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晴。
晨风吹过蓝雨山庄山巅，裹着山腰桂树的甜香，漫过层层叠叠的绿植。
甜蜜小屋前的空地上，铺着块长宽三十米的米白色厚毯。
毯子是加厚羊羔绒款，踩上去软乎乎的，摔着也不疼。
叶森蹲在毯子边缘，正给家里两只成年金毛套小马鞍。
马鞍是他前阵子找手工皮具店定制的，头层牛皮材质。
东东那只镶了粉绒边，安歌儿的是蓝绒边，尺寸卡得刚刚好。
内侧垫了记忆海绵，不会磨疼狗背，也不会轻易滑落。
两只金毛乖得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
也许……它们不是乖。
只是以为主人要溜它们。
殊不知这次不是出去玩，是被人玩。
上午十点。
秋风扫得旁边的梧桐落叶打了个旋，又落回原处。
东东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小皮鞋踩在毯子上，吧唧吧唧一边响一边亮。
她扒着金毛的背往上爬，小胳膊使劲儿，脸蛋憋得粉扑扑的。
“马！马！”
叶森伸手托了下她的腰，小丫头一借力，稳稳坐了上去。
她攥着马鞍前的扶手，晃来晃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等叶森给她固定好，小家伙兴致盎然的直起腰，还不忘挥着小手指挥，小嗓门脆生生的。
“走！左边！”
金毛像是听得懂似的，迈着小碎步往左挪了两步。
安歌儿慢半拍，被陈菊牵着小手，一步步挪过来。
小家伙穿着米白色连体衣，不太喜欢早睡被打搅，一步三晃的。
他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金毛，眨也不眨，嘴里唔唔出声。
手里还攥着半块米饼，嚼得小嘴一动一动的。
叶森直起腰，冲他拍了拍手，掌心对着他。
“儿子，过来，爸爸抱你上马。”
那只橙色毛发的金毛转过头，那表情像是再说：你礼貌吗？
安歌儿迈着小碎步走过去，伸着小胳膊往他身上扑。
叶森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到另一只金毛的背上。
他给小家伙调整了下坐姿，又塞了个红气球长枪到他手里。
“拿稳了，咱们今天玩骑马打仗。”
“赢了的人，中午多吃一块南瓜糕。”
东东一听有吃的，立马举着手里的气球枪挥得呼呼响。
“赢！赢！”
小丫头嗓门亮，传遍了半个院子。
安歌儿也跟着举枪，可惜拿反了，枪柄对着外面。
他自己还不知道，咧着小嘴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廊檐下，刘母和陈菊并排坐在藤编长椅上。
俩人腿上各摊着个竹编筐，里面堆满了毛线团。
两根竹针在手里翻飞，毛线团滚来滚去，是给俩娃织的小围巾。
入秋了，山顶风凉，出门得围着点，挡风。
刘母抬眼瞅了瞅院子里疯疯癫癫的父女俩，撇了撇嘴。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形。”
陈菊笑了笑，手里的竹针没停，走线又稳又匀。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在家陪娃。”
“孩子高兴，比什么都强。”
“忙也不能跟着瞎胡闹啊。” 刘母嘴上不饶人，手里的线却松了松，“俩娃那么小，摔着碰着怎么办。”
“毯子铺得厚，摔不疼的。” 陈菊温声说着，抬眼往院子里望了望，“你看东东笑得多欢实。”
刘母哼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向外孙女身上。
看着小丫头坐在狗背上晃来晃去，她嘴角悄悄翘了点，又很快压下去。
“就是惯的，茜茜小时候我可没这么纵着她。”
“小时候爬个树，我都要追着打半条街。”
陈菊笑了笑，没接话，继续低头织围巾。
过了几秒，刘母又开口，语气带着点挑剔。
“陈妹，你这针脚有点松了，孩子戴着漏风。”
陈菊低头看了眼，拆了两针重织。
“行，我收收针。你手巧，回头你教教我收边。”
“好。” 刘母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茜茜：“茜茜小时候的毛衣，都是我织的，整条巷子的婆娘啊，都找我学。”
阳光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
毛线团滚来滚去，竹针碰撞发出哒哒的轻响，安安静静。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菲瘫在懒人躺椅里。
她身上盖了条薄针织毯，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闺蜜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叮叮咚响个不停。
她手指划着屏幕，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群里正聊最近圈里的八卦，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
畅畅：你们刷到昨天的大瓜没？叶璇那个男友，居然脚踏好几条船！
畅畅：两个前女友凑一块锤他，聊天记录都爆出来了，太狗血了！
糖糖：我早上也看见了，简直比八点档电视剧还精彩。
糖糖：关键是叶璇还护着他，说人家是造谣，我都看傻了。
一菲端起旁边的鲜榨梨汁，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梨汁滑过喉咙，带着点冰碴儿，润得很。
她放下玻璃杯，手指点着屏幕慢悠悠打字。
一菲：早有人提醒过她，她自己不听，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靓影：还有郑爽和胡彦斌，听说也快分了。
靓影：男方在韩国录节目，跟别的女的举止亲密，被拍了。
一菲挑了挑眉，这事儿她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靓影你来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
你自己那摊子都还剪不断理还乱呢！
摇了摇头，一菲甩开脑中的纷乱思绪。
吃瓜呢！
怎么能分心呢？
她点开通稿链接扫了两眼，图片拍得模模糊糊的，倒也看不出什么。
一菲：他俩从公开就不被看好，粉丝闹得那么凶，分了也正常。
畅畅：对了对了！还有个爆炸新闻！
畅畅：蔡康永刚发微博，说要辞掉《康熙来了》！小S也说要跟他共进退！
一菲愣了一下，手指顿在屏幕上。
这节目她也知道，做了十二年，算是台湾综艺的招牌了。
她点进热搜词条，果然，词条已经爆了，全是讨论的。
一菲：十二年的老节目，说停就停，还挺可惜的。
糖糖：可不是嘛，我以前吃饭总当电子榨菜看，没了都不知道看什么。
几人又聊到的黄小明婚礼邀请，听说准备得排场大得吓人。
畅畅吐槽伴郎团全是实力派，伴娘团颜值参差不齐。
一菲时不时搭两句话，姿态慵懒，晒着太阳，舒服得很。
管别人婚礼怎样呢？
毕竟……整个华国，论婚礼谁能比得上她刘一菲！
?? - ??
哼哼哼~~~
聊了没一会儿，畅畅忽然话锋一转，扯到了最近的电影档。
畅畅：对了，你们看《三生三世》的影评区没？现在都吵翻天了！
畅畅：大宝贝亲自下场跟网友互怼，说黑粉故意黑她，笑死我了。
一菲闻言笑了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她抬眼望了眼院子里，叶森正举着气球枪，跟东东你追我赶。
金毛慢悠悠跟在后面，甩着尾巴，活像两个警卫员。
她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打字，语气轻飘飘的。
一菲：正常。那么大的世界观，就不是俩小时能讲完的。
一菲：剧情砍得七零八落，人物立不住，原着粉不骂才怪。
畅畅：可不是嘛，我看了几页长评，全是吐槽改编魔改的。
畅畅：还有人顺带着唱衰你们家水晶之森的剧版呢。
畅畅：说电影都扑成这样了，剧版也好不到哪儿去，纯属浪费Ip。
一菲看完，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也不管屏幕那头的人看不见。
她打字的语气半点没带火气，从容得很。
一菲：随他们说去。
一菲：水晶之森的口碑，又不是旁人说两句就能垮的。
一菲：一部部顶级制作堆出来的底子，哪儿那么容易动摇。
糖糖：也是，你们家出的剧，什么时候让观众失望过。
一菲弯了弯眼，退出聊天界面，点进票房 App。
实时数据跳出来，《三生三世》当日票房已经跌到了一千一百万。
排片虽然还高，但上座率惨不忍睹，黄金场都坐不满一半。
反观《星际穿越》，排片逆势涨了三个点，单日票房重回三千万。
口碑发酵之后，后劲越来越足。
她心里了然，这才只是开始。
阿里靠票补和买票房堆出来的虚假繁荣，撑不了几天。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哒响了两声。
晒着太阳，困意慢慢涌了上来。
正眯着眼打盹，院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哒哒哒，跑得飞快，踩在石板路上声响清脆。
cindy 一路小跑着冲进来，额头上沁着点薄汗，刘海都乱了。
“茜茜姐！叶哥！”
一菲睁开眼，坐直了些。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cindy 跑到遮阳伞边，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她指着山下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急。
“有访客！郭帆导演来了，车已经到山庄门口了！”
一菲愣了一下。
郭帆？他不是一直在盯海外发行的事吗，天天泡在数据室里。
怎么突然跑山庄来了。
她站起身，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声音清亮。
“叶森！别玩了，郭帆来了！”
叶森正躲在金毛后面，跟东东玩 “躲猫猫打仗”。
听见喊声，他动作一顿，从狗（读者）身后探出头。
他脸上还沾了点碎草屑，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郭帆？他怎么这时候过来。”
嘴里念叨着，他已经直起身，往遮阳伞这边走。
东东骑在金毛背上，还举着气球枪往前戳，戳得金毛耳朵晃来晃去。
“打！打粑粑！”
小丫头没玩够，嘴里嘟嘟囔囔的，满脸不情愿。
叶森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软乎乎的。
他冲cindy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道：
“cindy，你先陪俩小家伙玩会儿，我们去门口接人。”
“好嘞叶哥！”
cindy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往毯子那边走。
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叶森则是牵起一菲的手，俩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
山路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点青苔，踩上去稳稳的。
来到山庄底下，路过岗亭时，巡逻的女保安点头问好，夏蝉在中控室挥了挥手。
风撩起一菲耳边的头发，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气。
一菲侧头看他，脚步没停。
“他这时候来，应该是为了《星际穿越》的全球票房吧？”
叶森嗯了一声，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暖乎乎的。
“估摸着是报喜来了。这阵子海外票房涨得猛，他估计坐不住了。”
一菲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电话里说不行吗，还特意跑一趟，也不嫌麻烦。”
“他那性子，你还不知道。” 叶森挑了挑眉，“平时骂骂咧咧像个癫子，一扯到科幻电影就认死理，刻进骨子里了。”
“再说了，有些话，当面说才有分量。”
一菲弯了弯眼，没再接话。
来到门口时，郭帆正站在门岗边等着。
他手里拎着四五个礼品袋，鼓鼓囊囊的。
穿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里却亮得吓人。
显然是熬了好几天夜，却半点不显疲惫。
脚边还放着个文件袋，装着最新的票房报表。
看见叶森和一菲走过来，他立马迎上前，脚步都快了几分。
“师傅，师娘。”
“少特么啊，大郭子！”叶森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袋子。
“跑来干啥，不在公司盯着数据？”
郭帆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礼品袋往前递了递。
“这不是特意过来给叶导和茜茜姐送点东西嘛。”
“都是给俩孩子带的进口营养品，补钙补维生素的，儿科医生推荐的。”
一菲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
她笑着道谢，语气客气。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破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 郭帆挠了挠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师……叶导，跟您报个喜！”
“《星际穿越》的全球累计票房，今晚就能破三亿美元了！”
他说着，弯腰拿起脚边的文件袋递过去。
“这是最新的分区域报表，您看看。”
叶森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他动作随意，显然没太把这数字放在心上。
郭帆也不意外，继续说着，声音都有点抖。
“北美那边排片还在涨，观众口碑爆了，长线走势特别好。”
“欧洲、东南亚也全爆了，照这势头，最终冲四亿美元都有戏！”
叶森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样子，笑了笑。
他伸出手，拍了拍郭帆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郭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他看着叶森，眼神格外认真，带着点忐忑。
“叶导，那……那我现在，可以出师了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学生等着老师发成绩单。
从跟着叶森做执行导演开始，他就盼着这一天。
盼着能独当一面，真正自己操盘一部大制作。
叶森看着他，目光沉了沉，随即笑了。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你早就可以出师了。”
“放手去干吧。《流浪地球》，是你的了。”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郭帆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喉咙堵得厉害。
最后只是连连弯腰，对着叶森鞠躬。
“谢谢叶导！谢谢叶导！”
“我一定好好做！绝不给您丢脸！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叶森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
“不用有压力，按你的想法来。”
“技术团队、特效团队，全给你配最好的。”
“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找我。”
“哎！好嘞！谢谢师傅！”
郭帆激动得不行，又跟一菲点头打了声招呼。
“茜茜姐，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不多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时间紧。” 郭帆摆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等项目步入正轨了，我再过来陪师傅喝酒。”
说完，他又冲叶森鞠了一躬，转身快步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很快顺着盘山公路往下走，消失在弯道尽头。
叶森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往回走，一菲跟在他身边。
“你就这么放心把《流浪地球》全交给他？”
一菲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好奇。
那可是大几个亿的投资，科幻题材，风险不小。
叶森嗤笑一声，脚步从容，脊背挺得笔直。
“我带出来的人，心里有数。”
“再说了，不摔两跤，怎么真正成长。”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华国第一导演带出来的人，哪儿那么容易翻车。
就算真出了问题，他也兜得住。
一菲弯了弯眼，没再说什么。
俩人坐上车，慢悠悠往山上驶去，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的凉意。
走回甜蜜小屋的院子，刚一踏进毯子区域，俩人都愣了。
随即，叶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厚毯子正中间，cindy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头发乱蓬蓬的，活像刚跑完马拉松。
两只金毛趴在她旁边，舌头伸得老长，也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东东骑在cindy背上，手里举着气球枪，小身子一颠一颠的。
嘴里还喊着：“驾！驾！跑快点！”
安歌儿坐在其中一只金毛背上，晃着小短腿。
他手里攥着半块小饼干，吃得满脸都是渣，笑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原来cindy先是陪俩娃骑金毛，绕着毯子跑圈。
跑了没十圈，东东就嫌跑得慢，要cindy当马。
可怜的小透明cindy拗不过小祖宗，只好趴在地上当坐骑。
驮着东东跑了一圈又一圈，累得直吐舌头。
俩金毛也跟着凑热闹，围着她们转，跟赛马似的。
cindy 听见脚步声，偏过头看过来，眼里满是 “得救了”的光芒。
“叶哥……茜茜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累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声音哑哑的。
“这俩小祖宗……也太能折腾了……我真的扛不住了……”
“哈哈哈……”叶森笑得肩膀都抖，走过去把东东从她背上抱下来。
小丫头还不乐意，蹬着小短腿挣扎。
“不下来！还要骑！”
“好好好，等会儿再骑。” 叶森哄着她，伸手擦了擦她鼻尖的汗，“先让cindy姐姐歇会儿。”
他转头冲cindy挑了挑眉。
“辛苦了，回头财务给你发奖金，放你两天假。”
cindy一听有假，瞬间又活过来了，撑着身子坐起来。
“谢谢叶哥！谢谢茜茜姐！”
东东搂着叶森的脖子，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很。
“玩！还要玩打仗！”
安歌儿也从金毛背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他拽着叶森的裤腿，仰着小脸，小奶音软软的。
“玩！”
叶森把东东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拉着一菲走到毯子中间。
他低头看着俩小家伙，嘴角带着坏笑。
“还想玩骑马打仗，对不对？”
“对！”
俩小只异口同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叶森挑了挑眉，转头冲一菲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算计。
“那这次，咱们换个玩法。让妈妈当吕布，好不好？”
一菲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打的什么主意。
旁边的东东已经举着气球枪蹦了起来。
小丫头拍着小手，笑得咯咯的。
“好！好！”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一菲身后，举着红气球枪。
啪的一下，轻轻戳在一菲屁股上。
戳完就往后跳，躲到金毛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腰，奶声奶气地喊。
“打布布！打布布！”
叶森当即直起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好！那咱们今天就来个三英战麻麻！”
一菲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父女俩合起伙来欺负她呢。
她气敷敷地瞪了叶森一眼，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接着她弯腰抓起旁边的方天画戟造型气球，转手就往叶森咯吱窝捅。
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痒得很。
“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叶森被捅得直躲，弯着腰笑，连连讨饶。
东东一看粑粑被 “打” 了，立马急了。
她拽着金毛的项圈，把大狗拉到叶森身前。
小丫头张开胳膊，挡在叶森前面，仰着小脸冲一菲大喊道：
“打麻麻！不打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