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然本是太师孙女,只因生母早逝,父亲续娶,继母持家,自己母亲的嫁妆被下人偷走卖钱,自己被逼的要嫁给一个浪荡子。
那浪荡子的外室还闹上门来,气病了祖父、祖母。
为了拒绝这门婚事,自己不得已只能远嫁云南,从此远离祖父祖母身边,嫁的夫君还是个身有残疾的。
即使夫君再宽厚,自己也只能做了商人妇。
余嫣然第一次被余嫣红抢走了一件首饰,她躲在屋子里哭了半天,最后直接哭得晕死了过去,等到她再醒来,已经变了一个人。
余嫣红喊来了自己的女使绿岸,她拿出了自己母亲留下来要给自己压箱底的银子,对着绿岸耳边耳语了几句。
绿岸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好姑娘,奴婢一定把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半分不叫那边察觉了。”
绿岸看向的是主院的位置,那里住着余嫣然的继母方氏。
余嫣然看着这丫鬟,“剩下的钱你去樊楼买些爱吃的菜回来。”
绿岸虽然有些好奇余嫣然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但最后什么都没问,主子叫做的事情她照做就是。
很快,绿岸就回来了。
手上还拎着两个大食盒。
“姑娘,樊楼那儿新出了个菜品莲花鸭子,奴婢想着您爱吃鸭子就买了一份,还有你平日里爱吃的软酪包和笋子炒鹌鹑。”绿岸一边说话一边将食盒打开。
余嫣然知道自己这儿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正院那边,飞快地吃起菜来。
果然没吃一会儿,方氏就派了李妈妈过来。
李妈妈一脸尖酸刻薄样,她一进入余嫣然的屋子,鼻子就先动了动,眼睛又看了一圈,看见了两个大食盒,随后才慢悠悠道:“大姑娘还真是孝顺,这出去外边买了吃食回来都不想着家里的母亲和妹妹,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了?”
余嫣然脸上带着一丝笑,“李妈妈误会了,绿岸才刚刚回来,我这刚要给母亲和嫣红送去,既然李妈妈来了,那就劳烦李妈妈带回去吧。”
李妈妈冷哼一声,“大姑娘还真是会使唤人,老身是大娘子的奶嬷嬷,这便倚老卖老一下,烦请大姑娘自己送去大娘子院子。”
余嫣然笑呵呵让绿岸拎着食盒往方氏的院子而去。
李妈妈走在最前面,余嫣然跟她隔了两个小丫鬟。
李妈妈鼻孔朝天,走路那是雄赳赳气昂昂,余嫣然随手拿过一颗小珠子,扔去了李妈妈的脚底下,李妈妈脚底打滑,直翻下了池塘。
“啊啊啊啊,救命啊!”李妈妈在池塘里上下扑腾了起来。
余嫣然则拉着两个小丫鬟一个劲说害怕,等到会水的人来的时候,李妈妈早就沉下去了,最后打捞了一夜,终于把李妈妈的尸体给捞上来了。
至于余嫣然去樊楼买的吃食,自然没有送给方氏和余嫣红。
方氏得知李妈妈去世的消息,顿时就要拿下余嫣然问话。
余嫣然左躲右躲,最后来到了后花园,他们家隔壁就是御史胡大人家,余嫣然顿时就哭嚎了起来,“母亲,我真的没有做,李妈妈身后跟着的是小怡和小甜两个丫鬟,我如何能动她啊,呜呜呜呜……祖父祖母不在家,我知道母亲您想当家做主,可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如何认下,若母亲认定是我做的,那你便打死我好了!”
这一番胡搅蛮缠,方氏只能让人先把余嫣然关在自己的院子里,还让人不许送大姑娘的吃食给她,只许给她馒头青菜豆腐水。
胡御史的夫人马大娘子今儿个出去看戏,结果看了一出继母在生父的放纵下虐待前头妻子生的女儿的戏,最后那女儿为了避祸嫁了个大自己十岁且身有残疾之人,后面生了一儿一女,在夫家重获新生。
虽然结局美满,但马大娘子总觉得心里头不痛快。
没想到回了家,自己家隔壁竟然上演着这样的戏码。
马大娘子听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越发不好,但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又不好管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这余嫣然的处境,随后叹了一口气。
在胡大人下朝后,她临睡前就跟着胡大人说了这事。
胡大人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夫人。
第二日,胡大人上奏参余侍郎治家不严,纵容妻妾为恶,身为人父,不能保护前妻子女,反纵容后妻肆意凌虐,亏失人伦,有伤风化,宜加惩处,以正国法家规!
且近期汴京有一风靡全城的戏,讲的就是继母虐待前头妻子留下的孩子。
余侍郎直接跪了下来,大呼自己不知情。
胡御史继续道:“为官者,不能齐家,何以为官?不能庇其骨肉,安能为民父母? 居官而家法不立,德行有亏,不堪居位,还请官家治下!”
最后余侍郎被官家斥责,罚俸半年。
下了朝的余侍郎回到家就对着方氏打了一巴掌,直接把方氏打懵了。
方氏转过头来,看着余侍郎,“官人,你为何平白无故打我!”
余侍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平白无故?你可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那御史参我什么?参我纵容妻子作恶,虐待范氏所生的女儿!要不是官家开恩,我的乌纱帽就丢了,你还问我打你什么!你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方氏嘴巴张了张,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了,“不可能吧,那御史还管我们家的事情?”
“呵!怎么不管了!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嫣然母亲早逝,我不求你待她如亲生,你就安排好她的衣食住行不行么!再说了,日后她总归要嫁出去的,她的嫁妆自有范氏的,又不需要你出钱出力!你又何必没事找事!”余侍郎继续道。
方氏当即抹起了泪,“官人不管后宅之事,自然不知道教养女儿有多么的难……”
余侍郎不管她的话直接打断道:“你要是不会教,那我便把嫣然再送回母亲那,反正母亲养了嫣然这么些年,也不介意再多养几年。”
方氏顿时就停住了哭,这要是真把余嫣然送到自己的婆母身边,等日后公公婆婆回到汴京,到时候自己这个做媳妇的岂不是要被骂死。
余嫣然本是在祖父祖母身边长大的,也是年岁到了要说亲事了,余太师便将她送到了她父母身边,想着给她找一个好夫家。
方氏被余侍郎骂了一顿后不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余嫣红却指使着她的下人偷她母亲的遗物。
余嫣然把那东西换成了方氏的贴身物件。
等到方氏这边发现自己的贴身物件没了的时候,她着急万分,找了许久都未找到,最后只能作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方氏这边让人报了官,说家里丢失了些东西,物品单子里便有那东西。
余侍郎得知这件事之后又一次骂了一顿方氏,最后把管家权给了他一个受宠的小娘。
盛老太太有意替盛长柏求娶余嫣然,不过余侍郎觉得盛家门楣与自家差不多,便拒绝了这件事。
马球赛上,余嫣红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小玉坠,认出那是自己母亲之前丢失的贴身物品。
她迫切地想要将那东西赢回来。
余嫣然才不去凑那个热闹,也就没了盛明兰大出风头这件事。
余嫣红的马球风采赢得了吴大娘子地侧目,她看了一眼自家的六郎,觉得就应该让这样一位女子……
但是这余嫣红是余家受宠的嫡女。
于是吴大娘子又把目光转向了余嫣然。
听闻这位大姑娘虽然是嫡女但是生母早逝且不受宠,而且当年还曾借着胡御史参了她爹一本的,只怕就是这丫头的主意,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吴大娘子思考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跟盛墨兰对上了眼。
盛明兰看着马球场上的男男女女,她也有些技痒,但自己只是个小小庶女,可不能乱出风头。
随即她又看向余嫣然的方向,嫣然姐姐也转了性子,以前最爱事事跟自己说,可现在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
余嫣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顾廷烨给盯上了,自己只是坐在那帐子里吃些瓜果,看看戏什么的,那顾廷烨也不知道发什么颠,遣了媒婆上门,要来求娶自己。
余侍郎当即就要应承下来,虽然他是个混不吝,浪荡名声在外头,有个外室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
但顾廷烨可是宁远侯府的二公子,谁都知道那大公子体弱多病,这定远侯府的爵位日后说不得还会落在他身上呢~
这侯府的权势与富贵终于让他给攀附上了。
“我不嫁,要嫁父亲自己嫁去,谁都知道那顾廷烨就是个混世魔王,而且他有外室有儿有女,我嫁过去就先当娘么?”余嫣然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拒绝了这个婚事。
余侍郎顿时火冒三丈,“婚事为父已经应下了,自古以来婚姻之事,一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父亲,我要你嫁,你不嫁也得嫁!”
这些年,余侍郎一直做着个侍郎,无法上升,他就想着结个儿女亲家好让自己再上一层楼,现在有了个机会,他自然要抓住。
余老太师就是这时出现的,“你还知道父母之命,那我这个当爹的话你听不听?”
“祖父~”余嫣然这些年一直暗中给祖父祖母调养身子,所以现在的余老太师可谓是中气十足,即便再来上十个八个朱曼娘闹腾一遍,余老太师也不会有事。
余侍郎立刻哭丧着个脸,“爹……儿子……儿子已经应下了!”
“应下了又如,嫣然的婚事只能由我做主。你不还有个女儿么,你要卖,拿她嫁过去啊!”余老太师不喜欢方氏这个继儿媳,自然也不喜欢余嫣红。
余侍郎看着自己老父亲的脸,最后只能跟着方氏商量能不能把余嫣红嫁过去。
方氏自己就是做人继室的,那前头的大娘子没了,有个余嫣然她看着都碍事,现在那顾廷烨,外室孩子可都在的,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恰巧这时,朱曼娘闹腾了上来。
一番拉扯之后,朱曼娘被“请”进了余府,朱曼娘看着余嫣然就要跪下给她敬茶。
余嫣然把朱曼娘推给了余嫣红,“错了错了,要嫁给顾廷烨的是我的三妹妹,不是我,你要敬茶给她敬。”
于是朱曼娘装模作样要给余嫣红敬茶,余嫣红直接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什么妾室茶?他顾廷烨何时跟我拜堂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的?你这个妇人也太胡搅蛮缠了些,赶紧给我拿大棒子打出去,若是再闹上门来,直接送去京兆府!”余嫣红吩咐道。
朱曼娘红肿着一张脸回了小院子。
常嬷嬷看着朱曼娘的样子白了一眼,然后吩咐丫鬟以后把院子门锁起来,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进出。
顾廷烨得知朱曼娘被余家人打了,他顿时就找上门去。
原本觉得余太师三朝为官,是个好人,可没想到竟然欺凌曼娘这个弱女子。
余老太师听着顾廷烨的话直接让人把他大棒子打了出去,还去官家里面前告了宁远侯教子无方。
宁远侯回去后教训顾廷烨,然后就这样被顾廷烨气死了。
顾廷烨被撵出了侯府。
朱曼娘带着儿子和金银跑了。
顾廷烨自觉受挫,离开了汴京。
盛明兰想要邀请余嫣然过府玩耍,却得知余嫣然跟着祖父祖母回了老家。
余嫣然离开汴京之前给余侍郎下了点药,余侍郎中风了。
余侍郎中风之后,方氏一开始还期望着他能好起来,照顾得很是尽心尽力。
可一个月过去了,余侍郎没有丝毫起色,两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
第三个月,方氏的儿子跟人赛马,不小心摔下马摔死了,方氏直接晕倒,再醒来后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吴大娘子趁机上门求娶余嫣红。
余嫣红为了自己的父母,想了想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那时梁六郎已经与盛墨兰有了首尾,只差最后一步。
而盛明兰压根就不想嫁给梁六郎的消息传到了林噙霜的耳中。
林噙霜当机立断,叫盛墨兰断了与梁六郎的事儿。
后面更是反将一军,叫盛紘抓了盛明兰和梁六郎的奸。
盛紘当即就要打死盛明兰,盛老太太拼死护住,盛明兰还是被打的奄奄一息。
梁六郎和吴大娘子都觉得盛明兰算计了自己(自己的儿子),看在盛老太太的面子上只愿意给盛明兰一个妾室之位。
盛明兰一顶小轿被抬入梁家,在余嫣红手底下过起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