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男人平常看起来挺成熟稳重的一个人,居然说什么......
心中有雷,就是晴天霹雳?
明澜微微扶额,捂住自己的半张脸。
“你表演被雷劈,你脱衣服干什么!”
裴温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委屈,声音又明显愉悦了几分,“我是在自证清白,我得让澜澜看到我每一块腹肌都在守身如玉,都写着‘裴温礼是个大好人’。”
两个人说着话,裴温礼已经将衬衫最后一个扣子解开了,他的手搭在腰带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也把裤子干脆也给脱了。
咔——还没哒,明澜连忙将手放下来,握着手机,用力的拍了一下手边儿的抱枕,罕见的有些结结巴巴:
“你......你住手!不许动裤子!那是最后的底线!”
“可是......”裴温礼骨骼分明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澜澜,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裤子,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万一你怀疑我下半身也不老实怎么办?为了彻底的清白,我觉得我有必要——”
“我觉得你没必要。”明澜耳根发烫,打断他,握着手机的手换成了另一只,咳......假装信号不好。
“澜澜,你脸红了。”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
“咳......亲自检查比较放心。”
想想还有点小害羞!
虽然关于裴温礼,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但每次面对裴温礼的那具身材,心跳还是有些不争气。
她刚呼了一口气,裴温礼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既然夫人想亲自检查,那裴某就不继续脱了,毕竟,这么完美的证据,还是让夫人亲手拆开比较有意思。”
明澜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裴温礼每次站在她面前时,衬衫半敞、腹肌线条分明的模样,明澜咬了咬下唇,清了清嗓子:“少贫,谁是你夫人,咱俩的离婚冷静期申请书还在议院档案里放着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紧接着传来裴温礼一声极轻的叹息。
“澜澜,这你就不懂了。”
裴温礼一边重新拧好扣子,一脸认真的解释着:“这冷静期的夫妻,不更应该深入交流,增进感情,争取早日撤销申请吗?我这守身如玉的证据都摆出来了,夫人不打算给个机会,让我戴罪立功?”
话音落下,衬衫的扣子悉数被系好,视频里,裴温礼微微弯腰,又从一旁的桌上捡起金色眼镜戴在鼻梁上。
哦呵~
又变成了那个矜贵优雅的裴温礼阁下。
他曾和她说,议院里的人,个个都会演戏,个个都是戏精。可现在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几秒前还在阳台边儿敞着衬衫,举着晾衣架说要引天罚,现在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克制的......
“澜澜,晚上,小心。”
明澜见他正色,也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也应该没什么吧,难不成这云阁里,还有男的?”
裴温礼整理衣服的手微微一顿,镜片下的眸色,骤然一暗。
*
当天下午,云阁
明澜没有在议院多待,这段时间她的行程很紧,刚从揽月开完会,便被接到了云阁,路上,她和二宝与三宝视频,她将裴温礼给她发的照片发给了两个小家伙。
裴叙辰和裴挽栀原本这两天都没有和明澜好好说过话,有点沮丧,在看到自家大哥还完好无损,纷纷松了口气,心情也总算好了一些。
通完话后,明澜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游移着思绪,想着等事情结束后要带孩子们去哪里玩。
她持着邀请函,刚刚拿出邀请函,周围就围过来几个粉头白面的男人。
“明议员!哎呀明议员!您可来了!我等您等得好苦啊!”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明澜。
明澜一个丝滑的侧身刚躲过这种热情,继续往里走,前面还有一个更年轻的,穿着白毛衣黑裤子,明澜嘴角微抽。
在这儿还有青春男大?长得倒是清秀,但那眼神滴溜溜的转,一看就藏不住事儿的开口:“明议员!您今天简直光芒万丈!我都不敢直视您了!怕被您的光辉闪瞎!”
“我是建材公司的,我爸爸是楼家集团的,我叔叔是某协会的,我舅舅他——”
明澜下意识尔康手,“停!我不是查户口的。”
那年轻人愣住,嘴张着,还没合上,后面又挤上来一个,倒是有些新奇,手里捧着一束......
明澜:“......”
向日葵。
来人二话不说,直接嘎达一声单膝跪地,将花举过头顶。
“明议员!您就是我心中的太阳!请收下我的向日葵!”
明澜这下连太阳穴都感觉疼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初见端倪就应该把手机拿出来,录一录,发给三宝,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供一些写作素材。
旁边有人起哄。
“哎呀,明议员,人家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就是就是,明议员,您别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啊!”
“对啊,反正你马上也要单身啦,要不要我们给你介绍一个青年才俊啊?”
明澜冰冷的目光朝起哄的人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揉了揉鼻子,闭嘴了。
她转过身,准备走,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明议员!我给您唱首歌吧!我写了好久,就等今晚唱给您听!”
明澜没回头,“不用。”
“那我给您跳个舞!”
“不用。”
“那我给您——”
“站好,别挡路。”
众人见状,只好暂时让开一条小道,有些不甘心的依旧围在明澜周围,一同走进了云阁。
明澜刚走进来,
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其中,就有刚刚被放出来的王家小姐。
“听说她快要跟裴温礼离婚了,现在一个人,怪可怜的。”
“可怜?她攀上霍家,手段要是不高的话,现在怎么可能又来议院。现在有的是男人往上扑。”
“可不是嘛,你看后面那些,一个个跟饿狼似的。离婚的女人最好下手,听说还有三个娃,裴家前段时间祭祖,竟然还承认了三个娃的身份,这不就相当于裴家的家产有这三个孩子的份儿吗?”
旁边几个女人跟着笑。有人附和,有人点头,有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往明澜那边飘。
“像这种女人,随便给点儿甜头,就能跟着走了。”王小姐捂着嘴笑,“最不值钱,为了给孩子找个爹,所以也是最好骗的。”
“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
王小姐有些怕,但这么多人都在议论,她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她又梗了梗脖子,声音反而大了些:“听见又怎样?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不过我记得。”旁边一个女人忽然转了话头,笑眯眯地看着王小姐,“你那天在包厢里可是和我们说,明澜要是能选上,你就当场倒立洗头的。现在人家真当选了——”
“就是啊!”另一个女人接话,“您这金口玉言的,不会是想赖账吧?”
王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呀,我那天晚上就是顺着孟知意的话说着玩的,咱们小姊妹谁跟谁啊,你们难不成还当真了?
“啊?假的?怎么可能啊,你难不成你想赖账?”那个女人往前凑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是说,你的誓言就只值个屁?”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看戏。
王小姐的脸涨红了,“你——”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明澜缓缓走了过来,来到王小姐面前,微微一笑。
“诚信,是做人的根本,相信也是王家一直强调的家风,我知道王小姐最近也一直不得空,家里事多,烦心的事也多。如今好不容易见见人,不洗头确实说不过去。”
她伸手,上前,轻轻帮王小姐理了理衣领。
王小姐想躲开她的手,但发现身边不知何时,那些平日里和她亲亲热热的闺蜜们全都站的远远地,取而代之的却是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她不敢动了。
“所以,我替您安排好了。”明澜在她面前,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