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娘子给我一条生路,吃我一口敬茶吧!”渺落一来,就见眼前一个穿着一身粉衣的女子对她行礼作揖。
她没说话,赶忙过记忆。
自己又来了知否的世界,成为了余嫣然,明明是太师的孙女,却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娶了继母,她成了家里头的小透明,被养得软弱可欺。
也因为母亲早逝,所以她与女主有共同话题,两人便处成了闺中好友。
之前的马球赛上,余嫣然为了亡母的遗物拼尽全力,就这样,她入了顾廷烨的眼。
因为她软弱可欺,毕竟亡母的遗物都被家中的奴仆给偷出来卖掉了,可不说明,她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后来还传出魏行首向她请教泛金针,她都能教导青楼女子针法,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家里不仅没地位,她那个继母还不想她嫁个好人家。
眼前这个说话的女子叫朱曼娘,是顾廷烨的外室,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但依旧是外室,只因为她不是良家女子,是唱戏的戏子,她这样的身份,自是进不了顾家的门的。
顾廷烨的爹顾偃开决不允许朱曼娘进顾家的门,所以顾廷烨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便是自己娶一个柔弱可欺的妻子,然后他分家别住,这样就可以在娶妻之后将朱曼娘接进府里做一个妾室,他的孩子也不必再做外室子了。
但是朱曼娘的目的可是做正室大娘子,又怎么能容忍有别的人嫁给顾廷烨,于是就上门来闹事了。
这天的余家,家里的主君和大娘子都不在家,就连余老太师也不在家,而余嫣然的祖母被朱曼娘这一闹腾直接就吐血晕倒了。
原本的余嫣然没了法子,只能去请自己的好姐妹,也就是女主盛明兰来帮忙了。
就这还成为后面男女主调情的一环……
不过现在么……余嫣然冷脸看着朱曼娘。
也许是见余嫣然过于沉默,朱曼娘再度开口,“姑娘,二郎既然上了贵府提亲,那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主母了,便是提前喝我一杯妾室茶容了我吧,若是姑娘不愿意容我,那么这天大地大,以后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我还不如死在这儿,免受日后侮辱啊!大娘子,大娘子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说着说着朱曼娘就对着余嫣然跪了下来。
“那你死吧!”余嫣然的语调很平,似乎是在说一句再不过平常的事情。
朱曼娘听见这么一句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她一瞬间就卡住了自己的嗓子,然后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余嫣然,“什……什么?”
余嫣然继续道:“你不是说你没了活路,只能去死了么?那你就去死啊,不过别死在我家里头,我与你素不相识。
“你要死,去京兆尹啊,跟京兆尹好好说一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寻死,是那顾廷烨抛妻弃子,始乱终弃,还是顾廷烨要娶妻了,所以要把你给逼死给他后头娶得妻子让位。”
听着余嫣然的话,朱曼娘顿时正色起来,不再继续跪着,反而是站起身来,原以为余嫣然就如同顾廷烨说的那般,是个软弱可欺的,可今日一见,原来都是装的么?
明兰和余老太太在后头听着,余老太太听着自家孙女这样说话,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明兰,明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便准备出去,余嫣然察觉到这一点,于是轻轻打了一道气给余老太太,所以余老太太拉住了她。
“嫣然她还立得住,再看看。”
明兰听见这话,也不好再继续出去,只能跟余老太太继续在后头看着。
朱曼娘脸上依旧挂着她那标准的微笑,“姑娘,连你这样善良的人都不愿意给我一条活路么……”
余嫣然看着她,“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们认识么?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给你活路?”
朱曼娘听见这话,便开始了自我介绍。“奴婢……娘家姓朱,二郎叫我曼娘,父母早亡,原有一个哥哥,只是后来哥哥也没了,现如今只有我一人。”
余嫣然坐到了后头的椅子里头,神态放松,“那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朱曼娘结结巴巴,“我……我原本是在六喜班唱戏的,只是唱了没几日。”
余嫣然的声音依旧平静,“戏子出身?你既然是那顾廷烨的妾室,来我家闹什么?”
朱曼娘则道:“那顾家嫌我出身低,不肯容纳我,我也是没法子了,想求姑娘可怜,容我一条生路!”
余嫣然这才抬眼看她,“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那顾廷烨的外室!怨不得那顾廷烨这些年来一直未有议亲,原来还养了你这么一门不被顾家容纳的外室,你现在来求我,莫不是你是看上我哪个兄弟了?那你说说吧,不过我和我那些兄弟们的关系一般,只怕也说不了什么的。”
朱曼娘被余嫣然这话给绕晕了,她是要求余嫣然给她成为顾廷烨妾室的机会,跟余家有什么关系!
她只能继续说道:“姑娘,我的命,就握在姑娘的手中啊,二郎现在求娶你,等姑娘你日后过了门,我们共侍一夫,我定会恭恭敬敬侍候姑娘……”
“住口,你在说什么浑话,那顾廷烨与我有何关系,一没有媒婆上门,二没有交换聘书,你一个外室在这儿满口胡言,我原以为你是要进我余家的门所以在我家门口吵闹,结果没想到,你是要进顾家的门,那你去顾家吵闹去啊,你来我余家这儿闹什么?
“怎么,是觉得我余家只是一个太师,比不上那顾家的侯府门第,真当我余家好欺负的,你口口声声说要我给你活路,那我便给你一条活路!来人,把这个女子送去宁远侯府,她要进的是顾家的门,自然要去求顾家!在我家这儿闹腾半日,原来是走错了路!”
余嫣然一声吩咐,家里的婆子们看了看,然后走上前来,就要带上朱曼娘走,但是朱曼娘哪里能如愿,正准备闹腾起来,余嫣然直接一道气体打了她的哑穴,叫她不能再瞎叫唤。
随后,余嫣然又对那要送朱曼娘去宁远侯府的婆子说了段话,婆子听完之后连连点头。
于是在送朱曼娘前去宁远侯府的路上,婆子大着嗓门把顾廷烨和朱曼娘的爱情故事讲了一路。
拜顾廷烨哪个继母所赐,顾廷烨从小就有个风流名声,所以对于婆子讲的话,大家都深信不疑。
婆子还说这朱曼娘是找错了地方,她要做那顾廷烨的妾室,自然是要去求顾家人的同意,他们余家书香门第,最乐意做这样成全人的好事,所以便帮这位娘子一把,把人直接送去宁远侯府,最好是叫那顾侯爷能接受了这位柔弱的美人儿……
顾家门口怎么闹腾,余嫣然管不着。
明兰倒是对余嫣然突然的改变吓了一跳,只是对于余嫣然把人送去宁远侯府,她深觉不妥。
“嫣然姐姐,那女子在你家门口闹事,把人打发走了便是,你将人大张旗鼓送去宁远侯府,得罪了侯府那边,老太师虽然已经不在朝中,但是伯父还在朝为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余嫣然看了她一眼,“明兰,她今日在我家门口这一闹腾,我的名声算是被她给毁了,可现在,我把她送去了侯府,言明是她找错了人,也算是为我那可怜的名声找回来一点吧……哎,祖母还病着,我就不招呼你了,改日再约。”
说完这话,余嫣然就叫人送客了。
回了内室,余老太太见她来了,忙问她,“怎么你后来又不叫明兰来帮你了。”
余嫣然听见这话,道:“祖母,也是我想差了,明兰也是个尚未出阁的姑娘,若是今日叫她来帮了我,那父亲母亲的脸要往哪里搁,我们余家的事情,要一个外人来帮忙么?
“更何况,孙女也不能一直活在您和祖父的羽翼之下,你们年纪大了,就应该颐养天年,孙女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说来也是好笑,原本的剧情里头,明兰这个时候正在管家,她自己的院子里头闹哄哄的,结果却反而来余家唱了好大一出戏,现在么,这出戏没了!
余老太太年纪大了,还有些慢性病,余嫣然给了她一颗小药丸,叫她的身体能够健康一些,这样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朱曼娘被带到了宁远侯府门口。
那顾偃开是知道顾廷烨在外头有一门外室的,之前朱曼娘就来过宁远侯府,那顾偃开看不起朱曼娘的出身,就把她和孩子全都赶了出去。
当时这件事只有他们顾家的人知道,现如今么,被余嫣然这么一闹腾,大半个汴京都知道了这件事。
顾偃开气得要死,直叫人把顾廷烨那个孽障给捉回来!
原本朱曼娘跟着顾廷烨就是看他是侯府的公子哥,背靠侯府,若是她进不了侯府,过不了好日子,那定是要闹个底朝天的。
更何况,这次还有余嫣然造势,朱曼娘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回了,于是再度闹腾了起来。
顾廷烨被人绑回来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一波场景,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在他侯府面前撒泼打滚,恍若换了一个人一般。
顾廷烨觉得有些破灭。
最后,顾偃开还是叫顾廷烨赶走朱曼娘和那两个孩子,顾廷烨自然是不愿意,于是顾偃开就要请家法。
打着打着顾偃开就不行了。
顾偃开死了,顾廷烨背负着气死父亲的名声,连葬礼都不许他参加。
朱曼娘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几天都没出门,就在那甜水巷的宅子里窝着。
余嫣然趁着顾偃开的死还热乎着,急忙叫人编排了一出戏来,叫什么《牛娘子传奇》。
写的就是一个戏班出身的女子,一开始做了一贵族公子的外室,后来贵族公子为了要给她一个名分,结果却无意之中气死了父亲。
公子开始萎靡不振,牛娘子却挑起家庭重担,一边做活养活公子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还得要伺候着公子的奶娘。
几乎是当牛做马,一伺候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他们的儿子考上了状元,当朝皇帝得知她母亲的事迹,特地赐下诰命以示嘉奖。
而那公子也终于将牛娘子娶作了正头妻子,两人在儿子的状元宴上拜堂成亲……
这个戏曲一出来,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那公子不孝顺,有说那牛娘子狐媚,也有说那牛娘子真是能干,竟然凭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还有说那皇帝真是个好皇帝,如此不计较出身,就这样给了牛娘子诰命……
但是那些勋贵们看见这个戏曲,大家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毕竟谁养外室然后气死了亲爹,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
顾廷烨原本就打算离开汴京了,现如今这个戏曲一出来,他就更加要离开汴京了。
余嫣然借着这个本子赚了一小笔,反正她原本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帮着顾廷烨宣扬宣扬。
朱曼娘也听闻了这个戏曲,她去看了之后若有所思。
回来后得知顾廷烨要离开汴京,她不乐意了,她想着若是顾廷烨真的不能依靠,那自己不如也效仿那戏曲里头所说的,靠儿子好了,她的昌哥儿聪明伶俐,只怕不需要二十年,也许只要十五年就好了。
但是顾廷烨没有脸在在这儿待下去了,常嬷嬷这个时候又给顾廷烨出主意,要顾廷烨装穷试探朱曼娘。
余嫣然趁机把顾廷烨的所有财产全部搬空了,就当是对自己的补偿了。
顾廷烨试探着试探着发现自己是真的变穷了不是假的穷了,他又不想要朱曼娘离开了,毕竟有朱曼娘在,他有人伺候有人暖被窝的,若是真的把朱曼娘给气走了,难不成他还要常嬷嬷来伺候他啊!
只是汴京的屋子价钱昂贵,他租住不起了,所以决定带着朱曼娘去投了漕帮。
常嬷嬷见自己劝不动顾廷烨,最后只能回了自己家里头。
朱曼娘这边,余嫣然这边悄悄把顾廷烨继承了白家巨额遗产的事情告诉了她,所以朱曼娘在得知顾廷烨说自己没钱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廷烨在试探她,她当即就跟顾廷烨演起来戏来。
顾廷烨要去漕帮,朱曼娘自然跟随,如此就这样过了一年,朱曼娘没想到顾廷烨这么能装。
以前漕帮有顾廷烨的盐庄生意,所以能赚钱,但是现在顾廷烨的盐庄全都没了,漕帮也被另一伙人给吞了。
顾廷烨在火拼之中被人打断了腿抬了回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廷烨,朱曼娘想着他也该结束考验了吧,结果却没想到,顾廷烨真的没钱了,他的钱、田产、盐庄早就被人给拿空了!
朱曼娘顿时如遭雷劈,所以自己这一年来是真的陪着顾廷烨在这儿遭罪?
没了顾廷烨的插手,明兰嫁给了贺弘文,新婚一个月后,荣妃生了一对龙凤胎,官家大喜,直接大赦天下,曹锦绣回来了。
贺家顿时闹翻了天。
而余嫣然在荣贵妃和官家的支持下开始兴办女学。
余嫣然是余太师的孙女,余太师虽然已经致仕,但是他手底下的学生还是很多的,得知这件事是官家和荣贵妃的主意,那些人家当然要表示支持了,于是自家的很多女孩全都被送了过去。
余嫣然成了官女学的校长。
原本余嫣然还想去看看明兰最近过得怎么样了,结果明兰怀孕了,家里还多了个表妹侍妾,闹得是鸡犬不宁的。
余嫣然便走了,结果没多久,就得到了墨兰的帖子,说是对女学很感兴趣,也想要来女学任教。
余嫣然的女学里是没有男老师的,对于老师这一职位暂时只招聘女性,所以对于墨兰的自荐,余嫣然自然是接下来了。
不过还是得通过考核。
随着女学一步步的扩张,民间也开始兴办官女学,面对普通人家的女孩,学费全免还有补贴可以拿,而且家中如果有男子科考,家里头的女孩却没有去官女学读书,那么这家的男子即便是科举考上了,最后也会被在榜上划掉名字。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只送了儿子去读书,结果第一年儿子就考上了童生,但是在调查后得知他家有女儿,但没有送去官女学,所以儿子的童生名额被划掉了,并且停考三年。
一年后,官家废掉了皇后,改立荣贵妃为皇后,荣皇后的儿子被封为了太子。
五年后,官家驾崩,太子登基,新帝年幼,荣太后暂时摄政。
十五年后,荣太后废掉官家,改立自己的女儿,山阳公主做了新帝,而她身下站着的一众朝臣皆是余嫣然培养出来的,其中还有墨兰的女儿。
至于明兰,她没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