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秘境的事,嬴弈跟着遥夜走出大殿,向寝宫行去。
“对了,夜儿,你是不是在我的乾坤鼎上做了禁制?”
嬴弈从怀里取出那个酒盅口大小的小鼎托在掌心望着遥夜。
“夫君,我......我......”
遥夜红着面颊,小心的望了他一眼,轻声嗫嚅。
“罢了,过去的就不提了,你帮我解开禁制吧。”
“嗯。”
遥夜乖巧的点头,手中捏着法诀,嬴弈掌心的小鼎,化作三丈方圆的大鼎。
鼎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锁链般以一个玄奥的形状将鼎身捆绑的严严实实。
遥夜不断的催动法诀,这些符文慢慢的崩解,消散。
失去束缚的乾坤鼎散发着金光,安静的悬浮在空中。
“夫君,你再重新滴血认主即可。”
遥夜谦然道:“对不起,当初是我骗了你。”
“你也是一番苦心,当初看你易容成顾倾城的样子,一定隐藏的很辛苦吧。”
“不辛苦,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你知道吗?当初你在紫江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去船上看你。”
“寒月无声照旧栏,西风卷,落花残。当时并辔春衫薄,笑指云山作远看。
空庭独对玉箫寒,人已远,梦阑珊。纵使星霜侵鬓色,犹记眉间一点丹。夫君,你可还记得这首词?”
遥夜轻声吟诵,目光盈盈的望着他。
“当初,我伤心欲绝,可听了你的词,我才明白你的心意,可我不敢见你,生怕你又会说出让我心碎的话。
可我又实在想你,忍不住想见你,我便以八荒的名义邀你来商谈结盟,我易容成沈青山才敢来见你。”
“真是难为你了。”嬴弈也是心中感慨,她为了见自己,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遥夜羞赧的垂下头,倚进他怀里,螓首埋在他胸前语声娇媚:“你不许取笑我!”
嬴弈宠溺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低头在她额头一吻。
“吻我。”
遥夜非常动情,仰起螓首嘟着樱唇,嬴弈俯首相就。
“嬴弈,怎么一刻不见,你们就在这里随地大小亲,还有,遥夜,你怎么整天阴魂不散的,这是我的夫君,你离他远点。”
云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挤到两人中间,挤开遥夜,抱着嬴弈的手臂,挑衅的望着遥夜。
“这是我的夫君,你放手!”
“那又怎样,我们草原女子,从来不讲你们那些繁文缛节,看上了就抢,抢到的就是我的,这不也是你说的么?”
“你......!”
遥夜酥胸剧烈起伏,贝齿咬着樱唇,瞪着云鹿。
“怎么?抢不过我又要反悔?”
嬴弈的头又开始痛了,他万万没想到,凭一己之力掀了他后宫的遥夜会在云鹿这里吃亏。
“好啦好啦,你们都是我的娘子,都是我最爱的人。”
嬴弈急忙自救,揽过两人,在各自的额头亲了一下。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转过头去。
“你们都退后一点,我要收服乾坤鼎了。”
嬴弈急忙转移话题,说着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鼎身上,鲜血缓缓渗透,鼎身上笼罩的金光慢慢黯淡,嬴弈能感觉得到,乾坤鼎又重新和他建立起了联系。
默默催动法诀,一阵白芒闪过,三人被收进鼎腹中。
一进鼎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嬴弈快速上前几步挡在两人身前,他头上的发丝都因为灼热而变得扭曲。
“啾!”
一声清越的凤鸣冲天而起,一道九色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火灵力,流星般向他射来。
“小心!”
遥夜大惊,失声惊呼。
嬴弈大惊,半年不见,这看门鸟不会是不认识他了吧。
他脑海里出现当初在上古遗迹中,那只七彩神凰和那头鲲生死大战的场景。
虽然他已经突破悟道,但嬴弈丝毫不觉得自己能胜过那只七彩神凰。
嬴弈匆忙催动九凝珠,运转灵力抵御越来越灼热的气浪。
几乎是眨眼间,那道九色流光就停在面前。
热浪退去,看门鸟现出身形。
嬴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看门鸟还是认得他的。
半年不见,看门鸟的体型比原先更大,站在地上足有两丈高,比先前更加神骏,通体九色流光溢散,散发着尊贵的气场。
看门鸟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嬴弈上前一步,伸手摸着它腹部油光水滑的羽毛笑道:“好久不见,看门鸟。”
看门鸟发出“啾”的一声轻柔的鸣叫,它身上的流光收敛不见,体型迅速缩小,化作不到三尺大小,温顺的站在他身旁,仰起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嬴弈伸手摸它的脑袋,看门鸟凤目微阖,温柔的蹭着他的掌心,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这只鸟也太偏心了吧,上次我想摸它还啄我,怎么对你这么温顺!”遥夜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看门鸟。
“这......这是凤凰,可以让我摸摸吗。”云鹿兴奋的跑上前,望着看门鸟,深蓝色的瞳孔里泛着光。
看门鸟抬起头望着云鹿。
云鹿慢慢的伸手想要摸它的脑袋,毫无意外。
“梆!”
的一声,云鹿脑袋上也被啄了一下。
“夫君,你看它,它啄我!”
云鹿抱着脑袋上的包,眼泪汪汪的抓着嬴弈的手臂。
“嘻!”在一旁看热闹的遥夜忍不住笑出声。
她悟道之强都避不开这一啄,何况云鹿。
看门鸟似乎被云鹿激怒,猛地张开双翅,一阵狂风刮过,云鹿顿时被掀飞,跌倒在云团里。
看见云鹿吃瘪,遥夜仿佛三伏天饮了一大杯冰镇酸梅汤,舒爽无比。
“夫君,它啄我!”
云鹿站起身噘着嘴,望着嬴弈。
嬴弈一把抱住它的脖颈,按住想要乘胜追击的看门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看门鸟转头看了嬴弈一眼,收了神通,站在一旁用嘴梳羽毛,不再理会他。
“那个,看门鸟,你在鼎里也许久了,要不要出来去外面,以后就不用再待在鼎里了,外面天地宽广,正是你翱翔之处,怎么样,想不想去。”
看门鸟顿时抬起头,凤目望着嬴弈,目光中是掩藏不住的期待。
“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三人一跳。
“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外面吗?”
嬴弈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他知道看门鸟神异非凡,但也只当它是稍聪明的灵兽,从未想过它竟然还会说话。
“娘亲,娘亲!我可以出去吗?”
“谁是你娘亲?”
嬴弈猛地反应过来,狐疑的望向遥夜和云鹿。
遥夜面色大变:“死鸟,你再乱叫,要是让夫君误会了,老娘拔了你的毛!”
“快闭嘴吧!若是夫君误会了,本姑娘也饶不了你!”
云鹿顾不上向嬴弈撒娇,睁大眼睛,瞪着看门鸟。
“坏女人,别想抢走娘亲!”
看门鸟脑袋在嬴弈身上蹭了蹭,一副真正的“小鸟依人”的模样。
“所以,你说的娘亲,就是我?!”
嬴弈目瞪口呆,遥夜和云鹿也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夫君,我就说你哪来的这么个小东西,没想到啊!你连鸟都不放过!真有你的。”遥夜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不对诶,夫君是男人,这只鸟为什么要叫他娘亲?”
云鹿挠头,望着遥夜,两人四目相对,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向嬴弈异口同声的道:“嬴弈,你果然是个禽兽!”
“不许你们说娘亲坏话!坏女人!”
看门鸟张开双翼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吓得嬴弈赶忙按住它。
“那个,你为什么要叫我娘亲?”
“是你孵化了彩凰啊,所以你就是彩凰的娘亲。”
“彩凰?”
嬴弈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看门鸟,对于它说的孵化者就是娘亲的说法嬴弈倒是接受了。
不止是看门鸟,大自然里很多动物都是这样,没什么可惊讶的,令他震惊的是,看门鸟竟然有名字。
有名字,就代表着它有记忆,那么......上古遗迹中的那只七彩神凰的恐怖又浮现在他脑海。
“彩凰是我的名字,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好不好听?”
“嗯,好听。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哪里来?或者以前的事情?”
“彩凰不记得了,涅盘之后所有的修为,记忆都会烟消云散,彩凰现在就是彩凰。”
嬴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那只七彩神凰就好。
“娘亲,你说彩凰可以出去,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现在就放你出去。”
嬴弈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叫我大哥哥吧,不要叫娘亲了。”
“好的,娘亲。”
“叫,大哥哥~。”
“可是你是彩凰的娘亲啊,为什么要叫大哥哥呢?”
嬴弈:“......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