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上一行行划过。
明澜并不怕,玉佩就放在她的包里,可如果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彻底被动了。
“咣当”一声,高赦将榴莲镶钻搓衣板放在了明澜和裴温礼之间。
昏黄的光照在上面,布灵布灵的增了几番朦胧。
裴温礼吃力坐起来,垂眸,看了眼地上的搓衣板,又抬眼,诧异的看向明澜。
“这是做什么……”他声音沙哑。
后背火辣辣的疼,裴温礼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明澜微微抿唇,眼看着裴温礼要开口,她将头扭到一边,直接将手里的灰粉包丢到他怀里。
霍建明:“裴弟呀,这是你夫人知道你宁可被鞭子抽死都不在期书上签字,特地给你找来的。”
这个老匹夫!
明澜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对。”
她顿了顿,呼出一口气,“搓衣板。”
“那这也是特地找来的?”裴温礼轻哼一声,从那个灰粉色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明澜瞥了一眼。
那是一棵晒干了的草药。
“三宝知道你要跪,让我转交给你。”她开口。
裴温礼又低头看了看那棵草药,眼角余光又看了眼地上那又大又亮到无法忽视的搓衣板,一下子懂了。
“呵……”他笑了,胸腔震动再次带动身上的鞭伤,还没开始跪,他就疼的直抽抽,“你想要看我跪这玩意儿?”
“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去签那个字?”
明澜没说话,她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的葡萄味仔仔棒,撕包装。
“澜澜,别闹了。”
“你就算让我跪死,都改变不了你是我棋子的事实。”
裴温礼垂着眸子,声音很轻,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塑料声打断。
他抬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明澜身上,只见她不知何手里多了一个……小零食。
明澜觉得自己肯定是太久没吃这五毛钱一根的仔仔棒了。
好吧,她并不想承认。
是她不想看到裴温礼知道她花大价钱买了这种东西的表情,吃个棒棒糖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这个死包装!哪个厂家生产的,简直和她有仇一样,怎么都撕不开。
裴温礼望着明澜低垂的眉眼,滑到她粉嫩的红唇微张……
霍建明拧着眉,若有所思的在明澜和裴温礼之间来回打转。
高赦始终沉默不语。
裴温礼没说话,他看着明澜将外包装凑上,用那两颗曾用力咬过他的贝齿将其咬住,眼神微眯着,用力一扯!
包装开了。
那是一块紫白色的糖块,明澜将糖放进嘴里,腮帮子微鼓,甜度舒展了她的眉眼。
“咳,明总,可别忘了今天的正事儿啊。”霍建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抽出时间可不是为了来看明澜在北荒监狱吃什么廉价棒棒糖。
“霍先生急什么。”明澜微侧头瞥了霍建明一眼。
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她命了,要他就只多等一会儿都是仁慈。
霍建明被看到的有些不自在。
见他没意见了,她回头看向裴温礼,缓缓吐出四个字:“那你跪吗?”
“你真想看?”
明澜含着棒棒糖,点头。
“好……”裴温礼撑起床沿,明澜这才看到他的腿上也有伤痕,那些肉沫翻飞倒也还好,可刚刚结痂的,随着他的动作再次裂开。
“嘶……”
牢房安静,明澜听到了裴温礼粗重的呼吸下,他轻轻倒抽气的声音。
他在忍。
明澜咬住棒棒糖。
一步……
两步……
总算来到了搓衣板前。
搓衣板很大,很宽。
裴温礼走的还算稳当。
明澜咬合的力道刚松——
砰!
裴温礼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右手狠狠的扎在了搓衣板的榴莲刺上!
“呃……”
鲜血瞬间涌出。
很快漫上一片看的刺眼的布灵布灵的钻。
明澜瞳孔骤缩,双手比大脑先一步往外伸了出来,高赦立刻抓住明澜的手。
“明总!”
明澜思绪空空的看向高赦,她轻轻眨了眨眼。
“明总,识时务者为俊杰,裴温礼不值得同情,他只会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您,不要忘了今天是和霍先生来的目的。”
明澜这才回过神,嘴里的糖甜的发腻,她松不开了。
“澜澜,你看……”裴温礼像个没事人一样,撑起来,还朝明澜挥了挥。
“还没过年,没跪呢,我先给搓衣板上供了。”
【卧槽血!!!恶毒女配这根棒棒糖吃的可还好?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高赦:明总,冷静! 女配:我很冷静,但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高赦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
【搓衣板:谢谢老板,下次还来。】
【霍贼贱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天呐还拿手机录屏!】
明澜:“!!!”
她看向握着自己手的高赦,高赦和她对视一眼,迅速收手后退。
她懂了。
津津有味是吧……
在录是吧。
那就让这老匹夫看个够。
“上供?你的血,没我的钻贵,别玷污了我的搓衣板。”
明澜哼了一声,“等离婚后,它就没用了,我还要把它拿去拍卖场拍卖。”
“裴温礼跪过的,这个噱头,足够了。”
“澜澜……”裴温礼爬起来的动作微微顿住了,他缓缓抬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
“狠?”明澜心里一颤,“是你教我的。”
“是吗?那你真是我最出色的学生。”裴温礼终于在搓衣板上歪歪扭扭的跪好,榴莲刺咯进膝盖,白皙修长的双手放在双膝往外淌血。
霍建明的人将一张崭新的离婚冷静期书递向裴温礼。
裴温礼没有接,没看,甚至没停,他开始挪。
跪着……朝明澜的方向开始挪。
等明澜反应过来,裴温礼的裤子已经被扎出了洞,不断往皮肉里刺。
一步。
明澜死死的咬住嘴里的仔仔棒。
再挪,再刺入,再抬起,再挪……
明澜双眼瞪的越来越大!她眼睁睁看着裴温礼直挺挺的背,随着越来越靠近她,彻底弯了下去……
直到他终于挪到了明澜的脚边。
嘴里的棒棒糖被咬碎,混着一点血腥气。
“为什么……”
她声音含糊不清。
“澜澜……”裴温礼自嘲一笑,垂下眸子,“只有你配让我这样……”
棒棒糖的细棍儿,从明澜唇中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了裴温礼的膝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