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消化着这些信息。高维涟漪。是指他进入这个梦境吗。
“所以，你的任务包括‘必要时保护我’。”
“是的。”柳青青看着他，眼神恢复了些许慵懒，但深处多了些别的东西。
“所以，陈大顾问，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任务，你得跟我待在一起了。直到我们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听起来很合理。”陈野接受得很快。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陈野过上了某种被半保护半软禁的“咸鱼”生活。
活动范围主要限于凌霄阁公寓及周边有限区域，外出必有柳青青陪同。
柳青青似乎也卸下了部分伪装，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依旧喜欢言语挑逗和肢体骚扰，但多了几分认真。
她开始系统性地向陈野这个失忆者介绍这个世界。
“这是‘灵网’终端，用精神力接入，可以浏览大部分公开信息，也能连接塔的内部资料库。
异人之间的通讯、交易、任务发布很多都通过它。”她指点着客厅一个眼镜状的设备。
陈野尝试接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需要很强的精神过滤能力。
他看到了异人社会的方方面面：修炼心得交流、材料求购、门派恩怨、官方通告、历史文献…远比水晶板上的丰富。
“能量币是通用货币，由塔发行，取代了以前的炁石，背后是灵石储备。
当然，以物易物也很普遍，尤其在高阶异人之间。”柳青青抛给陈野几枚闪烁着微光的菱形晶体，“你的顾问津贴。”
陈野把玩着能量币，能感受到内部纯净的能量流动。
“修炼体系你还记得吗。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每个大境界差距巨大。”
柳青青一边给自己涂着指甲油，一边说，“你现在嘛…勉强算摸到轮海的门槛，但你的炁很怪，我从没见过那种属性。”
“吃饭。‘百味斋’的外卖到了。”
她放下指甲油，打开食盒，里面是色香味俱全、蕴含灵能的菜肴。
“世界上的每一种美食可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食材本身就不同。”
她夹起一块晶莹的肉片递到陈野嘴边，“尝尝这个，冰原牦牛的里脊，用烈阳草炙烤的，冷热交融，对稳固炁息有好处。”
陈野看了她一眼，张口吃了。
口感细腻，能量温和。
柳青青满意地笑了，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过去。
日常就是如此。
柳青青用一种亲密自然、又带着强制性的方式，将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渗透给陈野。
从衣食住行到修炼战斗，从势力分布到历史传说。
她教他辨识常见的灵植和矿物，带他在安全的范围内练习最基础的炁息操控（结果往往是她看着陈野那丝不听话的冰凉炁流哭笑不得），
跟他讲解各大势力的特点和恩怨，甚至包括一些名人的八卦趣闻。
陈野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
他话不多，但问题总是切中要害。
他的态度始终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仿佛在玩一个极其复杂的收集信息游戏。
柳青青的挑逗也从未停止。
她似乎很享受看他偶尔因此产生的细微反应——比如她假装摔倒扑进他怀里，
或者在他专注看灵网时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头顶，
或者晚上抱着枕头理所当然地挤上他的床声称“保护距离需要”。
陈野通常的反应是无视，或者冷静地指出她的逻辑漏洞，偶尔也会在她过于出格时，用那丝冰冷的炁息小小地反击一下，
比如让她刚倒的热茶瞬间降温，或者在她想偷亲他时，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那冰冷的触感总能让她龇牙咧嘴地退开。
这种古怪的相处模式持续着。
外界关于西区事件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没有明确结果。
塔内部显然有更高层级的力量介入，压制了消息，并加强了对陈野周边的监控和保护，但并未直接打扰他和柳青青。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陈野能感觉到，柳青青的笑容背后藏着忧虑，她的轻松是伪装。她在等，他也在等。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中元节到了。
这一天，城市的氛围明显不同。
白天的阳光似乎都显得苍白了些。许多建筑提前开启了更强的防护符文。
街上行人稀少，且行色匆匆。
空气中那种稀薄的能量粒子变得活跃而…躁动，尤其是偏向阴冷的能量。
“鬼门开，阴阳乱。今晚是一年中浊炁最盛、幽界与人世屏障最薄弱的时候。”
柳青青的神色很严肃，她检查了公寓的所有结界，又给了陈野几枚新的护身符。
“今晚绝对不能离开公寓半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不要回应。”
陈野点头。他能感受到窗外弥漫的、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气息。
夜幕彻底降临。城市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纱，灯火都显得晦暗不明。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不像人类发出的呜咽声。阴冷的能量如同潮汐般一波波冲刷着结界。
柳青青和陈野待在客厅，灵网终端开着，实时显示着全城的能量监测图，上面大片区域已经开始泛红。
“通常只会有些低阶游魂和弱小精怪趁机溜过来，清道夫能处理。”
柳青青紧盯着屏幕，“但今年感觉特别不对劲。”
话音刚落，监测图上，城市西北角的某个点，能量读数猛地飙升，瞬间突破危险阈值，染成深黑！
几乎同时，塔的紧急通告强制弹出在所有频道：【最高预警！西北区‘寂静陵园’发生大规模空间裂痕！确认有高等幽界生物——‘判官’级虚灵集群出现！正在向市区移动！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避难！所有清道夫、战斗修士兵团即刻前往拦截！】
“判官级…”柳青青脸色煞白，“怎么会…这种东西通常根本不会靠近人口密集区…”
屏幕上传回模糊的前线战斗画面：巨大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扭曲人形，手持能量构成的巨笔和书册，所过之处，建筑枯萎，生灵的气息被抽取，连光线都被吞噬。清道夫的攻击落在它们身上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