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韦多宝竟有如此手段,能将二百张三阶符箓的威能凝于一处。这已经不是黑沙岛外他那两名同伴那样简单的符海轰炸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入了阵法,威能可想而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掐诀,法力涌现。
那悬浮于空的山河图得到他法力的加持光芒大放,图中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道道厚重的土黄色光华自图中涌出,在山河图前方凝聚成一面巨大的,仿佛由真正山岩构成的防御屏障。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传来,粗壮的紫色雷柱与山岩防御屏障轰然相撞。
刹那间撞击的中心,刺目的白光轰然爆发,空间都为之扭曲。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下方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山岩防御屏障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紫色雷柱威势不减,再次朝着山河图撞去。然而就要撞上山河图本体之时,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巨大的紫色雷柱,竟被山河图一口“吞”了进去!
画卷里,原本静谧的山水世界在吞入紫色雷柱后,瞬间风云变色,天空乌云密布。
原本粗壮的紫色雷柱一化十,十化百,由简化繁如暴雨梨花般在山河图世界中肆虐。一道道雷霆劈在山峰上,将山峦劈得碎石纷飞。轰在河流中,激起滔天巨浪。整个画卷世界,仿佛陷入了末日一般。
刘牧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与古宝山河图心神相连,画中世界的每一次震荡,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你找死!”
刘牧怒吼一声,手中法诀疯狂变换,磅礴的元婴法力不要命似的涌入山河图中,试图镇压那暴走肆虐的雷霆。
画卷中的世界剧烈晃动,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试图将肆虐的雷霆镇压,一条条奔腾的大河化作水牢,想要泯灭那紫色的天罚。
然而,二百张三阶符箓叠加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这并非单纯的灵力堆积,而是韦多宝以阵法之理,将二百道神雷整合归一,从而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质变。
山河图世界里的雷霆愈发狂暴,画卷中的山峦开始在雷霆的冲击下一道道崩塌,河流被山川泥流掩埋。最后画卷世界里的天空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山河图的本体上传来。那幅古朴画卷的边缘,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如蛛网的裂纹。
“噗!”
刘牧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随即双目圆瞪,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山河图与他神魂相连,此时山河图受到重创,他也受到了反噬。
然而就在刘牧心神受创,山河图威能大减的一刹那。韦多宝《金刚不动心咒》骤发,眉心识海金光涌现,磅礴的神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化作一尊不动明王法相直奔受创的山河图而去。
刘牧刚刚稳住身形,便感到一股宏大庄严充满了降魔之意的力量冲入山河图,无数金色梵文凭空出现,化作一个个怒目金刚,对着他的山河图里的神魂印记发出阵阵咆哮。
“北邙佛修的佛门神通?!”
刘牧惊骇莫名,此子所修虽然驳杂,但成就却高得吓人。看似符道大家,不仅身兼五行术法,竟还兼修了如此精纯的佛门神魂功法!且对时机的把控竟也到了如此地步。
就在他惊骇之间,山河图里那枚被他祭炼了数百年的神魂印记,在金色梵文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闪烁,明暗不定,其烙印在山河图里的神魂印记变得越来越弱。
“不!我的山河图!”
刘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山河图之间的联系正被那一个个金色梵文所化的怒目金刚不断冲刷。他试图调动神识去稳固那枚神魂印记,但韦多宝的《金刚不动心咒》所化的不动明王金刚法相攻击连绵不绝,如惊涛拍岸,一波强过一波。
反观韦多宝,全力动用《金刚不动心咒》发动神魂冲击,此刻他的脸色亦是微微发白。但他深知对战元婴,不可有丝毫留手,要么不打,一旦开打,便要直击要害,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这山河图显然是刘牧所倚重的强大法宝,若不趁机一举镇压,待他的符箓耗尽,二人处境将彻底反转。
随着韦多宝拼命三郎式的神识输出,金色梵文越来越多,几乎将山河图内的那枚神魂印记彻底淹没。
终于,伴随着一阵仿佛琉璃破碎的清脆响声,那枚神魂印记终于在无数金色梵文的冲刷下,彻底被抹除,消散于无形。
“噗——”
刘牧猛地喷出一口血,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夹杂着淡金色的本命精血,霎时间,脸色惨白如纸。
画卷内部,那由二百道雷符化作的雷霆,也渐渐耗尽了能量,消散于虚无。只是,此刻的画中世界,已是一片狼藉,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而原本悬浮于半空的山河图,在刘牧的神魂印记被抹去的瞬间,便失去了法力加持,随即灵光尽敛,重新幻化为一幅平平无奇的古旧画卷,晃晃悠悠地从空中向下飘落。
韦多宝操控符阵,又施展神识秘法,消耗同样巨大,脸色发白。望向那飘落的无主之物山河图,他没有片刻迟疑,五行符文金丹光芒一闪,一道元磁之力凭空生出,卷住那正在飘落的山河图,一把将其拉了过来。
他看也不看,直接将这件威能莫测的古宝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好胆!”
亲眼看着自己所倚重的古宝被对方夺走,刘牧双目赤红,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