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逆鳞递交给我的表格,简单、零乱,没有什么逻辑。
“这是你整理出来的?你就给我看这些?”
逆鳞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想要躲闪那奇怪的威压,明明黎韶茹没有释放信息素,可就是有种很难形容的压迫感,好像是在被教官训话。
“韶茹~”
“钱你还想挣吗?你牛都吹出去了,现在是我在帮你兜底,然后你就给我这些破玩意儿?!”
逆鳞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除了自己在挨熊,其她人都在默默吃瓜,保持中立,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茹茹~~”
逆鳞双手合十,诚恳求饶,恨不能立马从眼睛里挤出一吨的眼泪来,“韶茹,你说的这些事,我都不擅长,你非得要这样折磨我吗?我错了,求你了~”
我没理他,冷漠的指着旁边那糟心的表格,就这么看着逆鳞两腿一软,跪地求饶,想用做小伏低来逃避我让他做的事情,“茹茹,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逆鳞以为我要原谅他,表情又谄媚又小心,还试图流露出一丝狡黠的智慧,“错在我……不会做表格?”
“第一个人,他的年龄呢?他腺体的问题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给你转的钱数?嗯?为什么他的信息不全?这后面你为什么还跟他撩骚上了?嗯?是想干嘛?想收了钱,安排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也跟他撩骚吗?是要我出面去挣这种钱吗?!”
“我……”,逆鳞想要左右攀扯,但没一个人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他,他其实没有什么腺体方面的问题,他是帮他侄子问的,他夸我有福气、有魅力,能吸引到那么优秀的SSS级治愈系omega,我一时没忍住,我就……”
“把钱退了,这个人,不行”,我现在手里要是有什么教鞭的话,我真得说一句话抽逆鳞一鞭子,我……
我气的空手朝着逆鳞挥了一下,然后余光瞄见鹤琼朝我挑了挑眉,眨了眨眼,她侧着身子,默默地从后背抽出黑色的皮质马鞭。
哟,鹤琼这人真不错!
我朝着鹤琼勾了勾手,示意她扔过来。
“嗖”的一下,我一把抓住鹤琼扔过来的马鞭,然后在逆鳞的眼前晃了晃,挑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不许再在我面前撒娇!”
“姐姐哎!”
逆鳞觉得真的是要悲伤逆流成河了,到底是哪个奸臣想害朕啊?!
“韶茹,我求你了,咱俩的交情,别这样!”
我抖了抖马鞭,使劲的朝地上甩了一鞭,听完马鞭破空的声音之后,面带微笑的看向逆鳞,“从现在开始,我说的,你如果做不到,错一处,抽一鞭!”
逆鳞“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知道我错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改!”
嗯,鞭子就是管用。
——
我翻看着逆鳞最终交给我的表格,筛选着其中适合进一步接触的人选,标注了39个人,“你把这些人的聊天记录发给我,我要看,剩下的那些人,你把钱都退了吧。”
逆鳞还想说点什么,可又想不到该怎么说,嗫喏了半天,“黎韶茹,真的要退吗?那些钱都是他们自愿打给我的,我不想退。”
“这些人已经很多了。你看,在我筛选完之后还有39个人,够多的了,该退的都退了吧,记得留存证据,免得日后生出什么纠纷,跑过来怪我没提前跟你讲。”
“那我晚上再退,我还要抱着这些钱再热乎、热乎呢”,逆鳞顾左右而言他的不肯退。
“那你就留着,以后在这上头栽跟头了,可千万别来找我哭,我不救!”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真的会栽跟头吗?我才不信你呢!你就会欺负我!”
逆鳞沮丧的点开了那些聊天页面,他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手上的操作却也没停,该退的都退了回去。
我瞥了他一眼,耐心的等他把该退的钱都退完之后,才又继续说,“这39个人,尤其是给你转了30万定金的这个,要详细的资料,可以让他们在关键信息上打码,但是腺体方面的信息,让他们全部给你。如果他们不给或者推三阻四的话,钱立刻退回去,然后筛掉这个人。”
“韶茹,只剩下39个了,还要再退钱吗?这个给了30万定金的,他要是不给我消息资料的话,也要退吗?这个能不能不退?”
我没理他,用眼神轻轻的扫了一眼手里的马鞭,嗯,挺结实。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现在就跟他们要资料,敢不给老子资料的,老子全都给他删了!当然了,肯定是先退钱,然后再删!”
鞭策,果然还是具体的马鞭子好用!
我一边被逆鳞气的扶额,一边默默地朝着鹤琼比了个大拇指,不得不说,这玩意儿,好用。
肯向我们认真而详实的提交个人资料的,只有21人。
我详细的看着那些男Alpha的资料,然后又跟陶贺川取得了联系,在她的帮助下,又筛选掉了几个腺体本身就有原发性疾病的,那些Alpha并非是纯外物刺激引发的腺体病变,这种的,我根本治不了。
最后只剩下了14个男Alpha。
他们既是我第一批的“客户”,也是我第一批“原材料”的供应者。
——
我本来是要把马鞭还给鹤琼的,但她拒绝了,“送你了,我觉得这个马鞭跟你相当适配,而且刚才你抽逆鳞的时候,我看着还挺爽的。”
啊?
我有些不是很能明白我跟马鞭适配在哪里?
鹤琼很假的咳嗽了一声之后,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杜若培的后腰,“我有点话想单独跟黎韶茹说,你先回房间吧,先去挑挑今天晚上想看的电影。”
杜若培了然的瞥了鹤琼一眼,跟我说了一句,“她要是撺掇你干什么坏事的话,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她。”
“哦,行,好”,我下意识地应了一下,然后就被鹤琼拽到旁边开小灶了。
“黎韶茹,你刚才太帅了!我感觉我已经误打误撞的帮你找到了新的人设,而且还是相当带感的那一种!”
“什么人设?”
“训诫+马鞭,我跟你说,这个人设太顶了!”
“哈啊?!”
鹤琼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是说训诫要用马鞭?可我也没有训诫啊,我只是鞭策,这有什么好顶的?”
我这句话好像把鹤琼给问住了,她犹豫了半天,不断的开口又无奈的叹息咬唇,再就是干挠她太阳穴附近的皮肤,欲言又止的好大一会儿工夫,最后不得不顺着我的问题又反过来问我,“所以你是纯鞭策吗?就是纯纯的想要鞭策逆鳞吗?”
“对啊!”
我看着鹤琼用她的双手无声的指挥了一曲交响乐,她最后很佩服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黎韶茹,刚才是我误会了!但是下一次,甭管你想鞭策哪个Alpha!请一定喊我旁观!谢谢!!”
“行,好,不过你也不用跟我客气,那马鞭毕竟是你送我的,你……”
鹤琼示意我不要再说了,然后突然表情落寞的离开了,大概是没有在我这里找到关于什么训诫的共鸣?!
我耸了耸肩,不太理解,总感觉大家都各有各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