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
柏林开幕式。
清晨的天光裹着寒气，贴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上。
餐车咕噜噜推到餐厅门口，cindy打开门，掀开保温盖，芝士香气瞬间漫开。
这是酒店现烤的意式披萨，边烤得焦脆，芝士拉着长丝。
是用来犒劳两小只的，毕竟今天上午叶森和茜茜都没空。
东东最先闻着味儿跑过来，小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毯上。
她扒着餐桌边踮脚，眼睛直勾勾盯着披萨盒，口水都快掉下来。
“哇！是披吓！”
“披吓？”安歌儿跟在后面，慢吞吞挪着小步子，眼睛还半睁半闭。
他走到宝宝椅旁边，伸手扒着椅子边，等着人抱他上去。
刘母拿着餐巾走过来，先把安歌儿抱上宝宝椅，给俩娃面前各摆了个小盘子，又递过去塑料小叉子。
“慢点儿吃，别烫着。”
披萨一共四种口味，玛格丽特、培根、水果还有芝士四重。
颜色摆得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东东盯着水果味那块，小身子往前探了探。
叶森和一菲从卧室走出来，俩人刚洗漱完，身上都带着松快劲儿。
一菲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挽着，露出光洁的脖颈。
叶森套了件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着随性又利落。
“怎么想着点披萨当早餐？”叶森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了块培根的。
一菲坐在他旁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俩娃昨天念叨了一路。”
“正好今天有事要出门，给他们解解馋。”
东东已经抓起一块玛格丽特，咬了一大口，芝士沾得嘴角都是。
她鼓着腮帮子嚼，说话含含糊糊的：“麻麻！好吃！披吓！”
安歌儿小口咬着披萨边，嚼两下，打个哈欠，再嚼两下。
一菲看着东东的样子，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
“是披萨！”她擦得仔细，语气带着叮嘱：“今天我要和你粑粑出去工作。”
“你在家要听外婆的话，不许乱跑，不许闹脾气。”
东东嚼着披萨，动作顿了顿。
她咽下去，皱着小眉头反问：“怎么只说窝呀？”
“弟弟捏？麻麻你怎么不说弟弟？”
她说着，伸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安歌儿。
安歌儿正含着一口披萨，眼睛眯着，又快睡着了。
叶森见状，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东东的小脸。
“你弟弟多乖啊，安安静静的。”
“你今天要是听话，可比弟弟还棒。”
东东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腰板都挺了挺。
“真的？”
“那我今天肯定乖乖的！比弟弟棒！”
她拍着小胸脯保证，脸上沾的芝士都蹭到了手背上。
刘母在旁边瞥了她一眼，给安歌儿擦了擦嘴。
“也就三分钟热度，等会儿看见新鲜玩意儿，早忘了。”
东东小嘴儿一撅，扭头看向刘母：“外婆！”
一菲忍不住弯了弯眼，拿起一块水果披萨递到叶森盘子里。
“妈，您别拆她台，让她有点动力也好。”
叶森咬了口披萨，芝士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他看了眼旁边昏昏欲睡的儿子，又看了看精神十足的女儿，心里叹了句：这俩娃，性子真是差得远。
东东吃了没两口，又盯上了盘子里的芝士四重。
她伸着胳膊想去拿，被刘母轻轻拍了下手背。
“吃完手里的再拿，别堆一盘子，浪费。”
东东噘了噘嘴，还是乖乖收回手，埋头啃手里的那块。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安歌儿已经停下了动作，靠在宝宝椅上，眼皮彻底粘在了一起。
叶森伸手把他手里的小叉子拿下来，又擦了擦他的嘴角。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脑袋歪到一边，睡得更沉了。
“这小子，吃个饭都能睡着，也是个人才。”
一菲看了眼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你，沾着床就睡，雷打不动。”
叶森挑了挑眉：“怎么就随我了，明明随你。”
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再争，嘴角都带着点笑意。
一顿早餐吃了半个多小时。
东东吃了两块披萨，喝了小半杯牛奶，肚子圆滚滚的。
安歌儿吃了一块不到，剩下的全靠叶森喂，吃着吃着就打盹。
cindy收拾了餐盘，拿到外面交给酒店服务生。
刘母牵着东东的手，要带她去客厅玩积木。
叶森抱着安歌儿，跟在后面，把小家伙放到沙发上躺好。
“下午要是天气好，就带他俩去附近公园转转，也让安歌儿多多运动下。”
一菲走到刘母身边，帮着理了理安歌儿的小外套。
“别走远，酒店车留着，有事打电话。”
刘母点了点头，伸手掖了掖安歌儿身上的小毯子。
“放心去吧，俩娃我还看不住？”
“倒是你俩，开幕式人多，注意点儿别累着。”
一菲应了一声，看着刘母转身去了客厅。
东东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客厅里很快传来积木哗啦哗啦的声响。
叶森站起身，伸手揽住一菲的腰。
“走吧，回屋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
一菲斜了他一眼，没躲开，跟着他往卧室走。
卧室里，两套正装早就熨烫妥当，挂在衣架上。
叶森的是一套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宽腰窄。
旁边挂着一菲的礼服，香奈儿今年的春季高定款。
米白色的真丝面料，裙身绣着细碎的银线山茶花。
肩线做了微垂设计，露出一小片锁骨，裙摆垂到脚踝。
旁边摆着同系列的缎面高跟鞋，还有一套珍珠配饰。
一菲走过去，手拂过礼服面料，触感顺滑得像流水。
“这裙子看着简单，穿起来还挺麻烦。”
叶森靠在衣柜边，抱着胳膊看她。
他嘴角勾着笑，语气带着调笑：“麻烦也值。”
“等会儿往红毯上一站，全场都得看你。”
一菲回头瞪了他一眼，拿起礼服进了衣帽间。
“就你嘴贫，赶紧换你的衣服去。”
叶森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西装，慢悠悠换起来。
衣帽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叶森换好衬衫西裤，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
他平时穿惯了休闲装，正装一穿，整个人都沉了几分。
十几分钟后，一菲从衣帽间走出来。
礼服合身得像是长在她身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肩颈，珍珠耳坠晃了晃。
叶森刚拿起西装外套，转头看见她，眼神顿了顿。
他吹了声口哨，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对着镜子看。
“我们茜茜公举，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一菲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没理他的贫嘴。
“帮我看看后面平整不。”
叶森伸手帮她拉了拉后腰的布料，动作很轻。
“平整，完美，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一菲耳根微微发热，往前挪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别贫了，赶紧把西装穿上，房天齐该等急了。”
叶森嘿嘿一笑，拿起西装外套穿上，整个人气场瞬间变了。
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往那儿一站，就是国内第一大导演的派头，沉稳又压场。
一菲抬眼扫了他一下，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穿正装是真好看。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是房天齐的声音。
“叶总，茜茜姐，车准备好了。”
“来了。”叶森应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手包递给一菲。
俩人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转身走出卧室，跟客厅里的刘母和cindy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电梯一路下行，轿厢里安安静静的。
一菲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叶森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挪开。
“看什么？”一菲侧头问他。
叶森挑了挑眉：“看我老婆好看啊。”
一菲没接话，嘴角却微微往上翘了点。
酒店门口，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叶森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开始看资讯，随行团队则是给茜茜做妆造。
半小时后，二人走出酒店，房天齐拉开车门，等着俩人上车。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车缓缓开出去，往柏林电影宫的方向驶去。
车里，一菲翻了翻手里的开幕式流程单，看得认真。
叶森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评委活儿累不累？”
“还行，就是片子多，得连着看。”一菲头也没抬。
“等忙完这阵，带妈和孩子在柏林玩两天再去奥斯卡。”
叶森嗯了一声，伸手搭在她椅背上。
“都听你的，方正都只是参加个颁奖礼，无所谓的。”
一菲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手里的单子。
二十分钟后，车拐了个弯，渐渐能听见人声。
隔着车窗，能看见电影宫前的红毯，铺得又长又红。
两边站满了媒体和粉丝，闪光灯亮成一片。
车在红毯入口停下，前面还有几辆车等着入场。
能看见前面的人陆续下车，踩着红毯往前走。
快门声咔嚓咔嚓的，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唐焉刚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
她穿了身酒红色丝绒长裙，长发披在身后，明艳又大方。
她笑着冲两边挥手，脚步从容地往前走，媒体拍得很凶。
后面跟着几个国外演员，各自穿着礼服，姿态各异。
红毯上的人不多不少，节奏刚好，不会太挤。
一菲放下手里的单子，深吸了口气，调整状态。
叶森握住她的手，手心暖乎乎的。
“别紧张，有老公在呢。”
一菲瞪他一眼：“谁紧张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走。”
前面的车慢慢往前走，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房天齐下车，拉开了后车门。
叶森先下来，站在车边，转身伸手扶一菲。
一菲提着裙摆，弯腰下车，站到他身边。
一瞬间，快门声像是炸了锅，咔嚓响成一片。
“叶森！叶森看这边！”
“crystal！这边！”
“啊啊啊啊……刘一菲！”
“我老婆，那是我老婆啊！”
“耶狗——”
“哈哈哈……”
叶森顿时无语了。
怎么这是固定项目吗？
红毯两边喊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晃得人眼睛发花。
一菲挽住叶森的胳膊，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俩人缓步往前走，身姿挺拔，看着格外登对。
周围的快门声就没停过，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密。
风有点大，吹得一菲的裙摆微微晃。
叶森往她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了点风。
一菲感觉到，侧头看了他一眼，默契在无言中。
叶森偶尔侧头，凑到一菲耳边说句什么。
一菲听了，嘴角的笑深了些，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这一幕被媒体抓个正着，快门声又猛了几分。
走到媒体区中间，俩人停下脚步，配合着摆姿势。
一菲微微侧着身，裙摆垂在地上，线条流畅。
叶森站在她身边，身姿笔挺，目光扫过镜头，气场十足。
有记者扯着嗓子喊问题，问他对开幕片的看法。
叶森只是抬了抬手，没回答，带着一菲继续往前走。
他是特邀嘉宾，不用接受采访，没人能说什么。
红毯尽头，电影节的组委会负责人亲自等在那儿。
看见俩人过来，立马笑着迎上来，伸手跟叶森握。
“叶导，欢迎欢迎，可算把你盼来了。”
叶森跟对方握了握手，语气客气：“客气了。”
负责人又转向一菲，笑着点头：“刘小姐，评委工作辛苦了。”
一菲微微颔首：“应该的。”
负责人引着俩人往里走，一路都有人侧目看过来。
不少业内人士都停下交谈，冲着叶森点头致意，还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恭敬，带着试探。
叶森应付得游刃有余，该点头点头，该握手握手。不多说一句废话，也不会显得怠慢，分寸拿捏得极好。
一菲跟在他身边，偶尔附和两句，得体又大方。
进了内厅，人声稍微小了些，水晶灯亮得晃眼。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里，酒杯碰撞发出叮的轻响。
空气中混着香水味和酒香，还有淡淡的点心香气。
一菲扫了一圈，很快在人群里看见唐焉的身影。
她拍了拍叶森的胳膊：“我看见糖糖了，过去打个招呼。”
“去吧，我跟几个老熟人聊两句。”叶森点头。
一菲松开他的胳膊，提着裙摆往唐焉那边走。
唐焉也正好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茜茜！”
俩姐妹笑着抱了一下，很快分开。
唐焉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带着赞叹。
“你这礼服也太好看了，香奈儿高定就是不一样。评委就是评委，气场都跟我们这些嘉宾不一样。”
一菲笑着摇了摇头：“就你会说。”
“你这身也好看，酒红色衬你。”
她拉着唐焉走到人少点的地方，俩人聊起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柏林？前几天就看见你动态了，怎么不见人？”
“昨天刚到，我当然知道你是评委嘛，本来想找你吃饭，但听说你在看片就没打扰。”
唐焉说着，往叶森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叶导今天够帅的啊，刚才一进来，全场都在看他。”
一菲顺着看了一眼，叶森正跟几个外国评委聊天。
他站在人群中间，从容不迫，身边的人都围着他。
“就那样吧，穿了身人模狗样的衣服。”
唐焉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下她的胳膊。
“你啊，也就你敢这么说他。”
俩人又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唐焉说新戏刚杀青，过来放松下。
另一边，叶森身边围了四五个人，都是电影节的评委。
其中有个短发女，算是叶森的奥斯卡老熟人。
蒂尔达?斯文顿走过来，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道：“好久不见啊，叶。”
“是好久不见了，蒂尔达，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叶森笑着回应。
蒂尔达?斯文顿笑着回道：“哈哈哈，那你过几天还得见到我。”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气氛很是轻松。
有人问他：“叶，你这次当特邀嘉宾，有没有看好的片子？”
叶森挑了挑眉：“我还没看片呢，哪来的看好。”
“等看完了再说，今年好片子应该不少。”
他打太极打得炉火纯青，滴水不漏。
众人也都习惯了，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别的。
正说着，电影节主席走过来，亲自跟叶森打招呼。
“叶导，欢迎你来柏林。”
梅丽尔·斯特里普主席语气很热情，伸手跟他握了握。
“幸好把水晶小姐请来了，不然还难得见到你一次呢！”
叶森客气地笑了笑：“斯特里普女士，你太客气了。”
“柏林电影节一直很有水准，能来是我的荣幸。”
俩人寒暄了几句，主席又说了些开幕的安排。
正聊着，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大家入场就座。
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放映厅已经开放，人群开始慢慢移动，往放映厅的方向走。
叶森往一菲那边看了一眼，正好一菲也看过来，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对方的方向走。
唐焉跟在一菲身边，笑着跟叶森打了声招呼。
“叶导。”
叶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菲开口问：“聊完了？”
“嗯，差不多了，进去吧。”
几个人跟着人流，走进放映厅。
评委席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一菲的座位在评委区。
叶森作为特邀嘉宾，座位就在评委区旁边。
唐焉的座位在后面嘉宾区，跟俩人道了别，就往后走。
一菲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叶森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俩人坐下没多久，放映厅的灯光就慢慢暗了下来。台上的追光亮起，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开场致辞。
先是欢迎到场的嘉宾和评委，又介绍了本届电影节的情况。
台下安安静静的，只有主持人的声音在厅里回荡。
接下来介绍评委团，念到一菲名字的时候。
一菲站起身，微微欠身致意，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她脸上带着浅笑，姿态从容，坐下的时候轻轻理了理裙摆。
然后介绍特邀嘉宾，念到叶森名字的时候，掌声明显比刚才响了不少，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没办法，叶森在国外的名气，等于1.6个一菲，等于1.2个程龙，等于1.9个李连节，等于3.1个吴玉森。
叶森只是微微颔首，没起身，神色淡淡的。
一菲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这人，到哪儿都这么大排场。
叶森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冲她挑了挑眉。
“就你能！晚上别上我床。”
“呃，错了。”
叶森这双标现场，成功逗笑了她，一菲赶紧转回头，假装看台上，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主持人又说了几句，就宣布开幕式正式开始。
紧接着，大银幕缓缓亮起，开幕电影开始放映。
正是《长城》。
片头的logo闪过，正片正式开始。
放映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电影的音效在回荡。
巨大的银幕上，画面切换得很快，视效冲击力很强。
一菲坐得端正，目光落在银幕上，看得很认真。
她手边放着个小本子，偶尔拿起笔，低头写两笔，作为评委，她得记下自己的观感，方便后面讨论。
叶森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也看着银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偶尔电影里出现大场面，他也只是抬了抬眼。
电影里的怪兽出场时，音效震得座椅都微微发麻。
周围有观众低低地吸了口气，显然被吓到了。
一菲眉头动了动，继续看着，没什么反应。
叶森对这类视效大片太熟悉了，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镜头调度和叙事节奏，扫两眼就大概有数，只是身边坐着一菲，他偶尔会分神看她两眼。
中间有个镜头，画面里的女演员特写。
一菲偏头看了叶森一眼，又很快转回去。
叶森没注意到，依旧看着银幕，神色没什么变化。
两个小时的时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剧情走到尾声，银幕上的画面慢慢暗下去。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来，放映厅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有零星的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也不算冷淡。
大家陆续转头，活动着身子，低声交谈着观后感。
周围嗡嗡的，都是说话的声音。
叶森没动，依旧坐在座位上，看着字幕往上走。
过了会儿，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一菲，开口问道：“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一菲转脸看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她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小迷妹表演怎么样？”
叶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张了张嘴，莫名的心虚。
一菲则是上下打量着他，对他这幅姿态感到好笑。
“说啊，要不是我横插一脚，说不定现在东东的妈妈就是她了吧？”
叶森顿时无语：“哪儿能啊？她能有你 美？她能生出那样可爱的女儿？她不行的！”
“嘿？你还真想和她生啊？”
叶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