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眼下该怎么办?陛下是什么意思?”
崇祯皇帝扑打扑打袖子走了之后,一众文武大臣们,都就将目光看向了朱慈烺这位太子爷的身上!
“怎么办?咱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面对满朝文武,朱慈烺很想非常人无奈的摊摊手,不过他却不能这么做!
昨天,自己的三弟刚刚发动兵变,搞得人心慌慌,今天自己的老爹又在早朝上来了个突然之间的撂挑子;
这会儿,如果自己在摊摊手,拿不出一个章程的话,那么朝廷还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咳咳!”
朱慈烺轻轻的咳嗽两声, 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于一众文武大臣说道:
“诸位爱卿,既然父皇倦了,那么就让陛下休息几天吧!”
“怀远侯常延陵,李若琏!”
“臣在!”听到太子殿下叫到自己二人,常延龄和李若琏二人立刻出班答应一声!
“你们二人立刻率领麾下锦衣卫,继续抓捕昨日参与逼宫陛下的大臣,以及抓捕他们的家人,查抄他们的府邸;”
“臣遵旨!”
“灵璧侯,高文采!”
“臣在!”
“你们二人立刻开始审讯魏国公徐允爵、抚宁侯朱国弼、忻城伯赵之龙,以及钱谦益、姚希孟、吴三桂等罪臣;咱要知道关于昨天兵变的一切;”
“包括,兵变的主意是谁提出来的,都有那些人参与, 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臣遵旨!”汤国祚和高文采二人躬身答应一声!
“兵部尚书李邦华!”
“臣在!”
李邦华立刻答应一声!
“兵部立刻下令,由英国公张之极和新乐侯刘炳文两位侯爷,接手南京城周边各个卫所的指挥权;”
“臣,遵旨!”
李邦华,张之极,刘炳文三人出班答应一声!
“惠安伯张庆臻,宣城伯卫时春!”
“臣在!”
“命令你们二人即刻出发前往湖广,到了武昌之后,找到侯恂,让侯恂帮助你们二人,接掌湖广镇兵权;”
“记着,面对湖广镇的那些兵痞不要他客气,杀鸡儆猴是必要的!”朱慈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乾清宫的龙案上,拿起象征湖广镇的兵符,交到惠安伯张庆臻的手上!
“李敢,你亲自率领一队锦衣卫,和两位伯爷一同去湖广,给咱把叛将左良玉的府邸查抄干净;左家三族所有人,全部羁押回南京城!”
“臣遵旨!”
“杨阁老,薛阁老,诚意伯!”
最后,朱慈烺将目光看向了杨嗣昌,薛国观,和刘孔昭三人身上!
“臣在!”
“你们三人立刻指挥各级衙门,张贴安民告示,稳定南京城所有官员和百姓们的人心,这个时候,南京城绝对不能再出现乱子!”
“臣等遵旨!”
杨嗣昌等三人立刻躬身答应一声!
“南京礼部尚书顾锡畴!”
“臣在!”听到太子殿下居然叫到了自己的名字,顾锡畴有些疑惑的出班答应一声!
“传本宫懿旨,自即日起,南京礼部尚书擢升为礼部尚书;入内阁!”
“臣顾锡畴遵旨!”
听清楚了朱慈烺的说辞之后,顾锡畴立刻双膝跪地,恭敬的领旨谢恩!
按照正常情况下,朱慈烺一个当朝太子,是没有权利任命六部尚书加内阁阁臣这样的官职的;
但是,现在是正常情况下吗?
根本不是;包括崇祯皇帝的心腹杨嗣昌在内,所有人都不觉得朱慈烺这个任命有什么不对!
“传本宫懿旨,山东巡抚颜继祖,为官清正,抚民有方,政绩卓着。着即调任应天巡抚,提督军务兼理粮饷,管辖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徽州、宁国、池州、太平、安庆各府及广德州,整饬地方,安定东南。”
朝臣人群之中,原应天巡抚张国维听到这份旨意之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作为原礼部尚书钱谦益的弟子,虽然没有参与到昨日的兵变之中,也没有逼迫崇祯皇帝改立储君,但依然被牵连到!
“河道总督朱大典,老成持重,谙熟军务,尽心王事。着即升任凤阳巡抚,提督漕运海防军务,管辖凤阳、庐州、淮安、扬州、滁州、徐州等地,镇守江北,护卫陵寝,绥靖地方。”
“山东左布政使张炳文,廉明勤慎,抚治有绩,料理地方深得民心。着即擢升为山东巡抚,提督军务兼理粮饷,整饬营伍,绥靖地方,以安东土。”
一连串下达了三位封疆大吏的任命之后,朱慈烺似乎是说累了一般,停顿了十来个呼吸之后,继续下达懿旨道:
“传本宫懿旨:原任应天巡抚张国维,才识练达,抚政有方,镇守江南期间,绥靖地方、整军御寇,政绩彰着。着即擢升为顺天巡抚,提督军务兼理粮饷,抚治京畿重地,整饬边备,安抚百姓,恪尽职守,以固北疆根基。”
“啥?”听清楚了太子殿下的说辞,原本还一副刚刚吞下死苍蝇一般的张国维,猛然睁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样子的看向了朱慈烺!
“张爱卿,咱知道你的才能;也知道你虽然出身东林的,但是,无论是摊丁入亩还是新的商税制度在江南推行,你从来都没有在其中阻碍;
所以,咱不仅不会打压与张爱卿你,咱还要重用张爱卿你,希望你能替咱,替陛下,治理一任顺天!”
“臣,张国维领旨谢恩!”
听完了朱慈烺的命令,张国维险些激动的流出泪水!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头上贴着东林党标签的臣子,在如此微妙的时候,还会得到太子殿下的重用…
而朱慈烺之所以重用东林出身的张国维,理由也很简单;第一,张国维此时的确是个干吏;
其次,东林党一派的官员们之中,的确有很多像钱龙溪、钱谦益、姚希孟等热衷于党争,为了自身的利益,更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官员;
但其中,也不乏像张国维、孔贞运对朝廷忠心耿耿,为官清廉的好官;因此,对待东林党,朱慈烺并不打算一棍子将所有人都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