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您请……”得到两位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同意,赵管家只好将旁系众人引向主楼。
三叔公裴德厚,是旁系中辈分最高之人,眼看众人已经来到主楼,却依旧没有看到有人迎接,明澜也不在。
他皱眉,“温礼娶的那个女人的?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莫非还要我们这些长辈进去向她请安不成?”
赵管家没吭声。
众人继续朝主楼的方向走,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三叔公眼神一凌,“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哎呦我去!”
“这是什么。”
“鳄……鳄鱼!”裴温的十二堂弟脸都白了。
“早就听说裴温礼在庄园里养鳄鱼,现在他不在,庄园真就已经乱成了这样?任由鳄鱼乱爬?”说话的是五叔公。
“啊!你别过来!”十二堂弟离鳄鱼最近,吓得浑身一颤。
十二堂弟刺耳的声音太具有感染力,引得周围几个人也面露菜色。
“你们还好吗?”一阵奶呼呼的声音响起。
十二堂弟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
裴挽栀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裙子,她盘着腿,坐在鳄鱼上面,像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她时不时轻轻抚摸着鳄鱼的脑袋。
鳄鱼的嘴微微张着,眼睛半眯,像是很享受。
这场面,太过诡异。
裴温礼的鳄鱼,据传能一口咬掉一个敢刺杀他的人的胳膊,两口咬掉对方脑袋。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马一样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骑?
三叔公裴德厚观察着这一幕,手里的拐杖握着更紧,“你就是那个女人给温礼生下的女儿?”
“我妈妈有名字哦,爷爷。”裴挽栀开口,“她叫明澜。”
“哼,说她是女人有什么错,难道你妈她不是女人?”三叔公语气不屑。
“没问题。”裴挽栀笑了一下,“妈妈说啦,要做一个尊老爱幼的乖孩子呢,您年纪大记不住,我很有耐心的,再给您说一遍呢,老登。”
老登……
赵管家暗暗心惊,周围的护卫也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这些旁系会对裴挽栀不利。
三叔公听了,胡子都要飞了,手上的拐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惊动了眼皮惺忪的鳄鱼,它抬头,又朝前爬了一步。
十二堂弟一屁股坐在地上,裴挽栀注意到了,“别怕别怕,它不咬人的,它今天已经被我哥哥喂的特别饱啦。”
裴挽栀说着,鳄鱼像是要附和她一样,张了张嘴,露出满口森森白牙,打了个哈欠。
十二堂弟咽了口口水,三叔公冷哼一声,觉得他实在是没出息,没眼看。
他已经提前打听过了,明澜今天不在家,家里就两个孩子,一个傻一个嫩,压根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来,是为了寻找直系的家主信物,小女孩会骑鳄鱼又怎样,等拿到信物,处死这几头鳄鱼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孩子啊。”三叔公轻咳一声,“你刚才说你哥哥,那他人呢?”他也打听过了,据说那个女人的二儿子就是个傻的,整天就知道吃,要是接近他,说不定还能套话,快点找到家主信物。
小孩子嘛,说不定见过裴温礼用信物,给点好吃的,说点好听的,还不是乖乖听话?
“哥哥在里面等大家呢。”裴挽栀从鳄鱼背上跳下来,裙摆轻轻一飘安稳落地,往里走。
鳄鱼跟在她身后,和众人拉开距离。
众人小心翼翼的,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走得慢,生怕哪里在窜出来一条。
裴叙辰换好以前明正国曾给他们兄妹三买过的衣服,他记得,明澜说过这是正装,穿正装的时候,咳咳,一定要正经一点。
裴叙辰换好后,又急急忙忙跑向明澜和裴温礼的主卧,拉开卫生间的门。
站在镜子前,裴叙辰琢磨着,学记忆里裴温礼的动作,捣鼓自己的头发。
主楼客厅里
裴挽栀将众人带进来,并没有看到裴叙辰的身影,三叔公皱眉,“人呢?”
裴挽栀还没开口,众人就听到楼梯上传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
就看到裴叙辰笑吟吟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哇,这么多人啊。”
“你就是裴叙辰?”三叔公从进来到现在总算看到满意的了,觉得这小傻子还算将他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知道打扮自己。不像那个小丫头,居然敢骑条鳄鱼吓唬他们!
“对啊,我就是。”裴叙辰指了指自己,扬起自己的小胸脯,“大家远道而来,辛苦啦。作为家主,理应尽……那个什么地什么之谊!但是,啊!大家都来的太突然了!”
“我们就是突然来的……”十二堂弟小声嘀咕。
“家主,你?”三叔公却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皱眉,多看了裴叙辰上下几眼,嗤笑一声,“你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当什么家主,能管什么?”
裴叙辰挠了挠头,诚恳的说出两个字:“嗯……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