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拦我?”
“收了钱,得办事。”幽冥慢悠悠地说,“虽然杀不了你,但也不能让你杀了雇主。这是规矩。”
林三握剑的手紧了紧:“林震岳给了你多少?我加倍。”
幽冥摇头:“不是钱的事。是信誉。我们这一行,信誉比命重要。”
林三盯着他,幽冥也看着他。
两人对峙了片刻,林三缓缓收了剑。
幽冥说的没错,有他在,自己杀不了林震岳。
而且那具合道后期的傀儡还在,林长生和卡卡西王胖子三人只能勉强拖住,撑不了多久。
“走。”林三转身,声音冰冷。
林长生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抱起卡卡西就跑。
“欸,大哥,等等我啊!”王金宝紧随其后!
三人一龟迅速消失在裂谷的阴影中。
林震岳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小辈都拦不住。”
幽冥淡淡地说:“我答应的是不让他杀你,没答应杀他。想杀他,你另请高明。”
说完,他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林震岳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断臂,又看了一眼林宏,咬牙道:“走!”
父子二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
跑出裂谷后,林三一言不发,脚步飞快。
林长生跟在他后面,喘着气问:“三哥,你没事吧?”
林三没回答。
卡卡西传音给林长生:“你三哥心里不好受。仇人在眼前,却杀不了。”
林长生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走了一段,林三突然停下来。
“长生。”他背对着林长生,声音沙哑,“刚才……谢谢你。”
林长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谢,肉麻。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那傀儡太硬了,我锤子都砸不动。”
“你拖住它了。”林三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微红,“够了。”
王金宝抱着万毒鼎,小心翼翼地说:“三哥,别急。林震岳断了一条胳膊,短期内肯定要养伤。等他伤好了,咱们再找机会。”
林三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林长生跟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下次,我帮你把那傀儡砸碎。”
林三嘴角微微上扬:“你那锤子,行吗?”
“怎么不行?”林长生拍了拍腰间的虚空庚金锤,“回去我就给它再刻两道符文,砸不碎傀儡,我跟你姓。”
林长生内心:“这都是安慰三哥的,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打死都不出来了,让三哥自己去冒险吧,我搞搞后勤得了!”
“你本来就跟我姓。”
“对哦,我化名叫李富贵,跟你姓林的话……林富贵?太土了,还是李富贵好听。”
卡卡西传音:“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王金宝补刀:“就是,我还在这儿呢。”
林长生和林三同时回头:“闭嘴。”
王金宝缩了缩脖子,把万毒鼎抱得更紧了。
鼎身的符文闪了两下,像是在笑。
“回家。”林三转身往裂谷外走,“该拿的拿到了,该看的也看了,再待下去没意义。”
“行。”林长生跟上去。
三人一龟走出裂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林长生撤掉易容,恢复本来面貌。
“舒服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装彪形大汉真累,走路都得晃着走。”
王金宝嘿嘿笑:“大哥,你装得还挺像。”
“那是,专业演员的自我修养。”林长生得意。
两人说说笑笑,往百宝阁方向走,只是林三看起来心事重重。
走了一段,林长生突然想起什么,问林三:“三哥,那块铁片,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林三从储物袋里掏出铁片,又仔细看了一遍,摇头:“看不出。但这血迹……有点熟悉。”
“熟悉?”
“嗯。”林三点头,“像是林家人的血。”
林长生一愣:“林家人的血?你怎么知道?”
“林家的《青云诀》修炼到高深处,血液会带上一丝青色。”林三说,“这血迹是黑色的,但仔细看,里面确实有一丝极淡的青。”
“所以这铁片……”
“应该是从某个林家人身上弄下来的。”林三把铁片收好,“回头再研究。”
三人回到百宝阁,已经是傍晚了。
媚丝正在柜台前算账,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老板,三爷,胖爷,你们回来了?晚饭做好了,在厨房热着呢。”
“辛苦了。”林长生拍拍她的肩,“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卖了两百条灵烟,三件法宝。”媚丝说,“对了,柳妈妈下午来过,说百花苑那边有消息,让您有空过去一趟。”
“什么消息?”
“没说,只说让您亲自去。”
林长生点头:“行,我明天过去。”
林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吃饭。
媚丝端着饭菜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
林长生坐在后院,摸着卡卡西的壳,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林震岳断了一条胳膊,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
幽冥收了钱但不办事,说明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不是林震岳的死忠。
那具合道后期的傀儡……来历不明,但肯定是天工殿的货。
“卡卡西。”林长生开口。
“嗯?”
“你说,林震岳还有多少底牌?”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传音:“不知道。但肯定不止这些。”
林长生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灵烟点上。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消散。
“不管了。”他弹了弹烟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咱就跑。”
卡卡西:“你倒是想得开。”
“活了几百年,想不开也得想开。”林长生把烟掐灭,站起来,“走了,睡觉。明天还得开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