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平川怒喝一声后,脚下突然用力,身形如电,刀风呼啸,直取一名天狼卫的咽喉。
这一刀蕴含了他毕生修为,刀风过处,空气发出的尖啸。
然而,他刚刚动身,那组天狼卫便同时后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去,速度竟丝毫不比他慢。
与此同时,另外三组天狼卫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九支弩箭破空而至,呈天罗地网之势,将平川笼罩其中。
上三路、中三路、下三路,每一箭都精准地封死了他的闪避路线。
平川大惊,只得放弃追击,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双刀连挥,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格挡。
铛!铛!铛! 三支弩箭被他震飞,可另外六支却从刁钻的角度袭来。
平川左支右绌,勉强避过四支,剩下两支分别射入他的左肩和小臂。
噗嗤!噗嗤! 鲜血喷涌,平川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他刚刚站稳,那组后退的天狼卫又逼了上来,三人一组,三棱刺寒光闪烁,直取他的要害。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刺咽喉,一人刺心口,一人刺下腹,三刺齐出,将平川上中下三路全部封死。
平川咬牙迎战,掌风刀影,与三人战在一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三名天狼卫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两人策应,三棱刺从不同的角度刺出,专攻他的破绽。
更可怕的是,其他三组天狼卫始终在外围游走,手中的弩箭始终对准他,只要他露出丝毫破绽,便是箭雨覆盖。
八嘎!八嘎!平川心中气急败坏。他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被这诡异的战术死死克制。
他想拼命,可对方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他想逃走,可只要一转身,弩箭便如影随形。
这种打法,简直无赖至极!却又有效至极!
平川暴怒不已,双刀寒光乍现。右手长刀挟风雷之势劈出,刀气纵横,直取正面天狼卫的胸口。
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力道,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天狼卫不闪不避,三棱刺直刺平川手腕,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平川心中一惊,只得撤刀变招。
他身形一侧,左手短刀从侧面削向那天狼卫的肋下。
可另外两名天狼卫已从左右夹击而至,三棱刺一刺他的腰眼,一刺他的后心。
平川身形急转,如同陀螺般旋转半圈,双刀交错连挥,两声脆响,将两人的三棱刺格挡开。
可正面的天狼卫又攻了上来,三棱刺直刺他的咽喉。
平川后仰避过,三棱刺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皮生疼。他右手长刀顺势上撩,左手短刀横切,那天狼卫急退,仍被刀气划破前胸。
平川趁机一脚踢出,正中那天狼卫的小腹,将其踢得倒飞出去。
可那天狼卫人在空中,竟还能调整身形,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力道,虽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稳稳站起,再次加入战团,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挠了挠痒。
这群疯子!平川心中骇然。
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外围的三组天狼卫再次扣动扳机。
咻——咻——咻——
九支弩箭呈扇形覆盖而来。平川只得放弃对三人的追击,身形急退,双刀舞成一片银光,将弩箭尽数格飞。
可这一退,那三名天狼卫又逼了上来,三棱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平川左手短刀格开一柄三棱刺,右手长刀横斩,将另一柄三棱刺震偏。可第三柄三棱刺却从他肋下刺来,他只得侧身避过,三棱刺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又添一道血痕。
混账!平川怒极,双刀齐出,刀光如雪,将正面的天狼卫震退三步。他趁机向前突进,想要冲出包围圈。
可外围的天狼卫早已算准了他的路线,弩箭破空而至,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后退。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平川背靠一块巨石,大口喘息。他的身上又添了三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劲装。
而那十一名天狼卫,依旧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将他团团围住,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如同一群耐心的蜘蛛,等着猎物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你们……你们……平川指着狼三,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狼三静静地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眸如同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平川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必须想办法突围!
他闭目调息,运转内功,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凝聚起来。
半炷香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也让他恢复了一丝体力。丹田中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拼了!平川猛地睁开双眼,目中精光暴涨。
他身形暴起,这一次,他没有扑向任何一组天狼卫,而是向着包围圈的缝隙冲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试图从两组天狼卫之间穿过。
拦住他!
狼三冷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平川前方。三棱刺寒光一闪,直刺平川心口。
平川侧身避过,右手长刀劈出,直取狼三面门。狼三不闪不避,左手军弓弩抬起,对着平川的胸口便是一箭。
平川大惊,只得收刀后退。可另外两名天狼卫已从两侧夹击而至,三棱刺一刺咽喉,一刺肋下。
平川怒吼一声,双刀齐出,将两人震退。可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两组天狼卫已经围了上来,弩箭破空,将他逼回原地。
滚开!平川状若疯魔,刀风呼啸,将身前的天狼卫逼退数步。他趁机冲出包围圈,向着中州方向狂奔而去。
狼三冷喝一声,十一人同时发动,如影随形。
平川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怒吼。他从未如此憋屈过。堂堂特忍,竟被一群少年逼得如此狼狈,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也清楚,若不逃,今日必死无疑。
又跑出十里远。
平川再次停下。这一次,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彻底崩裂,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他的视线模糊,眼前金星乱冒,官道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条扭曲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