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失控,并夺回遥控权,各方当即决议:直扑右翼据点。
苏荃登机抵达后,换乘清教徒专车。司机是他老熟人,金发宫主阿里安娜。
听她开口询问,苏荃摆摆手:“上一桩事应该稳了,不必挂心。倒是你……跟清教徒合作这事,几天前判乱那会儿,咱们又碰上了,你还主动出手帮了忙。”
阿里安娜轻叹一声:“姐姐,我自有我的理由。”
两人边聊边行,车已稳稳停在清教总部门前。
回到司令部,苏荃找到沈烈火志,郑重道别。她满脸愕然。
苏荃颔首应道:“没错,王室那边已尘埃落定,可‘上帝右席’近来却闹得沸反盈天。”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先走一步,回头再叙!”,话罢,苏荃便直赴意大利。她此行目标明确:探访罗马东正教会总部,探一探能否撬开些线索。
就在数日前,幕后黑手“后方之水”突袭大学城,一举将搅乱全球局势的元凶,上杉党的右臂势力连根拔起。上杉党此前早已麻木不仁,却不得不在一日之内亲手斩断右臂,交予对方;随后更凭一身骇人实力,横扫雪原市大批无人装甲部队。
二次交锋中,深火智也卷入战局,但“后方之水”始终稳占上风。直至苏荃现身、将其击溃,这场风波才算真正平息。
此事之后,“上帝右席”接连受挫,威信扫地,遭罗马东正教会内部多方质疑。走投无路之下,右翼头目发动政变,教皇马修·李负伤失权,整座教会自此落入其掌控。
据苏荃所获情报,这位教皇虽不喜繁文缛节,却是个心系苍生、牵挂二十亿信众的长者。
如今右翼掌权,教皇极可能被软禁于梵蒂冈深处。若能救出他,右翼的扩张势头便有望遏止;甚至单凭教皇德高望重的声望,这场乱局或可就此收场。
意大利地处欧洲腹地,与大学城相去不远。
苏荃与罗马东正教会的关系,谈不上融洽。此前亚得里亚海女王斩杀牧师比亚吉奥,并接连粉碎该教会针对学院城的数轮密谋,令许多信徒视她为死敌。她此番潜入,须格外谨慎。
她藏身于梵蒂冈邻近的一座小城,披着那件影匿斗篷,这装备屡试不爽,却从未被人识破。
或许因大战将至,梵蒂冈戒备森严:廊柱间巡弋的骑士络绎不绝,苏荃更敏锐察觉到周遭弥漫着数十道凌厉气息,每一道都至少达到“Level4”水准,足见此处卧虎藏龙,皆是魔法侧顶尖战力。
她还捕捉到两股格外雄浑的呼吸节奏,其中一股尤为熟悉,正是她不久前刚交过手的“后方之水”。
眼下,她无意与这些人硬碰,目标也绝非与罗马东正教会的精锐正面对垒。
她刻意绕开那些强横气机,悄然向梵蒂冈核心区域逼近。
可教皇究竟囚于何处?
眼前圣殿巍峨:粗粝石柱撑起拱顶,彩绘玻璃流光溢彩,真人等高的圣像静穆肃立,浮雕纤毫毕现,大理石地面映着穹顶天光,熠熠生辉。苏荃驻足凝望,一时难辨方向。
忽地,教堂某处骤然迸发一股磅礴气场!
谁敢在梵蒂冈动武?这股威压让苏荃心头一震。既然寻不到教皇下落,她索性循势潜入,一探究竟。
她很快锁定了源头,
只见一名白人女子立于投影幕前:身形瘦削,颧骨微凸,个子不高,身穿一件宽大翠绿长裙。她双手不停挥动,姿态如施法般凝重,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正从她指尖奔涌而出。
苏荃敛尽气息,又恰逢那人全神贯注,竟未发觉她的靠近。
“只要献祭这批堕落异端,‘光之精准度’便可跃升一级。”
她一边低语,一边持续调整投影中的光影轨迹,一束束纯白光流自幕中人物身上腾起,精准缠绕于她十指之间。
此人正是“上帝右席”核心成员,代号“左方之地”。约一周前,她在阿维尼翁教皇宫内,借普通女巫之口宣读一份精神文书,引爆全球对学院城的围攻浪潮。
文书名曰《君士坦丁大帝之书》,虽无法篡改现实法则,却能扭曲人心认知,使人将书中字句奉为不可置疑的终极真理,堪称一场覆盖全域的精神侵染。若要类比,其效用堪比《叛逆的鲁鲁修》终章中鲁鲁修发动的“零之镇魂曲”式全球洗脑。
当时,学院理事会一名委员牵头召集力量,意图焚毁文书、瓦解神权座阴谋。左方之地见状,立刻切断阿维尼翁与梵蒂冈之间的魔力通道,欲使文书失效;却反遭对方先发制人,伏击围剿。
岂料麦加联军兵临大学城,右席担心文书及执咒女巫遭集中打击,遂紧急调转方向,决定夺回文书、撤回梵蒂冈。
教皇宫内,左方之地与上杉党爆发激战。其术式凌厉非常,一度压得上杉党几无还手之力。直到多路攻击同时袭来,暴露了他魔法运转的致命空档,上杉党当场抓住破绽,将其重创。
左方之地败退后,由右席首领亲手焚毁文书,终结了这场危机。但他本人侥幸脱身,逃回阿维尼翁教皇宫,却因此事对上杉党恨意更深。
文书事件虽未亲历,苏荃亦有所耳闻。正因这一变故,成年宗教界看清了学院与清教徒联手之势,立场倒向罗马东正教会,最终促成当今世界两大阵营分立之局。
重返梵蒂冈后,左方之地决意强化“光之精准度”,以报此前之辱。
至于施术所需代价?自然由他眼中“不够格为人”的群体承担,即所有不信奉罗马东正教会的普通人。此刻,他正亲手执行。
“迪,你在做什么?”
一声质问猝然自门口响起。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蓝色长袖高尔夫衫的男子已跨步而入。
后方水,他怎么突然现身于此?苏荃心头一震,目光紧锁住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条情报:左侧区域,早已被标记为“已清除”。这究竟是现实,还是今岁上演的荒诞剧?
观瞧,向来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苏荃自然也不例外。他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钉在近处两人的对峙上,连睫毛都未敢轻颤。
“我做什么,关你何事?”左侧区域语调冷硬,头也不回,只将视线斜斜投向身后骤然浮现的水影。
话音未落,他已旋身而动,左手顺势一划,自虚空中拽出数道刺目白光。
光束落处,一个被强行拖入投影的孩子当场昏厥,面庞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得渗出血丝。
“你在篡改‘光刑’的裁决阈值?住手!”右座之水的声音沉而急,对左座之地的手段再熟悉不过,调整光刑层级,耗损极大;而眼前这人,分明是在以活人为薪,榨取投影中那些无辜者的痛楚为代价。
“几个异端罢了,值得大惊小怪?只要刑阶压稳,我就再也不用提防上跳党那位得力干将了!甚至还能帮你铲除苏荃!”左座之地充耳不闻,指尖翻飞,法阵纹路在掌心急速流转,白光接连迸射。
这话并没搅动身后水面一丝波澜。他确实恨苏荃入骨,日日盘算如何亲手将他击溃,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愿借他人之手成事。
更何况,左座之地此刻的行径,已令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寒:以数千条性命为祭,只为抬高一道虚光的杀伤刻度?那投影里晃动的,真是皇家印玺的复刻件?后方水喉头一紧,几乎要开口劝阻。
可左座之地,会听吗?
答案不言而喻。
左座之地非但未停,反而在投影中疾速位移,再度挥洒三道白光,精准钉入三名孩童眉心。
“成了!”他眼中精光乍现,光刑层级已松动!估算下来,再献祭千余人,阈值即可跃升至可控临界。到那时,上杉当将再无还手之力。想到此处,他枯槁面颊上,竟浮起一抹阴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