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城中心广场。
周明德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上。他身后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刽子手,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广场上挤满了府城里的百姓。
清欢站在高台上,面对着数千双眼睛,开口说话。
“淮州的百姓们,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亲眼看着——这个欺压你们多年的狗官,今天要伏法了!”
她转向周明德,声音冷厉。
“周明德,你任淮州知府六年,贪污受贿、苛捐杂税、强占民田、逼死人命。
这六年里,仅记录在案的民愤就有三百七十二件,你可知罪?”
周明德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不能……”
清欢开口打断了他:“朝廷?朝廷已经没了,从今天起,这里是义军的地盘。”
她转向百姓,大声说:“百姓们,谁有冤情,上来说!”
一开始,还没人敢动。
这些人被欺压了太多年,已经习惯了沉默。他们害怕万一这个戴面具的将军走了,周明德又回来报复,怎么办?
清欢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你们放心,周明德今天就会死。他的同党,一个也跑不掉,我说到做到。”
沉默了片刻,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上高台,扑通一声跪在清欢面前,泪流满面。
“将军,我冤枉啊!周明德这个狗贼,三年前看上了我女儿,要把她抢去做小。
我女儿不从,跳井死了!我男人去衙门告状,被他们活活打死!将军,您要给我做主啊!”
清欢伸手将她扶起来,声音柔和了几分:“你放心,今天我就给你一个公道。”
她看向周明德:“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欢没有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站在周明德身后的刽子手举起了刀。
“斩。”
一刀落下,鲜血喷涌。
周明德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清欢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心中却异常平静。
“蛋蛋,”她在心里说,“淮州民心指数怎么样?”
【宿主,开仓放粮后民心指数已经上升到七十八分。宿主当众处决周明德后,民心指数飙升到九十一分,如今百姓对义军的支持度非常高。】
“这只是开始,”她说,“淮州只是一座城,后面还有很多城,很多仗。”
【宿主有信心吗?】
清欢没有回答,她看着下面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队伍,一夜之间就多了三千个新兵——都是淮州的年轻人,听说义军“开仓放粮、惩治贪官”,主动来投军的。
清欢让人登记造册,编入新兵营。这些人没有战斗经验,需要从头训练,但他们的热情和忠诚是无可置疑的。
半个月后,义军兵临泗州城下。
泗州知府没有周明德那么蠢,他听说淮州三天就被攻破、周明德被斩首的消息后,立刻开始加固城防、招募乡勇、向邕王紧急求援。
但他的求援信使跑出城不到十里,就被孙武军的人截住了。
清欢也没有急着攻城,她让赵衍在城外扎营,围着城墙转了一圈,找出了城防图中最薄弱的地方——东南角。
“这里,”清欢指着地图上东南角的位置,“城墙年久失修,去年曾经塌过一次,虽然修补了,但肯定不如其他地方坚固。”
“蛋蛋,帮我计算一下,用投石机攻击这个位置,需要多久能砸开一个缺口?”
蛋蛋迅速计算了一下,迅速回答,【宿主,以我们现有的投石机,不间断攻击同一位置,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太久了。”墨兰摇头,“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宿主,周铁牛的人已经化整为零潜入城中。如果我们让他在城内制造混乱,同时用投石机猛攻东南角,守军顾此失彼,破城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
清欢采纳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清晨,十几台投石机同时开火,巨大的石块砸向东南角的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中百姓因为混乱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守军被吸引到东南角,全力防守。
就在这时,周铁牛带着五百精锐,从城中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杀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知府衙门。
泗州知府正在衙门里焦急地等待消息,听到外面杀声震天,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聪明,但他手下的兵不聪明。
精锐都调到东南角去了,衙门里只剩下几十个老弱残兵。
周铁牛的人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一刻钟就攻占了衙门,知府直接被活捉。
消息传到城墙上,守军听说知府被抓,军心瞬间崩溃。
不少士兵因为害怕扔掉兵器逃跑,有的跪地投降,有血气的还在负隅顽抗,但很快就被赵衍的人镇压了。
泗州城破,用时不到一天。
清欢入城后,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开仓放粮。
但这次,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这泗州的粮仓是空的。
【宿主,根据情报,泗州粮仓的粮食大半年前就被知府偷偷运走了,卖给了北边的商人。
现在的粮仓里只剩下一些发霉的陈粮,根本不能吃。】
清欢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知府,比周明德还贪。”
她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打开知府衙门的私库,把里面的财物全部变卖,换成粮食。另外,从淮州调粮过来,先解燃眉之急。”
【宿主,从淮州调粮需要时间,至少五天。这五天里,百姓吃什么?】
清欢沉默了片刻。
“那就向城中的乡绅商户借粮,告诉他们,义军借用他们的粮食,将来加倍奉还。如果不借……”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强征。”
【宿主强征百姓的粮食?这会不会影响民心?】
“不是强征百姓的,是强征大户的。”清欢说,
“这些大户平日里跟知府沆瀣一气,没少压榨百姓。现在义军来了,他们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果然,清欢的办法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