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南军如临大敌,唐云还真没当回事,毕竟自己带着好几万人过来,以宫万钧谨慎的性格摆出如此阵仗,完全可以理解。
因此唐云让足足七万多战卒在百丈外等候后,带着几个跟班小伙伴走向了城门下方。
谁知眼瞅着快接近城门的时候,马骉突然面色剧变,一把抓住了唐云的头发,转身就往后跑,差点没把唐云的头皮扯下来。
下一秒,城门数千弓手,突然从城池下方抬起长弓,挽弓拉弦瞄都不瞄直接射。
遮天蔽日的箭雨从天而降,还好,除了唐云外,其他人都是身手不俗之辈,撒丫子就往回跑。
“我靠你妈!”
头发都被拽掉的唐云也不知道是骂南军还是骂马骉,结果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那七万多山林战卒一见到自己的 “新老大” 差点被汉军射死,顿时怒了,二话不说,掏出武器就要攻城。
即便是唐云,二世为人也好,三世为人也罢,哪能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一切发生的太快,脑瓜子嗡嗡的。
“滚回去!”
站稳身体的唐云,突然抬手一指,和大荒囚天指似的,七万人,已经开始助跑的七万人,愣是齐齐来个急刹车,后面的人将前面的人撞的人仰马翻,至少这七万人没跑到南军弓手的杀伤范围之内。
再看城楼上,宫万钧等人无不是眼眶暴突。
此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唐云往那一站,只是抬手一指,七万人,愣是齐齐止住了脚步,尤其是听到了唐云似有若无的骂声之后,七万人,愣是全跪下了,都不敢抬头看唐云。
“他…”
轩辕尚眼眶暴突:“此人竟在山林之中有如此威望,数万大军,如同臂使!”
其他各营将军、副将、校尉们也是震撼的无以复加,数万人,至少五万人,至少五万人,因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令行禁止,皆是如此,莫说南军,便是北军,便是前朝最精锐的北军也做不到,任何人都做不到!
再说唐云那边,转过身,鼻子都气歪了。
“宫万钧,我 ***,你个 ***,本公子 *回头我让宫锦儿给你皮都扒下来,我**…”
不止唐云在那骂,谢玉楼也在骂,骂的更难听,因为罴营将士也在城墙上,还好刚才反应快,但凡慢了那么一两个呼吸,绝对会被扎成刺猬。
“姑爷,姑爷姑爷,义父他这是何意,为何,为何要…”
马骉是不动脑子,不是没脑子,刚刚那个距离,宫万钧等人绝对看清楚了唐云和自己,既然看清楚了,问都不问直接放箭,那根本不是慎重行事能够解释的了的了,明显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莫不是…” 曹未羊倒是冷静的很,不太确定的说道:“唐公子曾说过,南军有殄虏营乱党,莫不是这南军已是被乱党把控?”
“不应该啊。”
唐云也懵了:“我之前提醒过老丈人常斐是乱党,赵王姬晸得知沙世贵、江素娘、朱芝松一事后,在封地中根本不露头,南军怎么可能被把控呢。”
“世事难料,还应小心行事,不如试探一番。”
“靠,真要是南军被乱党把控了…”
唐云当机立断:“将姬承颐那瘪崽子带上来。”
谢玉楼应了一声,转头向后方跑去,片刻后,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快步赶了回来。
大汉正是赵王长子姬承颐,鼻青脸肿,生无可恋。
谢玉楼主动请命:“我去!”
“不。” 唐云连连摇头:“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失去任何人,绝不!”
谢玉楼不明所以,没等开问,唐云直接抓住了姬承颐的头发,再次走向城门。
其他人哪能容唐云如此犯险,抄起大盾刚要紧随其后,唐云吼道:“我自己去!”
众人欲言又止,曹未羊一伸手,将大家拦在了身后。
就这样,唐云抓着姬承颐的头发,径直走向城门。
不过唐云也留了个心眼,让姬承颐走在前面当肉盾,再一个也是掌握好了距离,知道南军没马骉那样的神射手,两个人停在了南军制式长弓的杀伤范围之外。
“宫万钧!”
站住身形,唐云扯着嗓子大喊:“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是的话你眨眨… 靠,你眨眼我也看不到啊,宫万钧,是我,唐云,为何要放箭!”
宫万钧现在是深怕和唐云扯上关系,立马吼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啥玩意?”
唐云愣住了,鼻青脸肿的姬承颐回过头:“他说的是… 我啊,还是你啊?”
唐云一巴掌呼在了姬承颐的后脑勺上:“问你了吗,当好你的肉盾。”
姬承颐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唐云望着城门上方,眉头紧皱,难不成姬晸真的掌了军权,老丈人被威胁了?
就在此时,城门突然落下,正当唐云不明所以的时候,地面传来微微震颤,紧接着便是上千骑卒狂奔而现,即将出城。
“我这法克?!”
唐云彻底懵了,下意识,出于本能反应,第二次撒腿就往回跑。
姬承颐都服了:“等会我,等会本世子,等会本世子啊。”
唐云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喊大叫:“逼回去,将弓马营的将士们逼回去,快,还有还有,别伤到他们,将他们逼回去!”
阿虎和薛豹二人快步跑来,一边跑一边抽出箭囊中的火药箭,二话不说,直接开射。
火药箭,射出去了。
弓马营的一千二百名想要生擒唐云并将姬承颐救回去的骑卒们,也刚要顺着斜落的城门跨过护城河。
“轰…”
“轰轰…”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全部安静了一下,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摁了暂停键。
不说马上骑卒如何,但说他们胯下的战马,无不惊惧不安的人立而起。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久经战阵的薛豹,担忧唐云之下,哪还顾得了伤不伤的到弓马营骑卒,其中两支火药箭是奔着城门射的。
或许是天意吧,这两支火药箭,射在了门弦上。
又是轰隆一声,南城门,彻底落了下来,并且再也合不上了。
城墙上的宫万钧等人,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