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庚沉默片刻,“谢某不知,谢某只知道,议长阁下的计划要想实施,需要明总您这样敢想敢做的伴侣,议长阁下愿意信任您,我们也一样。”
“更何况,议长阁下对您的感情,您才是那个最知晓实情的人。”
“是啊......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谁依附谁。从来......”
“都不是。”
顾深深站在包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聚餐结束,明澜走在众人最前面,刚出了电梯,众人和明澜告别散开后,顾深深迟迟没走。
“明总,我……”
明澜一边上车一边道:“等酒醒了。回去,将第一集的配音配完。”
顾深深抬起头。“什么?”
上车前,明澜又看了他一眼,“谢谢的话不必多说,第一集。你的戏份,明天之前配完,就是帮我忙了。”
顾深深愣了一下,笑了,牵动了脸上的伤,他嘶了一声,“好!明总......您放心,您和裴先生,都是好人!”
回庄园时,明澜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裴温礼先前告诉她,顾深深小时,受到过学校老师的骚扰,在那曾经的一段时间里,那是令他挣脱不开的噩梦。
那老师说他:“学习不好,却长了一张好脸蛋儿,这就是你的原罪!”
他当时还很小,除了束手无策,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不敢跟人说,不敢求助,成夜成夜的不敢闭眼,甚至他有意的让自己变得邋里邋遢。
后来,他毕业了。
再后来,他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
直到裴温礼出现。
当年,裴温礼刚刚成为一名议员,东奔西走,在乡下四处奔波,就在他亲自趴在地上去掀开水井盖时,发现了要轻生的顾深深。
不仅如此,裴温礼还和随从说了几句话,让顾深深终于时隔多年,亲手将欺负他的老师,送了进去!!
若非顾深深这次在明澜的公司下拍戏,裴温礼根本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他以铁柱的面容,给了顾深深一封亲笔信。
信的内容明澜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顾深深看完那封信之后,再也没提过退出的事。
好人吗?
明澜摇了摇头。
她是恶毒女配。
但是现在,但是明天,她就要站在台前,面对那未知的一切了。
*
第二天一大早,明澜便被两只小手拍醒。
“妈妈!妈妈!起床了!”一边喊着,小巴掌拍在明澜脸上,啪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年糕。
明澜睁开眼,看着此刻凑近,正瞅着自己的裴挽栀,“几点了?”
“七点!”裴挽栀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床边拽,“妈妈快起来,来不及了!”
明澜被她拽得坐起来,裴挽栀已经哒哒哒跑出去了,她揉了揉眼睛,下床,跟着走出卧室。
洗手间的灯亮着。
裴叙辰站在洗手台前,见她来了,递给她牙刷,“妈妈!!”
明澜接过,却忍不住笑出声,她看着裴叙辰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儿童女款小旗袍,摇了摇头:“你这臭小子,从哪整了这么一件衣服?”
裴叙辰嬉皮笑脸着,挺起小胸脯,又感觉有点紧,扯了扯领口,“外婆说这是旗开得胜!说要给妈妈加油,穿红的!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