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瑟发球……”
一旁的阿默低声呢喃，
即使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再看到这一招，他依旧会为这种精妙的技能感到惊叹。
片刻后，他宣布，
“陆远得分，40：40。”
……
赵志峰看着地上那颗已经停下的球，同样带着感慨，
“不愧是你，远……”
他见过陆远那么多发球。
外旋发球……飞瀑泻地……波动球……
但唐怀瑟发球，
始终才是让他觉得最为惊艳的那一个。
……
陆远笑着开口，“赵队，我的唐怀瑟发球怎么样？网球不是只有基础，技能同样可以制胜。”
“不！”
赵志峰抬起头，表情从震撼变得严肃，
“我说过，基础才唯一答案……我会接住你的唐怀瑟发球的。”
“嗯？接住我的唐怀瑟？”
闻言，陆远眉头一挑，“赵队……你确定！”
“我确定！”赵志峰斩钉截铁道。
陆远看着一脸严肃的赵志峰，表情缓缓变得认真，
虽然唐怀瑟发球也曾经被才子，灰衣回击过，但那都是在他连续打出多发唐怀瑟的前提下，导致唐怀瑟威力下降才导致的。
现在纵使赵志峰是有了天赋，并且开启了天赋状态。
但他是真不相信赵志峰能回击他满状态的唐怀瑟发球。
……
随即，陆远不再多言，走回底线，侧身，拍打着球。
他看着对面早已严阵以待的赵志峰。
那表情。
好像是真的打算将这记唐怀瑟发球彻底打回。
“好，”
陆远心中暗道，
“那就让我看看，赵队……你要怎么打回我的唐怀瑟！”
下一瞬，
他抛起网球，顺势跃起，腰腹猛然发力，向着刚刚升至最高点的球，迅猛一击，
嘭！
惊雷再现！
唐怀瑟发球再次猛烈袭向赵志峰！
而在底线的赵志峰早已准备就绪。
在陆远那独特发球姿势出现的刹那，他眼神中闪过一道坚毅的光。
随即他猛地冲向前，脚步快速而精准，转眼间便已到达落点。
他毫不犹豫地侧身，双膝弯曲，调整拍面，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而在他完成这套动作的下一瞬。
那道惊雷已经极速穿过球网，随即急速下坠，如同一枚贴地的导弹直冲他而来。
“就是现在！”
当极速的球靠近他身前的那一刻，
赵志峰毫不犹豫地再次直直插下球拍，对着这迅猛贴地的惊雷就是一捞！
呲…呲…呲…
球拍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起。
球拍擦着地面直接迎上。
“碰到了！”
挥拍的赵志峰表情一震，他感觉到球拍的边缘触碰到了球，
“这次给我回去。”
然而下一刻，
“不对！！这旋转！！！”
球拍上传来的剧烈旋转让他瞬间意识到不对。
仅仅靠球拍边缘的着力点，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这颗球上承载的猛烈旋转。
咻！
球挣脱了他的拍面，再次窜开，贴着地面冲向后方。
赵志峰保持着下腰的姿势，看着那颗从拍面边缘溜走的球，然后又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拍面，道：
“速度！”
“贴地！”
“旋转！”
“……”
……
看到刚的一幕，陆远眼中出现惊讶。
虽然赵志峰最终没有成功回击，但他确确实实地碰到了那颗球。
“下一发！”
赵志峰忽然抬起头，出声道，
“我会完全打回去！！”
陆远顿了一下，应道，
“好。”
他没有多问，没有质疑，只是走回底线，重新拍打着球。
此刻他也没有换招的打算，只想看看赵志峰是否真的能将这记完全状态的唐怀瑟发球回击过来。
下一刻，
他抛起球，跃起，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发力，球拍以同样的角度猛烈挥落。
嘭！
惊雷三度，爆射而出！
唐怀瑟发球！
第三次出击！
然而面对再次袭来的唐怀瑟发球，赵志峰的嘴角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下一刻，
他直接启动，脚步快速直奔落点。
随即侧身，屈膝，以同样的姿态再次面对那道极速贴地窜来的惊雷。
他瞬间发力，将球拍狠狠向下插去。
力道之猛。
甚至可以看到球拍的边框有一截直接没入了地面。
当他完成动作的刹那，第三记唐怀瑟发球已经完成下坠，再次贴地朝他轰来。
“就是现在！！”
他再次发力，将深插地里的球拍猛地向上抽出，泥土随着拍面被带起，飞扬的泥土在灯光中一闪而过。
破土而出的球拍迎着那颗贴地旋转的惊雷，径直撞上。
不是边缘，是中心！
球拍中心精准地迎上了网球！
剧烈的旋转顺着拍面传来，但这一次，赵志峰稳住了。
那股恐怖的旋转撞上拍面中心后，被他硬生生卸下。
嘭！！
网球化作一道流光，飞越球网，精准地轰在陆远半场的边线之内。
唐怀瑟发球被赵志峰彻底回击！
……
三人安静沉默了。
良久，
“40:40（deuce)”
阿默回过神来，他抬手宣布，
……
“远，我说过，我会回击你的唐怀瑟发球。”赵志峰开口道。
陆远却好像没有听见赵志峰的话。
他拿起球，站回底线，拍打了两下。
随即抛起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发力，唐怀瑟发球第四次出手。
轰！
惊雷再次划破夜色，直冲赵志峰。
“你的唐怀瑟发球已经没用了，远……”
下一刻，
赵志峰猛冲向前，到达落点，球拍狠狠插向地面，在球滑至身前的瞬间精准拔出，迎上那颗贴地的球。
嘭！
球拍中心再次稳稳撞上球体，剧烈的旋转被驯化，网球再次飞回陆远半场边线。
“Ad，赵队得分。”阿默的声音响起。
陆远没有犹豫，再次抛球，跃起，挥拍。
第五记唐怀瑟发球，轰然出击。
同样的画面再度上演。
赵志峰冲向前，插拍，拔起，迎球，回击。
嘭！
网球再度飞回陆远边线。
“赵队得分，1：0。”阿默抬手宣布。
……
陆远站在原地，有点难以置信的自语，
“唐怀瑟发球……真的被打回来了。”
不是偶然，三次，三次，赵志峰三次回击了唐怀瑟发球。
作为冰帝学园网球部部长，被称为冰之帝王的迹部景吾，标志性绝技之一的唐怀瑟发球，竟被回击了。
陆远曾经也想过，在这样一个天赋横行的世界里，唐怀瑟发球或许终有一天会被回击。
但他没想到，第一个做到的人，会是赵志峰。
他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
“赵队……真有你的。”
赵志峰露出自信的笑容，
“远，我说过，不管什么技能，我都会一力破之。”
“还有什么技能都拿出来吧，我都会一一破解。”
“一一破解？”陆远忽然笑了一声，“既然这样。”
“嗯？”赵志峰微怔。
就在赵志峰不解时，原本低头的陆远，忽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赵队，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全力吗？”
赵志峰瞳孔微震，随即认真点头，
“没错！”
“好。”
“今天你真的太让我惊喜了，那我也展示展示吧。”
话音落下，
阿默和赵志峰同时感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氛正在凝聚。
陆远的全力。
好像似乎从未真正被人见过。
无论是面对灰衣，还是全国大赛上的赵观云，陆远似乎总以一副轻松的姿态收下胜利。
他好像永远有余力，永远没有真正被逼到那个界限。
……
“来吧，还没用过这招呢。”
下一刻，
一道光从他身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