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外,天色渐亮。
李知远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仍在熟睡的苏雨棠。
他走到洞口,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倒塌的柴房、裸露的冶炼炉、散落各处的枯枝与碎瓦......一切都在提醒他前次的清理模式是何等的残酷。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传奇完美之躯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蜕变,还有某种超越常人的冷静。
他清晰地感知到营地中每一处细节:残存的木料仍可再利用,散落的陶片能磨成工具,甚至那几头受惊的家禽,生命能量也正逐渐平稳。
“知远?”苏雨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揉着眼睛走到他身边,看到外面的景象,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稳住了情绪,“我们从哪儿开始?”
李知远指向土坯房:“先修屋顶。今天之内必须把土坯房修好,我可不想再和大熊挤在一个空间内了。”
苏雨棠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开始了重建工作。
他们先修补了土坯房的屋顶,先用牲畜棚的陶瓦替换土坯房碎裂的部分,毕竟先要保证土坯房可以正常使用。
一个晚上开窗开门,厨房里兔子和家鸡的味道总算是消散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到卧室。
“先把阴干棚修复一下,尤其是存放玉米的地方,不然下雨就全完了,等弄好阴干棚,再把冶炼棚和炼铁炉重新搭起来。”李知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武器储备还得继续,下一轮清理模式不知道会是什么。”
“那牲畜棚呢?”苏雨棠转头看向屋顶瓦片碎掉不少的牲畜棚问道。
“先不管了,时间如果充裕再说。”李知远头也没抬道,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野猪这几天抽时间宰了,万一下次还是这个情况,丢了太浪费了。兔子和家鸡占地小,到时候圈在笼子里,憨憨牛...”
他转头看了眼此刻已经放松下来,正安稳的趴在棚子里倒嚼的黄牛叹了口气道:“这家伙不忍心杀了,咱们也不缺肉食,最后一次清理模式如果不行,就把他带到远一些的地方。”
苏雨棠也深有同感,野猪还没什么,憨憨牛是真的不舍的杀掉了。
最后一次清理模式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万一太过危险,它在营地里面也很容易收到波及。
“只能这么办了。”她最后无奈道。
“别想太多,也许不用那么麻烦,”李知远笑了笑,“等知道具体内容再说。无论如何都要以我们能够安稳度过这最后一次清理模式为准。”
苏雨棠点头,两人合力将冶炼棚的棚顶重新搭建,用粗壮的圆木做梁,铺上厚实的茅草。虽然简陋,但足以遮挡风雨。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边修复营地设施,一边加紧锻造武器。青铜矛头和铁箭头堆满了岩洞的武器架,短矛和长矛数量超过了三百根,箭矢也超过了100多支,代价就是所有家鸡的尾巴都变成光秃秃的了。
重建工作持续了整整二十多天。
这段时间里,两人几乎没怎么休息。
李知远依靠传奇完美之躯的耐力与恢复力再加上【深度休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左右,其余时间全用在营地的修复与加固上。
苏雨棠也拼尽全力,手掌磨出了新茧,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始终坚定。
直到来到蓝星的第1050天的时候,营地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土坯房、阴干棚、牲畜棚的屋顶全部修复,墙体用木柱斜撑加固。棚顶的陶瓦也更换了新的,这是两人在晚上抽时间利用黏土制作然后重新烧制出来的。
岩洞武器架上,新锻造的三十根青铜矛头、上百支箭矢整齐排列。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土坯房门口,望着星空沉默。
“还有一个月。”苏雨棠轻声说,“最后一次清理模式会是什么?”
李知远摇头:“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他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退出’这个选项了。”
苏雨棠反握住他,用力点头:“嗯。”
顿了顿,她突然有些开心起来:“等我们赢得了最后的挑战,所有人类都迁移到这里之后,那个时候就会很热闹了。”
“会的。”李知远笑着回应。
苏雨棠望向远处月光下朦胧的营地和四周寂静的山林,眼中浮现出柔和的光彩:“等大家都来了,这里会慢慢变得不一样吧。
我们可以一起开垦更多的土地,种上水稻、小麦,还有各种蔬菜。
那时候,营地周围不会再只有我们两个人忙碌的身影,而是会有许多家庭、许多笑声。”
她微微侧过头,靠在李知远的肩上,继续轻声描绘:“到时候,这里可能会变成一座村庄,或者一个小镇?那个时候,不用再时刻担心清理模式,不用再计算每一根箭矢。
早上一起醒来,去看田里的庄稼,傍晚带着储备粮去河边散步。就像现在这样,但更安稳,更长久。”
苏雨棠的语调里带着憧憬,“这里的气候、土壤都和地球很像,但一切又都是新的。
没有污染,没有过度开发,我们可以更小心地规划,让文明在这里重新扎根,但又不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月光洒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李知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尽管前方还有最后一次未知的清理模式,但此刻的憧憬,仿佛已经穿透了漫长的黑夜,轻轻落在蓝星的未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两人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备战状态。
冶炼炉的火光昼夜不息,青铜浇铸,海绵铁锻打,矛头、箭头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晚上苏雨棠休息的时候,李知远则是在厨房借着火光削制矛杆和箭杆,争取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
距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近,营地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知远和苏雨棠将所有能想到的准备工作做到了极致。
武器库里,新增的长矛和箭矢摆满了武器架,总数量已经超过了四百之数。
长矛整齐地码放在墙边,每一根矛杆都经过反复打磨,确保投掷时的手感与平衡,箭矢同样如此。
营地的防御设施也被再次加固。
被狂风移动的拒马,重新被摆回原位,下方的配重石块压得更多。
不仅如此,所有的围墙最外面的木桩,都被两人钉上了长达二十多公分的铁钉,犬牙交错,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两米深的水渠边缘,被李知远用削尖的木桩密密麻麻地加固了一圈,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荆棘屏障。
食物储备也无需担忧。
岩洞深处的储藏室里,磨好的玉米面、碾碎的玉米碴子、成堆的葛根以及熏肉干,足够两人一熊一犬安稳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唯一的变化,是那只硕果仅存的野猪,被李知远和苏雨棠处理了,化作了更多的肉食储备保存了起来。
“还有最后八天。”
清晨,苏雨棠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低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