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熬过去、挺过来,天帝之位,终究还是他的!
所以,他绝不能认输,更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拼尽一切,逃离这座由人族把持的天庭!
他要去找老爷!
他要去紫霄宫!
洪荒大地?眼下绝不可去。
人族本就是洪荒气运所钟的天地主角,人界更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天界之中,他尚且不是人族对手;若贸然闯入人界,怕是撑不了几日便会暴露。
唯一的生路,只有天外天!
如今能救他的,唯有老爷一人!
他深信,老爷无所不能!
眼前的失利,不过是暂时的浮沉。
最终胜出的,一定是老爷,一定是天道!
因此,他必须立刻动身,奔赴紫霄宫,向老爷表明忠心。
人族?不过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总有一天,老爷会亲手将他们尽数肃清。
到那时,天帝之位,自然重回他手。
昊天心中已有定计。
头顶昊天镜徐徐悬浮,垂落下缕缕玄奥光华。
他催动那点刚解封的法力,不断引动镜威,冲击体内层层封印。
这些封印,出自人族三皇五帝联手布设,威能浩荡,坚不可摧。
幸而昊天镜乃顶尖先天灵宝,天生具备破禁、解缚之能。
若无此镜,这一劫,他真就栽得彻彻底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倚仗昊天镜,他有十足把握,将体内封印一一瓦解。
又过了整整一个月。
“哐当——!”
牢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阵沉稳而有序的脚步声,正沿着地牢长廊,由远及近。
昊天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对外界动静漠不关心。
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破除体内封印。
这一个月来,进展极为惊人。
昊天镜的封印已被解开大半。
如今的昊天有十足把握,能爆发出巅峰时期约七成的实力。
初步具备了突围天庭、全身而退的底气。
之所以推进如此迅猛,关键在于昊天镜本身具有持续解封之能。
每解开一道禁制,便有更雄厚的法力奔涌而出;
这些新释放的力量,又可反哺镜身,助其进一步激发威能。
由此形成一个越解越快、越强越顺的正向循环。
短短三十日,便已抵达这般境地。
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有力。
不多时,竟在昊天囚室门外戛然而止。
正借昊天镜潜心破禁的他,骤然睁眼,眸光锐利如刃。
手诀一收,镜影瞬隐。
整个人立刻垂首缩肩,四肢僵直,神情呆滞,再度还原成被死死捆缚的模样——
与先前毫无二致,连一丝破绽都寻不到。
这整整一月,他便是靠着这副伪装,在眼皮底下悄然翻盘。
“哐当!”
牢门被一脚踹开,震得铁链嗡鸣。
两列人族精锐鱼贯而入,甲胄森然,气息凌厉。
“昊天!奉陛下旨意,即刻押你赴凌霄宝殿,接受人族公审——走!”
原本瘫坐不动的昊天,瞳孔骤然一缩,指节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没料到人族动手竟如此之快。
所谓“公审”,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结果早已注定:绝无宽宥,只余重罚。
他绝不会随他们踏入凌霄宝殿半步。
更关键的是——若真去了那里,眼下已松动大半的封印,势必暴露无疑!
凌霄宝殿内坐镇的,必是人族最顶尖战力,三皇五帝中至少有数位亲临。
以自己眼下七成战力,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旦失手,后果比预想中更糟百倍。
他绝不容许事情滑向那个深渊。
既然如此——此刻,就是唯一脱身良机!
正好打个时间差,抢在人族高层反应过来前杀出重围。
等他们调兵遣将、锁拿追击,自己早已冲出天庭疆域,直入天外天!
届时,纵使他们再不甘,也不敢轻易尾随而至。
毕竟,道祖紫霄宫就镇守在那里。
这些人纵然在洪荒横行无忌,踏足天外天,却未必保得住性命!
念头越转越明,气血随之升腾。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厉笑意,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扫过眼前众人,轻蔑如视蝼蚁。
“朕若不愿跟你们走呢?”
“哼!”一名守卫冷笑出声,“昊天,你莫忘了自己如今身份——阶下之囚!
哪轮得到你讨价还价?
今日不是商量,是传令!”
话音未落,昊天双目骤然燃起赤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轰然炸开,席卷整间囚室!
在场所有人族精锐瞬间如遭千钧重击,膝盖一软,重重跪地,脊背弓如虾米,头颅死死压向地面,连抬都抬不起来!
“你……你竟已破开封印!”
带队者亦是人族宿将,对昊天底细了然于胸,否则也不会只派这点人手前来。
毕竟全盛昊天,洪荒之中唯三皇五帝联手方能压制一二。
而眼下这股碾压一切的气息,分明意味着——那些由三皇五帝亲手设下的层层禁制,已被他尽数撕开!
“哈!”昊天仰天长笑,声震四壁,“天意未绝!
朕困至此境,尚能重掌乾坤!
尔等鼠辈,不配见证朕卷土重来——但朕,可赐你们速死!”
哗啦一声巨响,缠绕周身的玄铁锁链寸寸崩裂,碎屑激射!
既已亮明底牌,伪装再无必要。
他垂眸俯视脚下匍匐颤抖的人族将士,胸中久违的傲气轰然回潮——
仿佛,那个统御诸天、号令万灵的昊天,又回来了。
可就在这睥睨一刻,一名守卫咬牙嘶吼,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昊天!别太得意!就算你挣开了禁制,也休想再坐回天帝之位!
失位之人,便是丧家之犬!
我人族陛下、三皇五帝,还有国师大人,必会亲手擒你归案,血债血偿!”
守卫的话音刚落,
昊天脸上最后一丝笑意骤然凝固,继而彻底散尽。
一股刺骨寒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冻得发脆。
额角青筋根根凸起,眼底血色翻涌,杀机如刀,凛冽逼人。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把这些胆敢出言辱他的家伙,尽数抹除!
事实也正如此。
他只抬手几下,动作干脆利落。
那些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生机便已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