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谢小胖说的。
谢小胖一愣,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嘟囔道。
“天哥,你瞅我瘦的,也没长膘啊!”
林天把嘴里的牙签一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在夕阳下泛着一丝幽幽的青光。
“不行,哥看你们昨晚打那魔崽子,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今天不练出点人样,不许下山。出来,哥给你们加点餐。”
谢小胖脸都绿了:“天哥,加啥餐啊?婶儿这还有剩饭呢,热热我还能吃一碗!”
林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体能特训。哥看你们闲得慌。后山空地,现在,立刻,马上!你再敢多叭叭一个字,试试?”
王二狗一听“特训”俩字,手里的碗差点掉了:“天哥,咋练啊?我们仨打你一个?”
林天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寻思啥呢?就你们仨绑一块儿,也不够哥热身的。哥今天不开冥铠,也不用拳头,给你们来点新鲜的。”
千诗雅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打起了鼓。
瞅林天这架势,明显没安好心。
于是她大眼珠子一转,小跑到林天身边,抱着他胳膊讨好道。
“天哥,我今天出去还给你买了件帅气的皮夹克呢。所以......那个.......我就不去了吧?!”
林天挑眉,大手抓住千诗雅的后脖颈,给她拎到一边去了。
“少跟我套近乎,今天谁说也不好使了!快走!”
三小只磨磨蹭蹭地跟着林天往后山走。
后山空地。
林天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在手里掂了掂,咔嚓一声折成两截,扔在一边。
林天把树枝往地上一杵,指着面前的空地。
“来,哥给你们讲讲规矩。看见没,这是你们的对手。以后遇到邪修,就得这么揍。”
“但是呢,直接用拳头揍,那是莽夫。得讲究技巧,得练反应,练抗击打能力。”
谢小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天哥,我肚子还胀着呢,抗击打......能不能先缓缓?”
“少废话!”
林天手腕一翻,右手食指瞬间抬起。
只见他指尖泛起一缕幽蓝色的寒光,那寒光在他手中迅速拉长、凝实,眨眼间竟化作了一条“尸煞之气凝结成的长鞭”!
那鞭子通体漆黑,足有两米多长,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寒气。
鞭梢在空气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地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寒气逼人。
“这叫‘透骨凉’鞭。”林天随手甩了个鞭花。
鞭子在他身后呼啸,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他笑得人畜无害。
“打在身上,皮肉不烂,但那股子煞气往骨头缝里钻,透心凉,心飞扬。”
“既能练你们的筋骨,又能帮你们适应阴气,一举两得!咋样,哥贴心不?”
“......”三小只脸都绿了。
谢小胖下意识捂住屁股使劲往后退。
“天哥!这不合规矩吧?咱是学法术的,不是练武的啊!而且这玩意儿抽一下,不得冻成冰棍啊?”
林天手腕一抖,鞭子像长了眼睛一样,“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谢小胖的小腿肚子上。
“规矩?哥的话就是规矩!”
“哎呦卧槽!”
谢小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感觉不是疼,是那种钻心的冰凉,冻得他龇牙咧嘴,半天腿肚子都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
“麻了麻了!天哥我错了!”
林天冲王二狗吆喝。
“狗子,你上!别让小胖一个人挨揍哇!”
王二狗硬着头皮冲上去,手里还捏着张静心符。
结果刚迈步,林天鞭子一甩,不是直线抽,而是像蛇一样拐弯,直接把他脚踝绊了个结实,跟着一拉!
“哎我的吗呀!”
王二狗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符纸都甩飞了。
千诗雅比较机灵,仗着自己身法灵活,绕着林天跑圈,想找机会用银针偷袭。
结果林天鞭子一甩,直接贴着地面一扫,千诗雅脚下一绊,也是“扑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发髻都散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后山这块空地就成了“大型批斗现场”兼“惨叫声收容所”。
林天一边抽,一边还得嘴炮输出。
“胖子,你这身板是抗揍,但你也得学会躲啊!你当自己是肉盾呢?”
“躲个屁啊,再躲连你那俩猪蹄子一起抽!瞅你那身膘,跑两步喘得跟风箱似的!”
“狗子,你那桃木剑是烧火棍啊?反应能不能快点?得亏这鞭子是假的,要是真的,你早让哥给回收了!笨鸟先飞知道不?你倒是先飞啊!”
“小雅,你那银针是绣花针啊?瞅准时机啊!你跟个毛驴拉磨似的,老绕圈干特么啥?你以为你是陀螺呢?转给谁看呢?停下来挨揍!”
三小只抱头鼠窜,憋了一肚子气地满山乱跑。
最后,谢小胖跑不动了,直接往地上一趴,耍赖道。
“天哥!不行了!真不行了!再抽我就成冰棍了!而且我刚吃的排骨都快吐出来了!”
王二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天哥......歇会儿......歇会儿吧!我腿肚子都转筋了......真转筋了......”
千诗雅虽然耐力好点,但也香汗淋漓,瘫坐在草垛上,眼神都已经涣散了。
林天站在中间,鞭子往肩上一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仨。
“就这?就这?你们真完蛋草啊?一个个怂得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不行,今天必须练到你们哭爹喊娘!没吃饭啊?起来!”
就在三小只快要崩溃,准备集体躺平装死的时候,林小九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道堂方向走来。
显然是看不下去了。
林小九看着三小只的惨样,有些心疼了。
“哥,差不多得了。再抽就把我徒弟抽废了,以后谁给你跑腿打杂?谁帮你去供销社拎酱油?”
林天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尸煞之气瞬间收回,地面上的白霜也跟着消融。
他挑了挑眉:“咋的?心疼了?刚才谁在那儿装深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