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有鱼有肉,很是丰盛。
都是许珍珠在家做的。
妞妞坐在陈阳的腿上,被喂了一口红烧肉,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
“咚!咚!咚!”
“开门!派出所的,例行检查!”
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屋里的三人,都是一愣。
陶红梅和许珍珠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陈阳却很镇定,他放下碗筷,给了两个女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我去开门。”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还有一个躲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的王建民。
“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陈阳面不改色地问道。
老公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越过他,看向院子里的正房。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老公安的语气很严肃:“你叫陈阳,是吗?”
“是我。”
“这个院子里还住着一个女人叫陶红梅是吗?”老公安又问。
“是。”
王建民见状,立刻从公安身后跳了出来,指着陈阳,大声说道:“公安同志,别跟他废话了,把他抓起来吧,他跟陶红梅不清不楚,败坏风气!”
陈阳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然后,他转头对那老公安笑了笑,说道:“公安同志,我想,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
老公安眉头一挑。
“有什么误会,你最好说清楚。不然,就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王建民在一旁煽风点火:“有个屁误会,你一个大男人,下班后往寡妇家里跑,还带着个孩子,这叫误会?”
“公安同志你们稍等一下。”
陈阳回到屋里,拿出了他跟陶红梅的结婚证。
“公安同志,我跟红梅,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说着,将手里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至于我们为什么住在这里,那是因为,这个院子,是我租下来的。”
老公安接过结婚证,打开一看,上面的名字,确实是陈阳和陶红梅,下面还盖着街道办事处的鲜红印章。
日期,是一个多月前。
老公安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把结婚证还给陈阳,又狠狠地瞪了王建民一眼。
“你不是说他们是搞破鞋吗?人家是合法夫妻!”
王建民也傻眼了。
他冲过去,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我怎么不知道!”
陈阳冷笑一声:“我们夫妻俩领证,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王建民被怼得满脸通红。
“公安同志,这个人叫王建民,是我们厂里的同事。”陈阳指着王建民,对老公安说道,“他因为一些私人恩怨,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恶意举报,诬告陷害。对于这种行为,我希望公安同志能够严肃处理!”
这个时候,陶红梅从屋里出来了。
在屋里听完事情原委的她也很是生气。
“公安同志,这个人污蔑好人,你们不能就这样让他随便污蔑我们两口子吧?”
屋里,妞妞嘴上嚷着“打坏人”,迈着小短腿跑向了院子。
许珍珠怕孩子摔到,也是急忙跟了出来。
听到陈阳夫妻俩的话,老公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诬告,也是一种犯罪行为。
他看着王建民,厉声喝道:“王建民,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建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知道,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必须得把水搅浑!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一脸紧张的许珍珠身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一指许珍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喊道:“公安同志!就算他俩是夫妻,那这个女的呢?这个女的是谁?!”
“一个院子里,住着两个女人!他跟这个女的,肯定也不正当!他们三个人,肯定有问题!”
王建民这番话,如同巨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已经有些尴尬的公安同志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齐刷刷地落在了许珍珠的身上。
许珍珠本就胆小,又因为自己男人葛建民的事情心里有鬼,被这么多人盯着,一张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往陈阳身后躲了躲。
老公安的眼神,在陈阳、陶红梅和许珍珠三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确实,这事透着古怪。
一个男人,租了这么大一个院子,跟自己的媳妇住在一起,这很正常。
可院子里,为什么还住着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位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老公安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许珍珠嘴唇哆嗦着,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建民见状,更加得意了,在一旁煽风点火:“公安同志,你们看,她心虚了!她肯定跟陈阳有一腿!这陈阳,表面上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实际上就是个流氓!一龙二凤,简直是伤风败俗!”
陶红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建民骂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珍珠是我的好姐妹,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过来帮我搭把手的!”
“搭把手?搭把手需要住在一起吗,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还没说呢?”王建民冷笑道,“我看是搭到一张床上去了吧!”
“你!”
“够了!”老公安厉喝一声,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他看着陈阳,沉声说道:“陈阳同志,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和这位女同志,都得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陈阳心里清楚,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王建民这条疯狗,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他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许珍珠,微微皱眉。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