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明心还是没能拦住墨璃。
倒不是他力气不够，而是得到了一个让他彻底放弃抵抗的理由。来自在场对龙族最了解之人，公孙霖的权威解释。
无论如何，墨璃一旦成功受孕，发情期便该随之终结——这一点，是古籍上白纸黑字写明白的。
更何况古籍还记载着另外一件事：真龙一族繁衍后代极其艰难，因此发情期往往持续数百年之久，短的也要数十载光阴的沉淀。两三天便让一头真龙受孕？从古至今，几乎闻所未闻。
除非——
白明心的本事当真通天彻地，他那东西的质量当真出类拔萃到足以颠覆万古常理。
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墨璃小姐其实没有怀孕？”伊娃的语调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眼巴巴地望向公孙霖，像是在求一个反转的答案。
公孙霖轻轻颔首，目光笃定：“不论师叔祖为何忽然出了奶水，只要发情期一日未止，便一日不可能是真正有孕。”
“可这也太奇怪了吧！”叶芷若一双秀眉拧成了结，满脸写着无语，“别说孩子了，连怀都没怀上，居然先有了……”
说实话，方才她脑子里连孩子叫什么都编排好了——是男是女，该唤她姨母还是姑姑，她通通盘算了个八九不离十。如今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芷若幽幽地叹了口长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白瞎了我那许多心思”的颓丧。
公孙霖一锤定音之后，众女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方才她们是真以为墨璃有了身孕，毕竟连奶水都沁出来了，还能有假么？
那么，新问题来了——
这奶水，该怎么处置？
少女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石凳上那位依然被墨璃按着“榨汁”的少年。在这漫长的间歇里，对于墨璃分泌出来的营养液，白明心愣是一滴都没糟蹋，全都咽了下去。
“就……真让他这么喝了？”赫卡蒂侧过脸去，耳根烧得透红，低声嘟囔，“变、变态……”
叶芷若摊开双手，无奈又坦然地耸了耸肩：“他想喝就喝呗……反正除了他，也没人能喝了。”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除了白明心，在场的姑娘们谁有那个脸皮凑上去尝一口？
“娜娜……你干嘛？”
白明心察觉到卡莲娜正微笑着缓步凑近，那笑容温润如蜜，却让他脊背一紧，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忽然好奇一个事儿。”
卡莲娜优雅地俯下身，眉眼弯弯，嗓音酥软得像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丝线：
“小白，墨璃小姐的奶水……好喝吗？”
这话一出，即便被折腾了这大半日的白明心，也经不住俊脸一热。他张了张口，唇瓣翕动了半天，最终只能抵不住那道灼灼的目光，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嗯。”
卡莲娜眼底的光倏地亮了。
下一秒，香风扑面。
白明心唇间便多了一条柔嫩灵动的丁香小舌，轻巧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搅得满口生津。
“啪嗒——啪嗒——”
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像露珠坠入深潭，一声一声砸在人心尖上。
在场少女无一不是面颊飞霞，目光如被火燎一般四处乱躲。叶芷若更是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变、变态！”
良久，唇分。
卡莲娜从容退开半寸，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唇角，笑靥温婉又餍足：“果然不错呢……还带着一丝清甜的回甘。”
话音未落，白明心浑身猛地一僵。
“咕……”
与此同时，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从他怀中伏着的龙女喉间溢出。方才那阵汹涌狂乱的情潮终于彻底退去，墨璃浑身脱力一般软倒在他胸前，满脸潮红犹未散尽，双眼紧闭，羽睫不住地颤。
完了完了完了……
已经……没脸见人了。
又一次，墨璃趴在白明心身上哭了起来。
说实话，这已经是白明心记不清第几次看见少女落泪了。明明他们真正相识不过几日工夫，她却像要把积攒了一生的眼泪都倒在他怀里似的，一回接一回，哭得他胸口那块衣料从没干透过。
这会儿更甚。
各种液体混在一处，湿腻腻的，黏在皮肤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触感。
白明心垂眼看着怀中哭唧唧的少女，脸颊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痕，鬼使神差地探出舌尖，在那道泪迹上轻轻一掠。
嗯，咸的。
白明心在心里默默品了品。
你、你做什么？墨璃被他这一舔惊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圈还泛着湿润的红，一双眸子又羞又疑地瞪着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舔自己的脸。
我想尝一下墨璃老婆的眼泪是什么味道嘛……白明心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
唔……
墨璃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说来也怪，方才那股堵在胸口的羞耻与慌乱，被他这么不着调地一搅，竟稀里糊涂地散了大半。
就是咸咸的……和那个味道有点——
墨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少年的嘴，生害怕他嘴里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急得眼泪又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无声地央求——别，别说了！
白明心被她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过了好一会儿，待墨璃总算攒回了几分气力，两人才慢慢分开。
啧！真漂亮啊！
叶芷若在心底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她说的不是风景。
此刻日头微斜，淡金色的光线从院墙那株老槐的叶隙间筛下来，碎金一般洒在墨璃身上。少女方才哭过，眼尾还染着一抹薄红，反倒衬得那双金色的瞳仁愈发剔透，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长发散落下来，黑缎似的垂在肩侧，有几缕被汗水濡湿了，贴在颈窝那道柔美的弧线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身段更是造物主毫不吝啬笔墨的一笔——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丰盈在薄薄的中衣下撑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方才一场折腾，衣襟早已松散了，锁骨下方那片莹润的肌肤在光下泛着柔和的暖泽，腰肢却细得堪堪一握，往下又是陡然丰腴的曲线，修长笔直的腿从凌乱的裙裾间隐约露出，线条流畅得像瓷器匠人手中最得意的弧面。
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
这么水灵灵的小白菜，怎么就让他拱到手了呢？
叶芷若收回目光，视线转而落在白明心身上。少年那里依然精神抖擞地昂扬着，毫无半分疲软的迹象。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叹服七分酸溜溜的感慨：
唉——你这家伙还真是……金枪不倒哈……
此言一出，唐柔柔俏脸霎时飞红，默默地低下头去，在心里头蛐蛐个不停——叶子又在说这些羞人的话了……
啪！
叶芷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白明心白花花的屁股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白明心被她这一拍激得一个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套蓝色华服，三下五除二往身上套。
不远处，公孙霖正平静地为墨璃理好散乱的长发。她动作轻柔而利落，指尖穿过墨璃的发丝，将那些打结的、凌乱的发缕一一抚顺。末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师叔祖，麻烦你下次不要再把自己的衣服弄坏了……我给你带的衣服快用完了。
墨璃俏脸通红，脑袋埋得更低了，声若蚊蚋：我、我知道了……
她悄悄地、偷偷地抬起眼，朝白明心那边觑了一眼。
那边，莉莉丝也在帮他整理头发。她身形高挑纤细，立在少年身后，素白的手轻轻拢起他散落在肩头的墨发，动作间带着一种熟稔的温柔。白明心乖乖坐着不动，任由她打理，像个被大人照料的孩子。
然后，他忽地一抬眼，恰好与墨璃偷看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白明心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笑，眉眼弯弯的，透着一种干净的、没心没肺的愉悦。
墨璃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她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几乎能煎蛋，连耳根都烧成了绯红。
白明心见状，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他不过笑了一下，怎么她反应这么大？
赫卡蒂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伊娃柔柔地笑了，眼底盛着温软的光，轻声道：这样不好吗？有种……看电视剧的感觉呢。那种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太懂，却又什么都在意的恋爱。
卡莲娜优雅地抿唇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嗓音酥软：是的呢～而且男女主都很养眼哦。
嗯嗯……唐柔柔也红着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墨璃其实听不太懂少女们口中那些奇怪的词——是什么？男女主又是什么意思？但她大概能明白她们话里的意味。
她们在说，她和那个少年很般配。
唔……
墨璃的俏脸又开始发烫了。
般配吗？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两个字。说实话，她对白明心的最初印象，简单粗暴得很——一个不要脸的大色胚。
后来嘛……变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喜欢欺负自己的坏蛋大色胚。
她咬着下唇，回忆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少年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些让人又气又羞的荤话，还有那双总是不老实的爪子……桩桩件件，哪一桩拎出来都够她恼上一阵子。
可是……
经历了方才那些事之后，墨璃不得不承认，她对少年的看法，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少女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点，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时漾开的那一圈极细的涟漪。
在笑什么呢？
叶芷若的声音忽然凑过来，将她从回忆中拽了出来。墨璃一惊，连忙收敛神色，却见叶芷若正盯着白明心那边，一脸坏笑地吐槽：看把你美的，脸都笑烂了。刚才是又让你爽到了吧？
说着，叶芷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揉捏白明心的脸颊，把那少年的脸搓得变形，嘴里还在嘟囔：美得你——美得你——
唔唔唔！白明心被她揉得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含糊地抗议。
墨璃看着那副鸡飞狗跳的场面，不知怎的，心里那点羞赧又悄悄地化开了，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想起方才那阵兵荒马乱中一个短暂的瞬间。
当她误以为自己当真怀上了，惊慌失措地抓着少年的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不知道怎么当妈妈啊……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完完全全乱了方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紧紧地攥着他，像是攥住唯一的浮木。
而少年的回答是——
我也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神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以，我会陪着你一起学的。
语气稀松平常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可偏偏就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几个字，让墨璃那一刻慌乱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她当时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装作还在哭的样子。
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时候的表情。
一定很傻。
而现在，墨璃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白明心正手忙脚乱地躲着叶芷若的揉搓，一边躲一边求饶，模样狼狈又好笑。
她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嗯。
陪着她一起学吗……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