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了挥手,让想竭尽全力挽回的黄七伟离开了,即便他在离开前说,“其实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你一个女Alpha拎着人头大摇大摆的在这里走,也不太接地气,你说是吧?”
我没有作声。
我递出了橄榄枝,他没有接,那就没有第二次。
我想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懊恼为什么刚才嘴上没把门。
他在我面前大意了,他不合适。
——
我打了个响指,朝着夙一勾了勾右手的食指,示意他把第二个卧底领进来,要是接下来那六个都这么白目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是要黑吃黑,还是干脆和文德·坎贝尔公爵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这件事了。
但外面却突然有一阵喧哗和吵闹,夙一凑到我面前,说有个omega要见我。
omega要见我?
谁啊?
难道我已经英姿飒爽到处处开桃花了?
果然,颜值这一块,咱不是一般的手拿把掐。
“放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好的审美,被我的英姿所吸引。
夙一把人放了进来,这不是之前那个前凸后翘、布料少的那个女omega吗?
她来找我干嘛?
不对,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就这么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嘶”了一声,“你在外面动静闹那么大,特意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她没说话,娉婷袅娜的向我走来,然后在我面前神色暧昧的将上衣的褪到左肩下方,露出一个挺白皙的肩头,然后侧着脸,用舌尖轻轻的舔舐过自己的上唇。
呃……
我有些纠结的用右手食指挠了挠鼻尖,然后略带尴尬地跟她说,“其实吧,我接下来的话,可能存在一点地域差异,但是我小时候是光着/腚在女澡堂子到处跑,到处耍着玩的,所以就算你是女omega,我其实也没有办法觉得你有什么性方面的吸引力,这一点,你能懂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泄气。
于是我再接再励的朝她抬了抬手,“所以……你的衣服,要不就先穿上?”
她直接粗枝大叶的把自己左肩下方的衣服给拽了上来,“早说呀!早说你不喜欢女的呀!你朝我眨眼那会儿,我还以为你相中我了呢!这不,听他们说你提头过来上任,我还以为你新帝登记呢!这不巴巴的过来想当第一个宠妃,你看看你!”
啊?
这个女omega是这种性格吗?
“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办法安排你当宠妃,要不你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合你的口味,反正……你们很快也就都能离开了。”
“离开?让我们走?你杀了魏千舟……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
“嗯,对,你要是想现在离开的话,你登记一下就可以离开,但是后续可能Ao管理署还会再联系你做一些详细点的笔录,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既然她没事找事,那就让她走吧,我示意夙一把她带出去。
她抬头拒绝了请她离开的夙一,眼神有些疑惑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看你有点眼熟,你该不会是大众脸吧?”
喂!
怎么说话呢?!
我颜值那么能打,谁跟你大众脸啊?!你才大众脸!你全家都大众脸!
我也就素质高,要不然我直接开骂了,你才大众脸!
“我不是大众脸,我……”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好色的女Alpha!”
她激动的指着我,还在这儿不停地向夙一确认,“我就知道,她就是那个好色的女Alpha!”
没礼貌!
你才好色的女Alpha呢?!
滚滚滚滚滚!
我还没让她滚呢,她已经自顾自的说起来了,“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你那个直播我也看了,真给咱们女人长脸!我就说吧,就是得让那些男omega巴巴的舔过来,咱还就是眼光高,咱一个都看不上!”
不是,你到底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没脾气了,我准备让夙一直接把她拖走,但是她却突然了悟似的说出了我完全没有防备的话,“刚才那个男Alpha,该不会是你们的卧底吧?”
啊?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你是想死啊?还是想活啊?
“你知道卧底,你到底是……”
“天呐!你们真的来了!”
啊?
不是,姐妹,你是吃毒蘑菇了吗?
你颠三倒四的在说啥呢?
黎诺,查一下她。
‘她刚才被魏千舟的下属带下去的时候,注射了辅助刑讯逼供的药剂,你也可以说她现在是精神混乱,但能保证她说的话90%以上都是真的。’
我不管,她说我“大众脸”肯定属于那10%,绝对是10%里面的!
我本人帅爆了,好吧!
‘还有,她是一名私自潜伏进来的调查记者’。
——
白柔桃,女,omega,27岁,调查记者。
《为何此地基因病频之有毒污水谁来管?》
《机甲零件的暴利从何而来?》
《无限生命之复活的谎言》
……
我看着黎诺传给我的那些调查文章,感觉白柔桃这家伙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揭露真相是好事,但是揭露真相的人却不一定有一副钢筋铁骨来对抗黑暗的力量。
我看着她,她看上去既清醒又混乱,“姐姐啊,姐姐,你做这些事,图什么?”
白柔桃“呵呵”的傻笑了两声,突然振臂一呼,“你懂什么?为女子者,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27了,还这么热血?
真好啊。
许柔柔是这样,白柔桃也是这样,你们叫“柔柔”的都活的这么刚猛吗?
——
“柔桃姐姐,我还有事要忙,没有办法和你在这里闲聊。而且可能还要请你出去,我要谈的内容,不能有外人在”,我直接点明了她的身份,并且礼貌的请她出去。
她离开之前,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好色女Alpha,你听我说,卧底里面有坏人,你不要相信他,如果你要证据,我有,我搜集到的罪证最全、最细,最无懈可击,我可以和你合作!”
你可以和我合作?
这我得好好想想,就她这个调查记者的身份,我还不知道她屁股后面招惹了多少麻烦呢。
如果用我个人的身份和她合作的话,啧,只怕会给我招来更多的麻烦。
至于卧底里面有坏人,有坏人就有坏人吧,反正我也没什么高招,只能一边接触一边排查了。
说真的,我好想要一双火眼金睛啊!
那样的话,人生该有多方便啊。
只要来一个人,我那火眼金睛就“唰唰”两下,直接看透他是好是坏。
然后好人留着,坏人杀了。
我算是知道历史上为什么那么多昏君了,他们虽然会识人、会用人,但不会正确的识人,正确的用人,所以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拿自己的命往里填。
吐槽归吐槽,但活还是得干的,“夙一,把第二个卧底带上来吧,我跟他聊聊。”
——
第二个卧底很出乎我的意料,她是一个刀疤几乎划过半张脸的Alpha,线条分明的国字脸,上身穿着一件工字背心,两条手臂黝黑又结实,壮硕非常,看上去极不好惹。
第一眼,我就觉得,她太有特色了。
她有特色到,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黎诺找错了卧底?
‘她是被策反的’,黎诺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哦哦,原来如此。
可是这种人被策反?
“你……”
我话还没说呢,这个家伙就已经“噌”的一下原地起跳,右拳狠狠的朝我的脸打了过来。
枝蔓像“盾牌”一样,拦下了她的拳头。
她对着“盾牌”一顿输出,拳打脚踢,我就在“盾牌”后,感受着她的进攻。
她没有耍阴招,也没有变招,而是在“盾牌”上宣泄着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她累了,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看着我撤掉了“盾牌”,“魏千舟,他的身体呢?”
嗯?
“刚才还在……地下水牢”,但现在有可能已经被噬虫藤给吃了。
“啧,可惜了。他身体要在这儿的话,我还能趁热玩一下,在水牢?那算了”,她直接从自己了工字背心上撕下一块不大不小的布料,像用抹布擦桌子一样,“呼啦”着脸上的汗水,还顺便探进去擦了擦前胸的汗。
“苏为雪,卧底,你要跟我合作吗?”
她直接摆了摆左手,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我,“不可能和你合作的,我之所以答应当卧底就是想着哪天魏千舟被人搞下来了,捡回去当我的禁脔,我喜欢他!想让他当我的omega!你杀了他,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
喜……喜欢魏千舟?
“他会使用魅惑术,你知道吗?”
“太知道了!你是不知道啊,他活着的时候,那个人真是太带劲了!”
苏为雪一听我说魅惑术,瞬间感慨万千,“我当初加入这个犯罪集团就是想睡他!至于改当卧底,那也是因为有人跟我保证说,能留他一条小命,让我带回家!”
她这话说完,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你这……那你……如果你不跟我合作的话,你在这里的罪孽是会被清算的,你知道吗?”
“清算就清算呗,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在这儿,多多少少的也助纣为虐,干了不少坏事!你们要是清算我,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她倒是活的挺明白。
“那这里面的男Alpha,别的你喜欢吗?起码在进监狱之前,你还可以移情别恋的睡一下,也算是了结你苦恋无果的这桩孽缘?”
“你不懂什么叫精神的唯一,从今天起,我要为魏千舟守寡”,苏为雪脸上写满了痛苦。
“啊?那你为他守寡,你还要为他复仇吗?”
这事挺关键啊,你要是默认魏千舟是你家人的话,那我这……咱俩应该是属于仇家了吧?
“我为什么要为他复仇?我只是爱他这个人,又不爱他的人际关系!”
苏为雪说的相当理所当然。
我的大脑认知缓冲了一会儿,决定帮一帮这个为爱痴狂的女Alpha,“那要不,待会儿那个头,你要吗?就……我说句不太礼貌的话,你如果非要使用魏千舟的话,他的嘴……倒也不是不能用。”
苏为雪僵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把目光投向了魏千舟的脑袋,“你……你说的使用是?”
“嗯,对,就是那个使用,反正他的身体,你是没法用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结巴,“反正……你凑合用吧?你要是真为爱痴狂的话。”
苏为雪走到魏千舟的脑袋面前,情绪有些难以形容的咬住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然后用食指抵住了上唇,大约是在动用脑细胞想象实际操作的场景吧。
她就那么盯了两分多钟,眼神有些为难的往我这边瞟了又瞟,突然问我,“你爱过吗?”
“没有”,我没爱过啊。
“那这……”,苏为雪有些为难的把手覆上了魏千舟的脑袋,脸上写满了拒绝和挣扎,她在那儿大声的问我,“难道说,真爱都得做到这个地步吗?”
“大概是吧?”
我也没真爱过啊,刚才不是还说要睡他的尸体吗?现在用个头,应该也还行吧?
再说了,这玩意儿你问我干嘛呀?
你不是真爱吗?!
苏为雪犹豫了半天,实在是不想解裤子,表情混乱的回过头来看我,“那个……我是第一次爱人,我也不太懂,能来个人教教我吗?”
我……我也不行啊!
我只能求助的看向了在旁边假装木头人的夙一,他沉默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真没那么变态”。
我看着苏为雪那快要崩溃的脸,缓颊道,“你要是下不去手的话,要不,咱就当你失恋了?你出去喝酒、大哭、发泄,然后放纵的疗愈一下你的情伤?”
听我这么说完之后,苏为雪竟然有一丝释然。然后她就像被鬼追着屁股跑似的,一边逃窜,一边吼出了这句话,“对不起,我竟然不是真爱!”
呃……
我瞥了一眼魏千舟的脑袋,感觉它好像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