。”
话音未落。
那道漆黑的,蕴含着归墟奥义的指芒,在破掉了他的攻击之后,余势不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砰。
一声轻响。
炎烈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那双原本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那坚不可摧的道宫,在那一指之下,竟是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龟裂!
他的神魂,更是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归墟之力,直接,抹除!
生机,断绝。
那具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身体,自眉心的一点开始,寸寸消散,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随风而逝。
形神俱灭!
静。
整个登天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擂台,以及那依旧负手而立,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青年。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败……败了?
不,不是败了。
是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嚣张狂傲的焚天谷首席大弟子炎烈,那个道宫境五重天的强者,竟然……
被一指,就给点死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嘶——!”
不知过了多久,台下才终于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
“我……我看到了什么?秒杀!又是一指秒杀!”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那可是道宫境五重天啊!”
“太恐怖了!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存在!”
“惹谁,都不要惹这个白发魔神!”
无数人的眼中,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果说,剑无尘的一剑秒杀,是锋锐,是技巧的极致。
那么,顾少熵这一指,便是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
“杀……杀人了!”
焚天谷所在的观战席上,一名长老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的顾少熵,声音凄厉地嘶吼道:“他……他竟敢下此毒手!!”
“三位主宰!此子,心狠手辣,滥杀无辜!请主宰,为我焚天谷,主持公道!”
他对着高天之上的三位主宰,悲声控诉。
然而。
高天之上,一片寂静。
三位主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缥缈之主那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宣布了结果。
“第七十七战,顾少熵,胜。”
主持公道?
开什么玩笑。
规则早已言明,此战,不论生死。
上了擂台,便是生死各安天命。
更何况,是那炎烈,自己出言不逊,主动挑衅在先。
死了,也是活该。
那焚天谷的长老,听到这宣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因为他知道,再多说一句,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少熵,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走下擂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
从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记住,那个被他杀死的对手的名字。
因为,弱者不配。
顾少熵的雷霆一指,彻底震慑了全场。
接下来的比赛,凡是抽中他的对手,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主动认输。
开什么玩笑。
连道宫境五重天的炎烈,都被一指点死,连渣都不剩。
他们这些实力还不如炎烈的人上去,不是纯纯的送死吗?
扬名立万固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登天台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但凡轮到顾少熵出场,他的对手,都会在第一时间,捏碎保命玉符,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擂台。
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在看到抽签结果的刹那,就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顾少熵,兵不血刃,一路横推,轻松晋级。
他的威名,也在这诡异的连胜之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白发魔神”之名,不胫而走,响彻整个天通城。
对于这一切,顾少熵毫不在意。
他乐得清闲,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闭目修炼之上。
他在等。
等一个,值得他出手的对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登天之战,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能一路过关斩将,留到现在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强者。
项破军,依旧是那般霸道绝伦,他的对手,几乎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皆是被他以最纯粹的肉身之力,活活打爆。
剑无尘,也同样锋芒毕露,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纯粹,往往一剑递出,胜负已分,对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而那些从中洲来的圣地天骄,以及古妖域的顶级妖王,也都纷纷展露出了,远超同阶的恐怖实力。
整个登天台,几乎每一日,都在上演着,足以让外界为之震动的巅峰对决。
这一日。
轮到了积分榜第二的“万屠老人”出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南陆顶级世家,道宫境八重天的老牌强者。
“桀桀桀……小家伙,你的气血,闻起来,很香甜啊。”
万屠老人,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身材佝偻的老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对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名世家强者,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相,一尊高达千丈的金色战神,手持神戟,威风凛凛。
“万屠老魔!休得猖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他咆哮一声,驱动着金色战神,一戟,朝着万屠老人,当头劈下!
那一戟,引动天地之力,威势滔天,足以将一座山脉,都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万屠老人,只是怪笑一声。
他那干枯的身躯,猛地一晃,竟是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海洋!
血海滔天,怨气冲霄!
在那血海之中,无数痛苦哀嚎的冤魂,若隐若现!
那尊威风凛凛的金色战神,在冲入血海的刹那,竟是如同陷入了泥潭!
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挥舞神戟,都无法对那片血海,造成丝毫的伤害!
反而,他身上的金光,正在被那污秽的血水,迅速地腐蚀,变得越来越暗淡!
“不!”
那名世家强者,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
他想收回法相,但已经晚了!
哗啦!
血海翻腾,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那尊高达千丈的金色战神,连同其身后的世家强者,竟是被那漩涡硬生生地扯了进去!
咕噜。
咕噜。
血海之中,冒了几个血泡,随即,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紧接着,那片滔天血海,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了那佝偻老者的模样。
他打了个饱嗝,那张干瘪的脸上竟是多了一丝血色。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