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建好后,妺女开始着手解决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旱魃气息暴露。
魔神已经注意到了赤水之畔的旱魃气息,虽然她们及时撤离了,但旱魃的妖气太过特殊,如果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迟早会被魔神的手下找到。
她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几件宝物,总要有自保的本事。
空间里有不少她在别的世界囤的功法,这次她拿出一本敛息诀。
修炼之后可以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不泄露一丝一毫。
别说同级别的修士,就是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强者,也无法通过气息锁定修炼者的位置。
【叮!敛息诀修炼时间长,修炼期间宿主和姒婴的妖力将大幅波动,建议在此期间启动隔绝阵法作为辅助。】
妺女将敛息诀又复制了一份,一份自己修炼,一份传给姒婴。
姒婴的学习能力一如既往地恐怖,妺女用了七天才能勉强入门,她只用了五天,就将敛息诀的第一层修炼到了圆满。
“姐姐,我是不是比你快了?”姒婴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妺女面无表情:“嗯,你最快。”
被姐姐夸奖,姒婴开心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再次掏出一个笼罩范围极广的大型阵法,以山谷为中心,覆盖方圆五十里。
阵法一旦启动,会将阵内的所有气息,不只妖气,还包括灵气波动、生命气息、甚至声音和气味,全部都会隔绝。
从外面看,这座山谷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青山绿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算有人从山谷上方飞过,也不会注意到下面还住着人。
“按照山谷的面积,启动一次需要五百颗上品灵石,维持运转每月需要五十颗。”
清妺女看了看自己空间里从赤水之畔薅来的灵石储备,满意地点了点头,够用好几年的。
她在山谷的四个方位分别埋下了阵法基石,将一枚枚上品灵石嵌入阵眼。
赤金色的光芒在地面上缓缓亮起,像蜘蛛网一样,在山谷中蔓延开来,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光芒渐渐隐去,阵法启动了。
妺女站在山谷中央,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她和姒婴的妖气、山谷中所有灵物的气息,全部被阵法完美地遮盖住。
为了保险,她又跑到阵法外,从外界感知,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谷,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成了。”她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便回到阵法内。
姒婴从旁边跑过来,抱住她的腰:“姐姐,以后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了吗?”
“暂时找不到。”妺女揉了揉她的脑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变强,强到不需要躲藏,强到任何人都不敢来找我们。”
姒婴用力地点了点头,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一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
对于上古旱魃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一百年里,妺女和姒婴在这座无名山谷中安静地修炼、生活。
她们的修为在这百年的沉淀中突飞猛进,妺女稳稳地踏入了渡劫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一个契机。
姒婴则从元婴期一路突破,分神、合体,最终在大乘期站稳了脚跟。
百年的光阴,也让姒婴从一个巴掌大的小团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依然是一头白发,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赤红色的眼瞳比小时候更深邃,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红宝石。
面容精致而凌厉,眉心的赤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的映照下微微闪烁,为她平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的性格也变了很多,小时候那个软乎乎、黏人、爱笑的小东西,变的……
“姐姐!你看我从溪里抓到什么了!”
一只白毛红瞳的少女,赤着脚从溪水里蹿出来,手里举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鳞鱼,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袍下摆全是泥巴,笑得像个一百多岁的孩子。
好吧,也没变多少。
妺女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妹妹光着脚丫在溪水里扑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一百年了,在这百年里,她们没有踏出过山谷一步。
隔绝阵法将她们与外界完全隔开,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没有任何事来烦心。
修炼、吃饭、散步、偶尔拌嘴,日复一日,日子过得简单而温馨。
但妺女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神魔大战的阴云正在酝酿,同悲道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她可以躲在山谷里一百年、一千年,但总有一天,那些事情会找上门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她只想坐在溪边看妹妹抓鱼。
“姐姐!这条鱼好大!我们今天晚上吃烤鱼好不好?”
姒婴抱着那条银鳞鱼从溪水里爬上来,赤着脚踩在青石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银鳞鱼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妺女温柔的看着妹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擦脸。”
姒婴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凑到妺女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吃烤鱼好不好?”
“好。”
“那我去收拾鱼!”姒婴抱着鱼欢天喜地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妺女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妹妹,一百多岁了,还是这么容易满足。
一日,妺女独自坐在山谷外的小溪旁。
姒婴留在山谷里修炼《九转旱魃真诀》第三转到了一个关键的瓶颈期,需要闭关几天。
妺女不想打扰她,便一个人沿着溪流走出了隔绝阵法的范围,在一处幽静的溪湾旁坐了下来。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白的小花开得热热闹闹的,将溪畔点缀得像是铺了一层花毯。
脱了鞋袜,妺女将白嫩的小脚浸入溪水中。
凉丝丝的溪水漫过脚踝,带走了春末夏初的一丝燥热。
她靠着身后的一块青石,半闭着眼睛,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和树上枝桠间的鸟鸣,难得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