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胡不凡有些吃惊:“他们……能造成这么大影响?”
乔飞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些年排华组织的背后金主是谁吗?”
“谁?”
乔飞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
“啥?你是说三哥印……度?”
“不是呀!而是三方势力。”乔飞压低了声音。
乔飞从这个宏大的话题上扯了出来,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地图上,“比如这个案子中的文家家族,我查了一下,就与这个排华组织有勾连。”
胡不凡抓了抓脑袋,问道,“背景是挺大,可师父师伯为什么说这事还与陆风有关?”
“因为东南亚最近崛起了一个新的势力,非常神秘,也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或铲除的对象。”
“这股势力行事诡谲,手段狠辣,而且实力雄厚,据说就是陆风创立的。”
“创办新势力?他……”
“这没什么奇怪的,东南亚就是那样一个风起云涌的地方,也是野心家的乐园。”
“在那里,混乱中孕育着巨大的机遇……”
吃完了饭,胡不凡本想着快点回到竹楼的,但乔飞却建议两个人慢一点走。
“师兄,咱俩在寨子里多转转的……”
胡不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头四下看了看,“这个寨子也就七八十户人家吧?”
“还空了大半,有什么好转的?”
“我的意思是,让鬼王师父多休息一下!”
“啊?怎么了?”胡不凡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乔飞叹了口气,“师兄,你想啊,十四个中降头的人,鬼王师父这几天全都给解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肯定累坏了。”
“咱们多溜达一会儿,让他好好养养神。”
胡不凡一拍脑门,“哎呀!对对!”
“我说他的眼圈那么黑呢,原来是这样!”
乔飞一乐,说,“那倒没有,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那样,特像杰克船长!”
两个人在寨子里慢悠悠地走着,还别说,这个凸进了老挝与缅甸的边境苗寨,与中原文化确实大不相同。
居民和陈设都有独特的异域风情,房屋多依山而建,竹木结构,屋檐下挂着色彩斑斓的图腾和草药,倒是让两个人大开眼界。
只是寨子实在太小了,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个人就把寨子转了个遍。
逛了一会儿胡不凡就问道:“阿飞,师父他们说的中越法师大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好像凶险的,你了解多少?”
乔飞推了推眼镜,“那个网上能收集到的资料很少,毕竟目击者不像上海风水大战那么多,也没什么影像资料。”
“而且很多信息都被刻意封锁了,参与的军方和道门内的法师也不会乱说。”
胡不凡点了点头,“还真是……”
“不过……”乔飞话锋一转,“在东南亚的网络上,却有许多关于这场大战的传闻,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只是视角全都站在他们那边,我们反而成了反派。”
“这……也对,敌人的视角,我们才是敌人。”胡不凡摸了摸下巴,“那你说说,他们那边是怎么传的?”
乔飞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据说,那时我国刚经历过‘十年动乱’,许多能人异士都被打成了牛鬼蛇神,能拿得出手的法师寥寥无几。”
“许多道门传承都断了层,正是中原道法界最弱的时候。”
“而越南那边,因为连年战争,反而催生了一批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降头师和巫师。”
“一些巫术、邪术不仅在民间盛行,就连国家层面都很支持,甚至南洋大部分国家都设有官方承认的‘灵媒’‘法师’‘祭神’等职务,正是鼎盛的时候。”
这个说法胡不凡倒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想想还真是,一场“文革”之后,几乎想象得到,中原道法界元气大伤,许多老前辈不是被迫害就是隐姓埋名,年轻一辈更是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乔飞继续说道:“而且,那时可不是一个越南,在那个隐秘且强大的反华组织支持下,几乎是所有南洋的蛊师、降头师、邪术师全都参战了,所以……”
“所以什么?师父不是说咱们胜了吗?”
“胜是胜了,但代价极大。”乔飞叹了口气,“我们损失了大半之后,才得了一个惨胜而已……”
“这个我听师父说过……很惨烈的……”
两个人正就着中越法师大战的话题聊着,就见寨子口走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正是胡不凡和老秦刚来时,从鬼王竹楼里走出来的老太太和姑娘。
乔飞一拍胡不凡的肩膀,说:“师兄,鬼王师父要给那个姑娘除蛊毒,咱们快回去吧!”
胡不凡也想起了这件事,于是两人快步跑回了竹楼。
竹楼里,鬼王正把那古曼童的婴儿尸骸,放入一个贴着黄符的瓷坛子里,胡不凡挠了挠头问:“鬼王叔,这东西还留着呀?”
鬼王也没回头,一边双手合十做着加持,一边回道:“这种小鬼,不把魂魄都收全了再做超度的话,会很麻烦的!”
“那……那个玻璃罐里的头发和蛊虫呢?”
鬼王把瓷坛子摆在了供桌上,转头看向胡不凡,嘴角微微扬起,“你们回头看门上!”
乔飞和胡不凡同时回头,只见门框上果然有个东西,是那蛊虫被那缕头发缠了个结实,而在蛊虫身上还扎了一根竹针,正钉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看那竹针的末端还有一点红,似乎是人血。
胡不凡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但依旧没看懂,“这东西……不是一把火烧了就行吗?”
鬼王用湿毛巾擦着手,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烧?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利用我国人来向我国运毒,事后还不留活口,怎么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呢?”
乔飞第一个反应过来:“鬼王师父,您是要用这蛊虫和头发,反噬回去?”
鬼王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蛊术一道,讲究的就是因果循环。”
“他们用这蛊虫害人,我就能用这蛊虫反噬施术者!”
三个人正说着,那老太太也领着那个年轻的姑娘进了门。
“阿鬼师父,我们等不及了,所以就早来了一些。”
“求您快给我闺女除了蛊毒吧,她刚刚……又疼得不行了……”老太太说话时,眼眶已经泛了红,声音里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