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流程，威廉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机械地跟着指引，完成一个又一个仪式。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枚翠绿色的戒指，和那条无法挣脱的光带。
他发现事情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吃干抹净的感觉。
夜晚很快降临。
威廉和艾莉丝并没有回到小镇东区的那栋别墅。
按照精灵皇室的传统，他们需要在皇宫中度过第一夜。
那间卧室很大，装修奢华。
但威廉没有躺进去。
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目光投向远方的夜色。
这里的视野很好，是少数能将整座皇宫尽收眼底的位置。
远处，那棵耸立于天地之间的黄金巨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粗壮的树干直插云霄，茂密的枝叶像巨大的伞盖，笼罩着整片空间。
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哪怕是悬挂于高空之上的血月，也无法侵染这份金色分毫。
威廉看着这美丽的夜色，却无任何欣赏之意。
他神情无奈地伸出手，想要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茶。
茶壶就放在面前的小圆桌上，白瓷的质地，描着银色的花纹。
但他的手刚碰到壶柄，另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拿起茶壶。
“老师~让我来~”
艾莉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甜又软。
她站在威廉身侧，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身上还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只是去掉了头纱和王冠。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她微微倾身，将威廉面前的茶杯倒满。
温热的红茶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
威廉看着她，面露无奈。
“艾莉丝，只有我们两人了，还有必要再演戏吗？”
艾莉丝放下茶壶，歪了歪头。
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疑惑。
“演戏？我没有啊~”
然后她唇角扬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难不成您想让我叫你一声，亲……爱……的？”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又甜又蜜。
搭配她那眼中满是自己身影的眼神，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沉迷其中。
威廉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看着艾莉丝，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直白地道：
“我是想说，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位高傲又强大的王储殿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毕竟我可是千里迢迢地来救你了。”
威廉的话一说出口，阳台上便陷入了沉默。
夜风吹过，带来黄金巨树上淡淡的花香。
艾莉丝站在原地，看着威廉。
她脸上原本欢快的笑容缓缓收敛。
碧绿色的眼眸变得深邃，像藏着无尽的情绪。
她沉默地看着威廉。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突然，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甜美，而是愉悦。
“被发现了吗？”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少女那种清脆甜美的嗓音，而是变得更加成熟和慵懒。
但也带着一丝危险。
威廉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莉丝缓缓来到威廉的身后。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我们亲吻的时候吗？”
话音刚落，威廉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那双手很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扶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仰视身后的人。
威廉想要挣脱这个姿势。
但他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他无奈地看着上方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无奈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艾莉丝低头看着他。
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笑意。
“耍你？”
她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玩味。
“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耍你呢？”
她的上身微微前倾，脸颊靠近威廉。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在费尽心思地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呢？”
“我亲爱的丈夫？”
话音刚落，艾莉丝的身形开始变化。
金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被银色浸染。
那银色很纯粹，像月光凝聚而成。
碧绿色的眼眸开始泛起鲜红的血。
纤细的少女身材开始拔高，变得更加修长，更加丰满。
婚纱还是那身婚纱，但穿在她身上，却变得更加紧绷。
领口处那片白皙被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腰肢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艾莉丝变回去了。
变回了那个威廉熟悉的艾莉丝。
白发赤瞳，御姐身材，浑身充满冰冷而威严的气质。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高高在上的帝王。
但她扶在威廉脸颊上的手，却依然温柔。
威廉平静地看着对方的变化。
他轻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艾莉丝。”
“而且，我并不爱你。我只是将你当做朋友。”
阳台上安静了几秒。
艾莉丝看着他，轻声喃喃。
“不爱我？只是将我当做朋友？”
“真的吗？”
她的腰间缓缓下压。
脸颊靠近威廉的脸颊，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从威廉的视角看去，能清楚地看见艾莉丝粉嫩的嘴唇。
还有不远处那波澜壮阔的雪白。
在月光下，那雪白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无力反抗的他只能选择将双眼闭上。
“真的。”
艾莉丝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她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也很危险。
她放开了威廉，直起身。
然后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淡粉色的光芒闪过。
桌子上多了一个空的茶杯。
和一瓶熟悉的药水。
爱神的呢喃。
艾莉丝拿药水，打开瓶塞。
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将瓶中的液体当着威廉的面，全部倒入杯中。
然后她端起茶杯。
走到威廉面前，递到他眼前。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艾莉丝的声音很平静。
“喝下它，向我证明……你的内心到底有没有我。”
她赤红色的眼眸直视威廉的眼睛。
“如果没有，我今天就放过你。”
艾莉丝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有，那我要你今晚求我……”
血月倾下淡淡的红色光芒。
那光芒很美，却也像毒药一样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