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还琢磨着该怎么跟他说,结果还没有开口,寄灵就将小唯给放了。
其实小唯没有离开的想法,也确实不用将人困在这里。龙十尚未找到,也没必要提前将龙神之力取出。
可还是得将人看住,免得再被他人利用。
这些话不必说出来,小唯与寄灵心知肚明。如今这个局面,到底想怎么样,只看江晚。
若是江晚在,小唯自然在。
江晚不在,小唯也不会留在这里。
寄灵意识到这一点,再看到两人有些亲昵的姿态时,心脏荡开些许不适。
他不希望江晚与小唯有接触,在他看来,小唯是个很不稳定的危险。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僵持在这里有些怪异。
江晚先开口打破了安静:“寄灵,我们先出去吧。”
他们三个跟木头一样在这里站桩,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麟洞,她慢吞吞的落在后面,小唯便跟在她身边。
寄灵原本是走在前头,不知为何也放缓了脚步,就成了如今三人并行的场景。
往左看是小唯带着笑容的脸,往右看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寄灵。
说真的,看惯他开朗活泼贵公子的模样,如今再看他这般严肃,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此时的江晚已经知道,她在洛安遇到的寄灵,其实是木偶。
好不容易回去,江晚看见白泽宛若看见了救星一般。
她三步并作两步,连忙奔到白泽身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白泽点头,开口道:“龙神大人既然将小唯放出,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清浅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继续说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寻回龙十子。”
没有龙十子,所有计划都进行不下去。
江晚见他们说起正事,没有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瞬间松了一口气。
本来这些事情也和她没有关系,什么拯救众生杀死九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唯一一件有用的事情,也不知到底是有利还是无利。
螭吻到现在还在她的石头里没有反应呢..
她很是自然的坐到看台上,这里是和螭吻待在一起最久的位置。
可如今在这上面的是寄灵,所以当他坐过来,几乎是和她挨着肩膀的时候,她忽然有些不习惯。
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将江晚包围,很奇怪的香味。
她想离去,将位置站起来。
他垂着眸子,轻轻拽住江晚的袖子,低声道:“这里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位置。”
低垂着眼眉,漂亮的五官在光晕下,似是精致的人偶一般。
他们刚刚还在谈论如何将龙十子寻回,这会儿都不说话了,全都盯着她看。
她讪讪坐回原位,开口提议道:“不如在寻找龙十子的同时,也去寻一寻星石碎片。”
若是能让天地回来,说不定她石头里的螭吻就有救了。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沉睡下去吧?
小唯道:“星石已经消失百年,应当是不好找的。”
“不过你想找,我会陪着你。”
白衣男郎站在下方,目光柔柔的看向她,仿佛只有她是唯一。
这般勾人作态,让寄灵轻轻咳嗽一声,他假笑道:“星石自然是要找的,大家都会一·起·找。”
微妙的气氛蔓延开,江晚却有些跑神。
老实说,她总是有种时时刻刻都被螭吻注视的羞耻感。他沉睡着,却能让江晚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得想法子,在不威胁性命的情况下,将人唤醒,又或者是弄出来。总之,可不能一直与她待在一起。
江晚就觉得现在就好比给自己带了个随身摄像头一般,极其不自在。
姑娘频频走神,这场会议还是被她就这么混了过去。
等她回神,周遭已经安静了许久。抬眼一看,就只剩寄灵。
他人又高又瘦,将主位让给江晚后,缩在一边,看着是有几分滑稽。
月白色的衣裳铺落在一边,他垂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江晚看不见半点活泼的痕迹,寄灵清冷冷的,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也是,侍鳞宗这样的地方,他又不能暴露。百年来,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努力成长起来,很不容易。
说起来,他也是狐狸...
江晚看得入神,她伸手触碰他垂落在一边的头发,他没有反应。
寄灵似乎是睡着了,呼吸轻而平缓。
姑娘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头。其实还是很想看看赤狐的耳朵和大尾巴,会和自己想象中一样吗?
要是提出来,寄灵会不会觉得她很冒昧?
她的想法渐渐开始跑偏,最后勉强拉回正轨。
江晚听过寄灵的讲述,自然知道他的凄苦,他这些年来有多不容易。
所以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做点什么,让他开心一些?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
可能让寄灵重新变回寄灵,他才会开心吧,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变回那个无拘无束的小狐狸了。
这件事暂时办不到,因为龙十子还没有任何下落。寄灵就要一直在这里,假扮世人眼中的螭吻。
在江晚看来,他担得上一声龙神大人。
此时尚在侍鳞宗附近徘徊的武拾光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蹙着眉头继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江晚果然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她跟侍鳞宗的关系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可是她入了侍鳞宗后就彻底没有消息,他打听过消息。侍鳞宗内一片平静,并没有多一个姑娘。
所以他还是打算潜进去看看,虽然江晚诸多隐瞒,他心中还是担忧占了上风。如果不能确认她的安全,他不放心。
.....
江晚在寄灵身边待了一会儿,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离开。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攥着她一角衣袍。
像是很没有安全感般,轻轻地攥着。因为抓的不紧,所以江晚很轻松的将衣角从他手中抽离。
然而在衣料脱离的下一秒,寄灵就睁开双眼。
等等,她动作那么轻他怎么醒了?
刚刚摸他头,他都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