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蛋蛋的数据全面升级，看系统受罪了，清欢又给它划了不少积分，让它自己花。
“宿主，你真是太棒了，我最爱你了，你永远是我最最厉害的宿主。”
系统蛋蛋激动地叭叭一顿说，清欢听得脑瓜子疼，所以带着系统又前往新的任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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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烟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竟像一层黏腻的油膜附着在皮肤上。
清欢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已经感知到了周遭的一切。
自己此时正曲膝半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地板冰凉坚硬，上面还有没干透的酒水，湿冷的触感透过校服裙渗进皮肤。
耳朵里有能让人耳鸣的音乐声，鼓点震得头皮发麻，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尖锐的、带着笑意的、居高临下的。
“呀……擦干净啊，崔惠廷，你聋了吗？”
清欢眨了眨眼，意识到原主名字叫崔惠廷。
她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微垂的眼眸入目所及是一双白色高跟鞋，鞋面上沾着红褐色的酒渍。
顺着那双鞋往上看，一截修长的小腿，剪裁精良的百褶裙，然后是那张脸。
漂亮精致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眉眼弯弯，嘴角翘着，可眼里却没有温度。
那女孩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另一只手叉着腰，歪头看着她，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朴妍珍，随着名字而来的是大量记忆。
【宿主！宿主你醒了！】脑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急切中带着几分雀跃，【蛋蛋继续为您服务！任务世界《黑暗荣耀》已成功降落！当前身份——崔惠廷，十五岁，延坪女子初中二年级学生，此刻正在……哎呀你自己看吧，反正情况不太妙！】
清欢没有立刻回应，不用系统提醒她都知道情况不妙。
她在脑海里迅速过了遍原主的记忆，原主的人生像一部黑白默片。
从贫民区的出租屋到延坪初中的走廊，从被同学嘲笑“那个卖鱼家的女儿”到主动贴上朴妍珍的小团体。
那些画面里有母亲在砧板上收拾鱼货的背影，有父亲醉醺醺踹翻桌子，暴打自己和母亲的声音，也有自己蹲在学校厕所隔间里无声哭泣的早晨。
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她睁眼前，朴妍珍让她跪下擦地板，她蹲下将酒水擦去不少。
可朴妍珍不满意，她把酒撒了满地，对她说“用舌头将这些污渍擦干净”。
强烈的情绪从记忆中翻涌上来，几乎要将清欢吞没。
不甘、愤怒、羞耻，还有从心底最深处透露出来的渴望。
她想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她要让别人看到她，她想让那些人再也不敢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明白了，”清欢在心里说。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接触到地面上冰冷的酒液，黏糊糊的。
“呀，崔惠廷！”朴妍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旁边有女孩呵呵地笑起来。
崔惠廷眼角余光扫过去，沙发上还坐着李莎拉，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夹着一支细烟，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这边。
角落里孙明悟和全在俊在划拳，乒铃乓啷地碰杯，压根没往这边瞧。
“阿西吧，她是不是吓傻了？”李莎拉吐出一口烟圈，“妍珍呐，你刚刚那杯酒泼得太狠了，把人脑子泼坏了吧。”
“坏就坏了，反正本来也不太灵光。”朴妍珍俯下身，食指挑起崔惠廷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喂，我说最后一遍，把地上擦干净，用嘴。”
崔惠廷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稚嫩，苍白，嘴唇因为紧张屈辱而发抖。
那是原主的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恐惧已经被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但清欢不是崔惠廷。
她轻轻偏了偏头，从朴妍珍的指尖挣脱出来，然后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重心，校服裙摆上沾着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
朴妍珍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她大概没料到这只会咬人的狗会自己站起来。
李莎拉夹烟的手也顿了一下，歪着头看过来。
“你——”
崔惠廷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和原主那种畏缩的、细若蚊蚋的腔调不同，她用平稳从容的声音说：“妍珍呐，你的酒，洒了呢，而我并不想帮你处理呢。”
包厢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乐还在轰隆隆地响，是某首当红女团的舞曲，鼓点依旧密集。
朴妍珍脸上不屑一顾地笑彻底消失了，她眯起眼，伸手掏了掏耳朵，她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莎拉已经站起来了，烟灰弹落在地毯上，她没管。
“崔惠廷，你今天吃错药了？让你擦地你就擦，哪儿那么多话。”
孙明悟和全在俊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停了划拳的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全在俊嘴里叼着根烟，含糊不清地问了句，“怎么回事”，孙明悟已经歪着身子往这边凑了。
崔惠廷没看他们，她只是在心里对系统说：“蛋蛋，查一下这个包厢的监控覆盖情况。”
【马上！】蛋蛋的声音响起得又快又脆，【这间包厢是朴妍珍用她母亲的名义长期包下的，内部监控三天前就坏了，一直没有维修，只外面的走廊有监控。】
也就是说包厢是盲区，崔惠廷在心里笑了，正合她意。
朴妍珍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一声响。
“崔惠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把地擦干净。不然你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我让你连那个破家都回不去，你信不信？”
她的威胁像连珠炮，又快又狠，如果按照原主的性格，此刻应该已经抖成一团，哭着求饶了。
但崔惠廷只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恐惧愤怒，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