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势力的审问,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各种血腥残忍的酷刑轮番上阵,烙铁、毒刃、尖刺铁链、钉刺……无所不用其极。
三女浑身是伤,体无完肤,霍元离的身上布满焦黑的灼伤,溯清离霜被毒液侵蚀得浑身肿胀,目非人的四肢尽数断裂,气息微弱到极致。
她们被折磨得数次昏迷,又被冷水浇醒,反复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没有丝毫屈服,用生命诠释着不屈的气节。
萧烈、千夜与玄元教执事看着奄奄一息的三女,脸上满是不耐烦与戾气,她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无论用什么酷刑,都无法从她们口中套出任何消息。
“废物!三个废物!”萧烈怒吼着,抬手一挥,“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拖到街头,当街砍头示众!我要让所有南院汉人都看看,反抗契丹的下场!”
千夜也冷冷点头:“也好,杀了她们,也能警示惊轲,让他知道,与我们为敌,只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玄元教执事附和道:“所言极是,当街砍头示众,既能震慑百姓,也能引诱惊轲现身,一举两得。”
指令一出,亲兵们立刻上前,拖拽着昏迷不醒的三女起身,她们浑身无力,只能被随意拖拽,伤口不断摩擦地面,加重伤势,鲜血在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痕。
此时的惊轲,已经乔装成一名普通的汉人百姓,脸上抹着尘土,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悄悄潜入了契丹南院城内。
他穿梭在街巷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其他人的踪迹。
街巷两旁,依旧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与血迹,契丹士兵来回巡逻,眼神凶狠,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惊轲一边躲避巡逻的士兵,一边仔细探查,忽然,他看到前方街头围满了百姓,士兵们手持兵器,在街头筑起了一道人墙,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他心中一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悄悄挤入人群,目光越过士兵的肩头,朝着街头中央望去。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轻微的拉扯,惊轲猛地回头,看到文津馆的江琅修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惊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目光再次投向街头中央,只见两名亲兵拖拽着霍元离,另外两名亲兵拖拽着溯清离霜与目非人,缓缓走向街头中央的刑场。
三女依旧昏迷不醒,浑身是伤,衣袍被鲜血浸透,霍元离废掉的手脚无力地垂着,目非人的双腿扭曲变形,溯清离霜的肩头肿胀发黑,模样凄惨至极。
“是她们!”惊轲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中的怒火与痛苦瞬间爆发,他下意识地握向后腰,就要冲出去救人。
就在他身形微动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惊轲猛地回头,看到孤云的李观棋与九流门的醉慕言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凝重地看着他。
“别冲动!”李观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这里到处都是士兵和弓箭手,你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她们,还会白白送死!”
醉慕言也连忙附和:“是啊,惊轲,你冷静点!她们已经被折磨成这样,敌人就是想引诱你现身,你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放开我!”惊轲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泪水混合着尘土滑落,“她们是我的同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砍头,我一定要救她们!”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两人的束缚,可李观棋与醉慕言死死拉住他,不肯松手,“惊轲,你醒醒!四月会的决战在即,你要是死了,谁来带领我们反抗?谁来为她们报仇?”
就在这时,街头中央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刑场上,刽子手已经手持长刀,站在了三女面前,眼神冰冷,毫无半分怜悯。
亲兵们将三女按倒在地,粗暴地按住她们的头颅,萧烈与千夜、玄元教执事站在一旁的高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满是得意与戾气。
“中原人,屡次犯我王庭,今终于落入我手,贼子虽然被捕,但那贼人头目依旧逍遥法外,今日将此三人斩首,以儆效尤!行刑!”萧烈高声下令,声音传遍整个街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也击碎了惊轲最后的希望。
刽子手高高举起长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围观的百姓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孩童的啼哭声再次响起,却被士兵们凶狠的呵斥声打断。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霍元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倔强。
溯清离霜与目非人也渐渐苏醒,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决绝,她们没有求饶,没有哭泣,而是一同抬起头,朝着人群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凄厉却坚定的嘶吼:“汉人气节,宁死不屈!”
嘶吼声落下的瞬间,刽子手的长刀狠狠劈下,“咔嚓”一声,三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染红了刑场的青石板路,也染红了围观百姓的双眼。
惊轲看着这一幕,浑身剧烈颤抖,泪水疯狂滑落,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被李观棋与醉慕言死死按住,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沙哑,撕心裂肺。
“不——!”这无声的嘶吼,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却终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只能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高台上的萧烈看着滚落的三颗头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哈!这就是反抗王庭的下场!所有汉人都给我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千夜也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狠戾:“惊轲,我知道你就在人群中,这三颗头颅,就是给你的警告,下次再见,死的就是你!”
刽子手将三颗头颅捡起,用铁链串在一起,交给身边的亲兵,萧烈下令道:“把她们的头颅挂在南城门上,示众三日,警示所有人,也让惊轲好好看看,与我为敌的下场!”
亲兵们领命而去,提着三颗头颅,朝着南城门走去,头颅上的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地面留下点点血迹,模样凄惨至极。
而三女的尸体,被士兵们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意拖拽到街头角落,随后被马车拉走,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任由野狗啃噬,无人问津。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纷纷落泪,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悼,默默祈祷,期盼着能早日摆脱契丹的残暴统治。
惊轲被李观棋与醉慕言死死拉住,看着亲兵们提着三颗头颅离去的背影,看着三女的尸体被随意拖拽,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与脸上的尘土、泪水混合在一起,模样狼狈不堪,眼中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决绝的恨意。
李观棋与醉慕言看着他眼中的杀意与决绝,缓缓松开了手,她们知道,此刻的惊轲,心中只剩下复仇的信念,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街头的士兵们渐渐散去,围观的百姓也纷纷离去,只留下刑场上那片刺眼的血迹,诉说着这场残忍的屠戮,也诉说着三女不屈的气节。
惊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肩头的伤口剧痛难忍,心中的痛苦更是无法言说,他望着南城门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李观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此地不宜久留,等我们会合其他队员,做好准备,四月会,我们一起为她们报仇。”
惊轲缓缓点头,转身朝着街巷深处走去,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今年的春天,怎么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