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羊羊浑身一僵,心底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
美羊羊感觉到什么了吗?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所有人都默契隐瞒,就是怕失忆的美羊羊一时自责,情绪崩溃。
可如今美羊羊主动追问,她既不愿撒谎欺骗最好的姐妹,又不能说出真相。
短暂的慌乱后,暖羊羊勉强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眼神躲闪:“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们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可是喜羊羊的态度很奇怪。”美羊羊蹙着眉,眼底满是困惑与苦恼,说出心底所有的疑惑。
“我总觉得,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格外不对劲,温柔、愧疚、隐忍,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不止是他,沸羊羊、灰太狼,你们所有人最近的样子都怪怪的。”
“我和他……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回想过往的所有记忆,脑海里的一切都清晰完整,没有空缺,没有断层,她不记得自己遗忘过任何事情。
可现实却处处透着违和不对劲。
他们从小到大,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是朝夕相伴、胜过家人的兄弟姐妹。
彼此之间的默契与熟悉,深入骨髓。
大家刻意的隐瞒、躲闪的目光、僵硬的反应,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真的没有啦。”暖羊羊的声音越发不自然,心里发虚,不想撒谎,却又不能说出真相,硬着头皮继续安抚。
“喜羊羊他本来就是队长,心思细腻,习惯性关心大家,对你格外照顾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呀。”
正常吗?
美羊羊在心底反问自己。
一点也不正常。
那些下意识的亲昵、藏不住的偏爱、欲言又止的隐忍,还有离别时他僵硬的身形、落寞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同伴的关心。
所有人都在骗她,所有人都在瞒着她一个人。
一层无形的隔阂,横亘在她和所有人之间,尤其是她和喜羊羊之间。
心底的疑惑、茫然、委屈一点点堆积,化作细密的酸涩与难过。
她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不明不白的感觉,讨厌这种莫名的暧昧与疏离,更讨厌自己看不懂、想不通的窘迫。
但她不愿为难好姐妹,得到这个搪塞的答案后,也没再继续追问。
既然大家都不肯坦诚,那她便自己守住分寸。
美羊羊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从今往后,她要和喜羊羊保持距离。
不再下意识依赖他,不再纵容彼此之间那些莫名的亲昵,不再为他的眼神和情绪忐忑不安。
哪怕心里毫无缘由的酸涩,哪怕心底隐隐不舍,她也不想再这般糊里糊涂,被所有人隔绝在真相之外。
…………
天色渐晚,伽克狮和喜羊羊等人风尘仆仆地回来。
美羊羊和暖羊羊上前,关切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了?怎么脏兮兮的?遇到危险了?”
“没事,一些吞吞怪花而已,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沸羊羊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别担心,我们都好好的,没有受伤。”喜羊羊习惯性地朝美羊羊报平安。
美羊羊愣了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透着疏离:“那就好,赶快去洗漱一下吧,我去拿一些吃的。”
“嗯。”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喜羊羊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灰太狼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四人围坐在营地空旷处歇息,晚风微凉。
美羊羊端着一盘洗好的果子走来,第一个递给了身旁的暖羊羊。
“暖羊羊,先吃点东西吧。”
暖羊羊在某人落寞的视线下,僵硬地接过:“谢谢。”
喜羊羊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沉默地拿起一颗果子削皮,动作机械,削好后习惯性地递向美羊羊。
美羊羊却往后缩了缩,声音很轻:“不用麻烦的,我自己来就好。”
果子悬在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他薄唇微抿,低声道:“……不麻烦的。”
从来都不麻烦,为你做任何事,他都心甘情愿。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灰太狼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暖羊羊问道:“暖羊羊,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了,你们这次进森林,有找到懒羊羊和黑大帅他们的踪迹吗?”暖羊羊刚说完,沸羊羊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那个伽克狮根本就没用心帮我们找,分明就是在敷衍鹿特的话!只有阿贵大叔在帮我们。”沸羊羊滔滔不绝地抱怨。
灰太狼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示意:“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几人立刻收敛了话音,果然下一秒,伽克狮就带着一众队员从旁边的小路径直路过,神色傲慢,全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
待他们走远,喜羊羊想起一件事:“我今天见伽克狮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沸羊羊和灰太狼立刻点头:“我们也见到了。”
美羊羊也想起白天的冲突,眉头微蹙:“今天我陪白医生去仓库,也碰到了伽克狮的手下,特别嚣张。”
喜羊羊眼神一紧,下意识追问:“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受委屈?”
“我没事,幸好有白医生在。”美羊羊回答得很快,随即低头咬了一口果子。
一缕碎发滑落,贴在她的唇边。
喜羊羊一直紧盯着她,手指微动,本能的伸手要帮她别到耳后。
美羊羊却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我自己来,你这样……让我有点压力。”
喜羊羊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缓缓落下,虚握成拳。
压力吗?
对不起,美儿,又让你困扰了。
心底翻涌的失落、无力,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不敢再泄露半分,生怕再让她为难。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