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汐与苏培盛对食一事终于了结,甄嬛挺着大肚子来到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破产姐妹花贞嫔与康常在正在小声蛐蛐着这件事。
之前因为苛责宫人的祺贵人终于被放了出来,听见贞嫔的话立刻就出声附和了起来。
贞嫔更是说崔槿汐的那些东西,保不齐是她甄嬛用来勾引皇上的,而崔槿汐只是为她保管的罢了。
甄嬛此时恰好也来了。
她挺着自己八个月大的孕肚,在皇后的景仁宫里面走来走去训斥起了这些宫妃。
崔槿汐后面更是直接闪现,一边给甄嬛披披风,一边说着皇上如何宠爱甄嬛。
然后对着祺贵人一通训斥,就好似祺贵人是她手底下的小宫婢一样。
康常在原本还在看着,后面看着祺贵人被训斥的哑口无言,眼神转变之下便替着祺贵人开了口,“崔槿汐你既然知道尊卑有别,即便祺贵人说的话有不对之处,那也有皇后娘娘来训诫,何时轮得到你崔槿汐在这儿越俎代庖了?”
甄嬛的眼神立刻就转向了康常在,自己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这后宫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祺贵人听见康常在这话,顿时直起了腰杆,“便是皇上恕了你出慎刑司,你做的那起子事情难道就不存在了吗?苏培盛可是皇上的总管大太监,而你又是熹妃的掌事姑姑,你们这般勾结,谁知道要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康常在看向祺贵人,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这祺贵人脑子笨归笨,有时候瞎说的话倒挺在点子上的。
甄嬛听着这话,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她出声怒喝,“祺贵人慎言,看来这些日子的禁足还是没教会祺贵人谨言慎行啊!”
祺贵人冷哼一声,“我即便再不谨慎言语也比不上熹妃您在宫外与皇上……”
祺贵人说着说着又看向了崔槿汐,“哎呀,这么算起来,原来当初皇上去甘露寺是因为苏培盛进言的啊……”
“天呐,原来崔槿汐跟苏培盛结对食有这般大的好处,这殿前伺候的人那般多,改日大家也让身边的宫女去遇上一个同乡什么的,想来你我的恩宠也能更上一层楼呢!”祺贵人捂着嘴惊讶的说着,随后又看着自己身后的康常在与贞嫔。
康常在倒是没想到祺贵人的脑子联想的这般快,也附和了起来。
“是啊,怪不得熹妃自从回宫之后恩宠不断,原来有苏培盛在身后助力。”
甄嬛听着她们的话,就好像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全部被她们拿出来分了一般。
剪秋在一旁观看着,见甄嬛这般难堪,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但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说着皇后娘娘已经洗漱好了,让大家进入内室说话。
甄嬛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
康常在走在祺贵人的身后给她的脑子点了点。
于是一进入殿内,大家请完安之后,祺贵人立刻开始装起了小可怜。
“皇后娘娘,您可要给嫔妾做主,嫔妾之前即使犯错,可皇上罚也罚了,现在也放了嫔妾出来。今日刚与姐妹们聚在一起说话,就被熹妃一顿训斥,说我往人堆里扎,可是嫔妾这些日子一直没人说话,很是孤单啊……您也是知道的,臣妾喜爱热闹。
“可嫔妾想着她到底是妃位,嫔妾只是一个小小贵人,她训斥我就训斥我吧,只是没想到,她身边的崔槿汐竟然也来训斥嫔妾,说嫔妾不懂尊卑。可她与苏培盛对食之事,满宫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嫔妾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皇后娘娘,您可要给嫔妾做主啊!”
祺贵人哭哭唧唧,颇有当初被华妃欺负在皇上面前告状的模样。
宜修其实不耐烦看见祺贵人这般,可只要能伤害到甄嬛,宜修可以忍着烦躁听一听。
宜修慢悠悠道:“还有这样的事?槿汐啊,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祺贵人说了什么话,自有本宫和熹妃训诫,你这般不知尊卑,着实过分了,念在你初犯,本宫就罚你二十板子,你服是不服。”
宜修问都不问事情缘由就直接定下了崔槿汐的罪责,甄嬛急忙开口,“皇后娘娘,槿汐她……”
崔槿汐觉得甄嬛这些日子为自己奔波,劳累不已,而自己刚刚确实是冲动了,一心只想着给甄嬛长脸,全然忘了祺贵人再怎么不是她也是主子,于是她立刻跪在了宜修的面前。
“奴婢谢皇后娘娘开恩。”
崔槿汐认下了自己的罪责,于是就被带下去打板子了。
宜修又安慰了一番祺贵人,关心了一下甄嬛的肚子。
随后又说中秋将至,果郡王也快回来了,惠嫔也有孕,皇上的意思是要大办一下。
康常在就这样看着宜修做一个贤德的皇后。
送走了这后宫里的女人,宜修想着今日祺贵人她们在外头说着的那些话,于是她去找了太后。
“皇额娘,这宫女与太监对食之事宫内确实有,只是那苏培盛到底是皇上身边伺候的,而崔槿汐又是熹贵妃身边伺候的,若是日后熹妃生下皇子……臣妾怕……”
太后定定地看着宜修,“熹妃的孩子也是叫你为皇额娘的。”
宜修觉得太后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于是只能道:“臣妾知道,臣妾说的是前朝与后宫勾结啊,窥伺帝踪,后宫干政,这些可都是大罪。”
太后的脑子终于从甄嬛怀孕这件事上跳了出来,然后晚上喊来了皇上。
“皇上,苏培盛与崔槿汐之事……”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出声打断了她,“皇额娘,此事,朕已经妥善处置了。”
太后摇头,“不,皇帝你误会了,哀家是想说,你这般纵容前朝与后宫勾结,对你,对朝政都是不好的啊……”
皇上的脑子也转了起来,“儿子只是习惯了苏培盛在跟前伺候。”
毕竟只有苏培盛能把握住那八分烫的茶。
太后道:“习惯不是一个好事情。”
皇上道:“儿子知道了。”
于是苏培盛被皇上恩准出宫荣养了,毕竟苏培盛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
崔槿汐被打了板子,甄嬛请来了温实初看顾,可在得知苏培盛被送出宫去的时候,甄嬛呆坐了许久。
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换成了高无庸,高无庸也能晾出八分烫的茶来,皇上很是满意。
无人处的一个院落里,高无庸弯着腰对着眼前的康常在行礼道谢。
“娘娘大恩,奴才定会报答。”高无庸道。
康常在却道:“不必,你只需要伺候好皇上即可。”
高无庸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在皇上偶尔想去后宫的时候,高无庸还是会进言让皇上去康常在那儿。
皇上来了康常在这儿,康常在让他一个人在地上蛄蛹。
皇上蛄蛹了几回,觉得自己的身子骨似乎好了些,于是把康常在晋为了康贵人。
对康贵人的宠爱也多了几分。
中秋夜宴,甄嬛又一次私会果郡王。
甄嬛出去了许久,皇上看着甄嬛的位置,发出疑问,“熹妃怎么去喝了这么久的安胎药。”
高无庸立刻就道,“奴才去看看,别是娘娘出了什么事。”
皇上闻言其实有些不悦的,但是高无庸已经飞速跑走了。
没一会儿,高无庸脚步匆匆走进了大殿,在皇上的耳边言语了几句。
皇上的筷子狠狠砸向桌子,“放肆!”
热闹的歌舞顿时就这般停了下来。
康贵人急忙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吃东西太认真了,忘记看戏了。
毕竟甄嬛出去果郡王可是急匆匆找过去的,那叶澜依都能发现,高无庸自然也能。
而且,高无庸正好看见了果郡王拉着熹妃手的样子,他顿时就想到了一场很大的阴谋,赶忙来禀告皇上了。
中秋夜宴提前结束。
甄嬛和果郡王被单独各自关在了一间小屋子里。
而甄嬛与果郡王身边伺候的人全都被下了慎刑司。
皇上先喊来了甄嬛,甄嬛自然不会承认。
“这些日子,臣妾受到的流言蜚语难道还不够多么!”甄嬛质问皇上。
皇上并不应答,只是看向高无庸,随后一个脸生的太医走了进来。
甄嬛的脸上这才有了慌乱之色,于是急忙抱着肚子喊疼。
“臣妾要生了,皇上,您就算不相信臣妾,也要想着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啊,那可是臣妾与您的双生子啊!”甄嬛的身下很快就有水迹流出。
高无庸立刻指着太医道,“章太医,还不快给熹妃娘娘把脉啊!”
甄嬛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章太医给自己把脉,于是开始在地上打滚。
宜修也在一旁看着,“皇上,熹妃这样,只怕到时候腹中孩子都无法降生啊,不如让人抓住她的手脚,也好让太医好好看一看。”
皇上点头应是,于是几个粗壮的嬷嬷立刻走了进来,分别抓住了甄嬛的手脚。
在察觉到太医的手摸到自己的脉的时候,甄嬛闭上了眼睛。
章太医摸了一会儿脉,最后才颤颤巍巍道,“皇上,熹妃娘娘的孩子已然九个月了,即便此时生产,也定然会顺利的。”
皇上顺手就把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放肆!贱人,你怎么敢的!”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都快要飞到了天际,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脑子怎么就这么蠢的,怎么就没早些想着给甄嬛换一个太医诊脉!
但随即有一想,甄嬛巧舌如簧,自己即便这般提议,以皇上那个维护劲儿……
所以看着皇上被甄嬛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她的心里竟有一丝暗暗的喜意。
康贵人在水镜里看着这一切,手中拿着一朵不算很大的红色珠花。
当初自己给刚刚打掉安陵容孩子的皇上送糕点,就是戴了这么一朵珠花,就被皇上说打扮得花枝招展,可那时候的甄嬛何尝不是满头珠翠。
“甄氏,废去她的妃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甄氏一族全部处死!”皇上冷声吩咐道。
甄嬛听见这话,强忍着肚子的疼痛,爬到皇上的身前,“臣妾的妹妹玉娆今年才十六岁,还请皇上饶过她吧!”
皇上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对高无庸道:“还不把她拖下去!”
于是甄嬛被拖下去了,身下是一道长长地血痕。
“果郡王允礼大不敬,废除爵位,幽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反正皇上又不是只关了这么一个弟弟进宗人府,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甄嬛身边伺候的,亲近的全被杖杀,其余的被发回内务府重新分配了。
温实初也被砍头了,温家一族也跟着一起。
崔槿汐刚养好伤又被打死了。
浣碧倒是被皇上留了下来,养在了养心殿后头的围房里,每次侍寝之前身上头发里都会被仔细检查一番。
后来,皇上又想起甄嬛曾说过她的小妹天资绝色,于是就叫人把她秘密接进宫来。
宜修听闻这件事,于是派了个嬷嬷去甄玉娆身边,甄玉娆自毁了容貌。
皇上看见毁容的甄玉娆,对她没了兴趣,于是她就跟着甄远道夫妇一起死了。
甄嬛在冷宫里挣扎了三天三夜,终于生下了那对龙凤胎。
沈眉庄听闻温实初被砍了头,情急之下直接晕倒,于是她的身孕也多了一个月的事情也暴露了。
皇上被气得吐了一大口血出来,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等到皇上醒来,已经半边中风了。
但还是艰难地下达了处死沈眉庄,将沈家一族流放的命令。
后来有听说甄嬛生下了龙凤胎,对那对龙凤胎处以囊扑之刑。
甄嬛亲眼看着自己与允礼的孩子就那样被装在麻袋之中活活摔死。
她的嘴里满是对皇上的怒骂。
皇上中风,让三阿哥代为监国。
四阿哥再次被皇上厌弃,让他滚回了圆明园。
康贵人去给皇上侍疾,给皇上扎针,皇上彻底不能说话了,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康贵人。
康贵人来一次,就给皇上扎一次针,针全都扎入了皇上的身体之中,皇上每日都要忍受着万针扎心的痛楚,可惜他还无法说出这话来。
因为这个针的原因,皇上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屎尿,宜修已经不喜欢来看皇上了。
一个浸泡在屎尿里的臭人。
于是宜修点了几个之前很受皇上宠爱的人,然后让她们带着已经是太上皇的皇上移居圆明园。
康贵人贞嫔就在其中,还有祺贵人、安嫔。
为了恩宠她们,宜修还特地给她们升了位分。
康贵人成了康嫔,贞嫔成了贞妃,祺贵人成了祺嫔,安嫔成了安妃。
四个女人在圆明园里倒是开启了打马吊的日子。
至于太上皇,正在自己的屎尿之上死死挣扎着。
直到有一天,起义军打进了圆明园,不过那时候的圆明园里,金银珍宝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饿得皮包骨的尸体躺在一个宛如粪坑一般的地方上。
据说,那是末帝的父亲。
时光飞速发展,某一日,国家博物馆得到了某康姓女士的捐献。
看着那一件件保存完好且精美的珍宝摆件,对于康女士做出的卓越贡献,国家授予了她最高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