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七不在,连个和朕谈诗论画的人都没有了。”
渺落听着这个声音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得跟个大黑熊一样的男人,听着那什么老十七,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再一过记忆,自己这次穿成了冯若昭。
现下因为果郡王给甄嬛当人体降温机,结果导致他自己发起高烧就这样生了病。
之前有甄嬛跟皇上谈论诗词歌赋看星星看月亮,甄嬛自请离宫修行后这个跟皇上谈论诗词歌赋的人就变成了果郡王。
现在果郡王病了这些日子,皇上这边这不就寂寞了。
明明这雪才停了没几日,皇上就说要出宫溜达溜达,一边说言官话多,一边依旧要出宫溜达,结果溜达到了清凉台。
这清凉台可是和甘露寺……
冯若昭微微一笑,她看向屏风后头。
这甄嬛可就在屏风后头呢,原本甄嬛与果郡王两个人都要定情了,结果皇上这一来,给人家果郡王又增加了难度。
果郡王就要下榻给皇上行礼,“臣弟给皇兄……”
皇上立刻道:“你病着,就不必多礼了。”
冯若昭看着屏风,欣贵人就走到了她身旁,欣贵人有些奇怪敬妃在看什么,竟然都不与果郡王说话,不过她到底只是个贵人,便向果郡王问了句安好。
果郡王看着皇上、冯若昭、欣贵人,听着欣常在向自己问好,他这次道:“皇兄跟敬妃娘娘、欣贵人的兴致还真是好,只是怎么想到,今日到臣弟这儿来了。”
胖橘关切地看着果郡王 ,“难得雪化了,整日闷在宫里也是无趣,便出来走走,路过清凉台,听说你病了,果然还有病色,只是精神还好。”
欣贵人在那边小声跟着冯若昭说话,“娘娘刚刚怎么一直看那个屏风,屏风怎么了吗?”
冯若昭笑了一下,“只是看上面的文字不错,多看了几眼而已。”
冯若昭和欣贵人在小声说着话。
皇上跟果郡王在那边也说着话,“胧月听说十七皇叔病了,特地来看望十七皇叔呢!”
皇上说完这话,奶嬷嬷便抱着胧月走了过来。
“胧月也来啦。”果郡王拉着胧月的小手逗弄了一下。
此时的胧月正牙牙学语,极其可爱。
皇上看见胧月这般也很是喜爱,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若昭的耳力极好,听着那屏风后头,甄嬛在听见胧月的名字后向前快走了几步,只是这屏风的私密性极好,甄嬛半丝胧月的模样也见不到。
皇上捏了捏胧月的小手,“好了好了,你十七皇叔病着,胧月不要闹他了。”
奶嬷嬷把胧月抱下去了。
皇上继续道:“这丫头鬼精灵着呢,知道你病了,不肯要你抱,那股机灵劲儿和她额娘一模一样。”
冯若昭听见这话,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屏风。
这皇上还是记着甄嬛,而屏风后的甄嬛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冯若昭看了一眼胧月,甄嬛如此想念她的这个女儿,自己也要成全她,让她们母女俩早早相见啊。
于是胧月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
皇上正在表达自己对果郡王和甄氏的“思念”之情,又说到什么“清凉台虽好,但是缺个女主人,”变相催婚果郡王。
突然听见胧月的哭声,皇上看向奶嬷嬷,语气有些冷厉,“这是怎么了?公主怎么哭起来了?”
甄嬛听见胧月的哭声更是心痛如刀割,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奶嬷嬷急忙道,“公主许是饿了,奴婢这便给公主喂奶。”
随后奶嬷嬷求救般看向冯若昭,即使是喂奶,她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给胧月喂奶啊!
而且按照以往敬妃娘娘对公主地关注度,刚刚那话怎么着也应该是敬妃娘娘说的,怎么今日一句话都不说。
在奶嬷嬷的期盼的眼神下,冯若昭终于说了一句话,“那还不快去那屏风后头给公主喂奶。”
奶嬷嬷得到冯若昭的话如释重负,急急就抱着胧月就往屏风后头而去。
果郡王不知道是不是病糊涂了,反应都慢了很多,所以压根就来不及阻拦奶嬷嬷的动作。
奶嬷嬷来到屏风后头,正好撞见那无处躲藏的甄嬛的样子。
“啊!!你是何人?怎么会躲在这儿!”奶嬷嬷尖叫出声。
“啊!”这是甄嬛的惊呼声。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为难。
欣贵人刚刚可一直听着果郡王和皇上的对话,此时听见那个女子的娇呼声,她顿时就想要讨个好,“刚刚皇上还说这清凉台缺个女主人,听这声音,原来王爷早就找好了女主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想来是听闻王爷病了,特地来看望的,皇上今日来得还真是极巧,只怕能成全一对有情人呢!”
皇上听着欣贵人的话,脸上神情不如刚刚放松,但还是“哈哈”笑了两声,调侃道:“老十七什么时候还学起那金屋藏娇的调调了,是哪家闺秀,快出来见见朕,若是身世还行,朕立刻给你和果郡王赐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果郡王满脑门都是汗,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让甄嬛避过这次灾祸。
而甄嬛怎么敢出来见皇上,正不知所措。
就见胧月的小手胡乱挥舞了起来,一边喊着什么“甄氏”、“甄氏”,一边就这样将那屏风推倒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甄嬛带着泪痕有些惊慌失措的面容就这般出现在了皇上的眼前。
皇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果郡王更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嬛儿!”
冯若昭这边看着还以为是皇上的样子发出了果郡王的声音。
欣贵人刚刚还笑嘻嘻的,可看着甄嬛穿着的尼姑服样子,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她的脸上顿时就满是懊恼之色,并且有些很想打一打自己的嘴,要你多嘴!
皇上厉声问道:“甄氏?你怎么会在这儿!”
果郡王麻利地爬下地,“皇兄,莫愁娘子原本是在甘露寺修行,可前段日子她感染了风寒,甘露寺的姑子就将她赶了出来,臣弟回清凉台的路上遇到了娘子身边的浣碧,这才救下了莫愁娘子,娘子今日是来与臣弟表达感谢的。”
甄嬛终于看见了胧月,眼泪不住地往下流,然后也跪倒在地,只是不发一言。
可皇上刚刚可是听见果郡王亲切的呼喊了甄嬛一句嬛儿,而在此之前,皇上还在与果郡王追忆甄嬛……
联想到之前自己借果郡王的名义与甄嬛交往,皇上的脸隐隐有些发绿。
“哦?若真的是这般,你又为何要让她藏在这屏风后头!”皇上看向果郡王。
果郡王:“臣弟……臣弟也是怕皇兄误会……”
“放肆!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有了奸情!你当初非要出宫修行,抛下出生才三日的胧月,朕让你在宫内修行你就是不愿意,是不是就打着与允礼在这儿偷情的打算啊!”皇上指着甄嬛怒道。
甄嬛听到这话,她直接冷笑了一声,现如今的甄家早已经全家都在宁古塔,甄嬛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于是她直接道:“偷情?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皇上可以冤枉我的父亲,现如今再多一个我也不多,辩解的话说得太多,我已经厌了!”
“你!”皇上指着甄嬛。
恰在这时,胧月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皇上这次对胧月没了慈父之心,想到这些日子果郡王时不时就要进宫给胧月作画,还送了许多贴心之物,有些看着都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会准备的。
皇上更是被气得不行,直接怒问甄嬛,“胧月真的是朕的女儿吗?”
甄嬛听见这话,急忙说道:“胧月自然是皇上和敬妃娘娘的女儿,自从我决定出宫那日,我就已经说了,不必让胧月知道我这个额娘的存在,也不必有甄家那样一个落魄的外家存在。”
果郡王隐隐觉得事态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但此时他对甄嬛那是恋爱上头,于是他直接道:“皇兄,臣弟和嬛……莫愁娘子绝无奸情!是臣弟喜爱莫愁娘子,莫愁她并未接受臣弟。莫愁她既然出宫修行,便已经是一个全新之人,臣弟与她的相处全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逾越半步,若皇兄愿意成全臣弟和莫愁,我愿意放弃一切与莫愁相守一生。”
皇上直接被果郡王这段恋爱脑式的发言气笑了,他指着果郡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他才咬牙道:“好一个发乎情,止乎礼,好啊!你还真是好样的!莞嫔,你是不是也是这般想的!”
原本甄嬛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听见皇上称呼她“莞嫔”,甄嬛又想到自己的多年情爱与时光皆是替身,她闭了闭眼。
“贫尼法号莫愁。”说着还道了句佛语。
皇上被气得不行。
冯若昭和欣贵人两个人是一句话都不敢出,生怕皇上迁怒于她们。
最后甄嬛被秘密带回了皇宫,至于甘露寺的莫愁,得了风寒已然病死了。
至于果郡王,皇上没做任何处置,只是让他无诏不得进入皇宫。
冯若昭看着胧月,这皇上和甄嬛的孩子自己也不是很想养啊……
好在皇上很是善解人意,借口她的亲娘病死,公主命带不详,把胧月送去了甘露寺,为自己祈福。
甄嬛再次回了皇宫,而她的女儿却被送出了皇宫。
皇上与甄嬛夜里花样百出,养心殿后的屋子里时常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后宫最近都有些不安。
宜修精神不济,因为她查不到养心殿后屋子的怪声是何缘故,而苏培盛那边的嘴也极其严,根本问不到什么。
于是宜修只能求助太后了。
皇上虽然夜里时常疯狂,但是政事上也没有忘记,他最近要处置隆科多。
夫妻俩一前一后去找太后,太后烦得不行。
更何况皇上要她杀了自己的老情人,看着皇上的脸,太后还是答应了。
因着甄嬛的“死”和胧月被送出宫,沈眉庄最近嘴上都有些着急上火,长了些燎泡。
这日沈眉庄来邀请冯若昭这个曾经养过胧月自己以前的主位娘娘去安华殿给甄嬛烧些纸钱。
“胧月这般被送走,娘娘也没有多求求情,到底养了胧月那么些时日,娘娘对胧月一丝感情都没有吗?”沈眉庄说着说着就开始责怪起冯若昭来了。
冯若昭真是个大冤种,给人养孩子,现在因为甄嬛犯错,孩子被送走,自己就这么被怨上了?
于是她道:“惠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送胧月去甘露寺祈福是皇上下的旨意,惠贵人的意思是皇上做错了?”
沈眉庄这个自从疫情被皇上伤了心之后就开始拽天拽地的拽大姐立刻拽拽道:“皇上难道就没错吗?嬛儿给他生下孩子,他却将嬛儿送去了甘露寺修行,如今嬛儿人没了,他连嬛儿唯一的女儿也送出了宫,皇上果然冷心冷肺。”
冯若昭都想问问沈眉庄,当初甄嬛要离宫难道不是甄嬛自己一意孤行么……
没说皇上没错的意思,就是沈眉庄到底有多信任她和这个空旷的街道,就这么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了。
好像也对,这位可是不顾九族也要生下温大医孩子的女人……
于是冯若昭直接溜了,“本宫想起来本宫宫里的乌龟还没遛,今日就不去安华殿了,惠贵人自便。”
沈眉庄被冯若昭明晃晃拒绝后,自己去给甄嬛烧香烧纸,然后回了碎玉轩就把自己喝了个大醉。
随后采月就去请温太医了。
这次没有暖情酒,沈眉庄依旧缠人。
冯若昭这边得了消息,想了想就让皇上自己亲自去观摩一下吧。
皇上又想起了自己与甄嬛的旧时光,于是来到碎玉轩想要回味一下,结果就听见了隔壁的暧昧声音。
皇上打开门进去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那沈眉庄的粉色凤穿牡丹肚兜正挂在温太医的腰带上呢!
“将这两个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碎玉轩上下的宫人全部赐死!”皇上怒吼道。
随后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原来是皇上最近与甄嬛夜夜笙歌之时磕了不少药,今日又被沈眉庄的事儿气到了,于是就这么气吐血了。
皇上还要嘴硬自己没事,路过寿康宫时要去看一看太后,结果又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皇上顿时就想到了当年隆科多和太后抱在一起的场景。
他大步走了进去,果然看见那赤色鸳鸯肚兜在飘荡的场景。
皇上顿时吐了三升血,重重倒在地上。
皇上重病垂死,宜修急急来看望皇上,结果在养心殿看见了本应该死去的甄嬛。
联想到之前的怪声,看着甄嬛这个瘦得皮包骨的样子,宜修心下有了猜测。
“皇上如何?”宜修问向太医。
太医:“皇上伤了心脉,好好将养……兴许还能活个三五载……”
宜修摆摆手,暂时不会死就好。
皇上没死,只能找自己的儿子来监国了。
三阿哥蠢笨,四阿哥被接了回来。
皇后看着齐妃,最后决定捏着鼻子养四阿哥。
冯若昭直接毒死了三阿哥和四阿哥,皇上再次吐血晕厥。
这一次再醒来,皇上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只能从宗室里面选一个人来继承他的皇位了,但人还没死,就不愿意将自己的皇位拱手于人。
选来选去,选到临死之时,草草定下了一个人。
也就在临死前,皇上指着甄嬛,“将她赐死,给朕殉葬!”
皇上一死,国朝动乱,皇上选定的继承人根本就斗不过那些人。
民间起义军也在浑水摸鱼,没多久,大清就没了。
冯若昭带着她的大乌龟出了宫,重新找了个地自由自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