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心颤手抖的摸上了宋御的身体。
好...好硬。
“宋先生，请您把手稍微举起来。”
宋御举起双手，任由艾米丽在他身上比划，嘴上也没闲着：
“少爷的身子，打工的命啊。”
伊万佧听得好笑，笑吟吟道：
“说好了给你介绍的人，我可没忘。”
宋御眉梢扬起，轻快笑道：
“行啊，那我可期待了。”
艾米丽没听懂两人开的玩笑，心中惊讶。
介绍人？
什么人？
女人？
伊万佧小姐也不像这么傻的人啊。
这么好的男人，不自己消化了？？
要不介绍给我？
艾米丽虽然心乱手抖，但效率倒颇为惊人。
羊绒V领开衫，内搭白衬衫，下装是毛料长裤，脚踩乐福鞋，手腕上戴着块复古机械表，妥妥的老钱风穿搭。
穿在宋御身上，倒是书卷感极强，颇有种秋日古堡贵公子的氛围感。
艾米丽看得心旌摇曳，轻声问道：
“伊万佧小姐，您看还需要调整吗？”
“不用了。”伊万佧站起身，只觉耳根有点发热，走到宋御身边，给他整理起衣领。
伊万佧对宋御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够有魅力吗？”
宋御微微侧首，轻抬胳膊，对着镜子浅笑道：
“所谓魅力，是秩序在混沌中的一次偶然胜利。”
“而丑往往才是常态。”
这话，听得伊万佧和艾米丽皆是一愣。
伊万佧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停。
这男人正经起来，确实有些太犯规了。
“嘁，真把你打扮丑了，怕是你又不高兴了。”
“咯咯~”
宋御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美是一种沉默，喧嚣的东西往往与之无关。”
伊万佧笑声一滞：“...”
嫌她吵了？
她承认这男人正经时确实很有魅力，但在她面前不正经占了大多数。
于是，伊万佧化掌为指，肉到指边，她又不敢扭了。
她敢掐宋御，没人的时候，她的屁股绝对会肿。
或许未必能等到没人的时候。
伊万佧瞄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艾米丽，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正偷偷打量宋御的艾米丽，后背一凉。
......
下午三点半，曼哈顿上东区。
经典的老牌富人区，富豪老钱扎堆出没的地方。
车辆在一栋复古建筑前停下，三四层高的小楼，看起来颇为低调。
这里算是纽约最老也最排外的私人俱乐部之一，十九世纪末就存在了。
最开始是欧洲贵族后裔在纽约的社交据点，现在已经成为纽约上流名媛圈的固定聚会场所。
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伊万佧扫了圈附近寥寥无几的行人，下巴微微一扬：
“怎么样，这栋建筑的美感？”
“听说是一百多年前法国建筑师设计的，算得上是新古典主义的代表作。”
宋御眸光扫过，微微颔首：
“比例还算端正，但这种建筑，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正确’了。”
“美一旦开始炫耀出身，就离庸俗不远了。”
伊万佧听明白了，宋御这话是在说这设计，太过于显摆出身、历史、血统了。
其实连带着把她也骂进去了，但伊万佧毫不在意，反而嘴角上翘，干脆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会夸两句呢。”
“我也觉得这里很难看，下次聚会，我看是该换个地方了。”
这地方是她死对头阿特丽斯的男朋友...的朋友家里的产业。
自从知道这点，伊万佧对这地方，是哪哪都看不上眼。
听到宋御这个她心目中世界上最聪明的“权威”背书，自然惹得她心情大好。
宋御轻笑一下，也不解释。
伊万佧以为他讨厌这种彰显身份的建筑美，其实宋御更讨厌的是‘正确’，各种‘正确’。
很快，伊万佧挽上宋御的胳膊，朝着大门走去。
.......
三楼便是一众名媛喝下午茶的聚会场所。
空间不算太大，十几位打扮精致的名媛，坐在沙发和扶手椅上，边品茶边聊着天，笑谈声此起彼伏。
她们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无一例外，浑身都散发着金钱堆砌出来的矜贵气息。
有几位还带着男伴前来。
这圈子的名媛下午茶规矩还是不少的。
一个月举办一次，临时的约会对象、普通的男性朋友都是禁止带来的。
能带过来的，一般都默认为是未婚夫，而且也需要提前跟聚会的话事人打招呼。
所以带男伴出席，大致等于公开官宣关系。
这时，靠在窗边的一位棕发女人正说这话：
“所以我跟画廊说，那幅罗斯科我不要了。”
“上次拍卖会上我冲动举了牌，回家越看越觉得那颜色跟我在迈阿密海边别墅的窗帘撞了，挂在一起简直是灾难。”
旁边女人品了口茶，笑着接话：
“那你亏了多少？”
“不多，也就十二万的定金打了水漂，但总比每天看着一块跟自己窗帘撞色的画布强，对吧？”
几人发出一阵轻笑。
另一侧，一位穿着香奈儿定制套装贵妇，正在和年轻女孩交流：
“亲爱的，你要真想进大都会博物馆的董事会，光捐钱是不够的。”
“你得先让那几个理事老太太喜欢你。”
“她们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听话的、不抢风头的、但又不能太没存在感，你上次在晚宴上穿的那条dior高定就太抢眼了，下次穿Ralph Lauren（拉夫·劳伦）。”
年轻女孩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角落里，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凑在一起，其中一人翻着手机：
“你看艾琳发的ins了吗？”
“去圣特罗佩度假，住的还是去年那家酒店，还好意思连发九张图。”
另一个女孩嘲笑道：
“她老公今年不是生意不太好嘛，能去就不错了。”
“也是，可怜。”
这时，中间主沙发上的一位红发女人放下茶杯，环顾了一圈，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说起来，我们今天的主角怎么还没到？”
“主角？你是说咱们的阿特丽斯大小姐吗？”
顿时厅内传来阵阵娇笑声。
“肯定说的是伊万佧姐姐吧。”
“不过，她家里最近那么多事，会来吗？”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