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妃宋嫣去世了。
宋瑶一醒来就被告知这个消息,导致她早膳都破天荒用的少了些。
“怎么这么突然啊?”
“听说是受不住惊吓,起了高热,昨晚走的。”冬青上前解释。
以往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除掉,眼下就这么轻易没了,宋瑶都怀疑她是不是诈死了。
“那四皇子呢?”宋瑶问。
冬青给宋瑶擦完手,说道:“皇上已经下了旨,此次刺杀您的事件,是四皇子和白莲教勾结的,四皇子已经先一步被押送回京了。”
“他没死?”宋瑶皱眉。
冬青一愣,回道:“没有,听人说精神头看着还可以,只是不断的在喊冤。”
闻言,宋瑶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事如此突然,八成是刘靖出手了。
刘靖向来心思缜密,不可能只针对宋嫣一人,定然是给宋嫣和刘启都安排了。
可最后偏偏只有宋嫣没了,刘启却活了下来。
想必,又是那所谓的“气运”,保了刘启一命。
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啊!
宋瑶心里翻江倒海。
那话本子,不是写宋嫣的一生吗?
宋嫣才该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啊,气运若是在两人之间二选一,要保也该保宋嫣才对,怎么宋嫣反倒比刘启还好杀?
这简直颠覆了宋瑶的认知。
她一直都觉得,会是刘启先死,宋嫣后死,可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
这岂不是说明,在原书的剧情里,在那气运的判定中,刘启才是更重要的那个?
可这明明是写宋嫣的一生啊!
宋瑶越想越茫然。
若是有话本子是以她的视角写的,写她和刘靖的点点滴滴,那她定然是最最重要的那个!
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该是刘靖先挡刀、先死,她作为最核心的人,要么最后才出事,要么就根本不会出事。
怎么到了宋嫣这里,就彻底反过来了?
宋瑶相当震撼,满心茫然,甚至忍不住怀疑,原剧情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放着女主不要,反倒去保男主?
又或者,是刘靖骗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话本子,全都是他编出来哄她玩的?
不然,女主怎么会没有男主重要呢?
就像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生来就是来支配刘靖的,刘靖生来就是来伺候她的。
她永远都是那个最受重视、最不能受委屈的人。
可宋嫣的事,却让她第一次生出了困惑,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接受。
以至于,她糊里糊涂地坐上了回京的马车,糊里糊涂地回了紫禁城,甚至人都坐在养心殿了,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懵懵的。
宋瑶低头,戳了戳自己腿上的漂亮脸蛋。
那是刘佑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腿上,乖乖靠着,被她随手戳了个正着。
刘佑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一亮:“母后,您好起来啦?”
自从四皇子妃的死讯传开,母后就一直恍恍惚惚、魂不守舍的。
太医来看过好几次,都只说没什么大碍,许是这些天跟着皇上秋猎,累着了,心神不宁所致。
可就是这“没大碍”,却把父皇吓了个够呛,整日里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母后有半点闪失。
而母后自己,倒是能吃能睡,就是总爱走神,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皇本打算等处理完四皇子的事,再带着众人回京,可看母后这副模样,实在放心不下,当即就下了令,启程回京。
还说紫禁城是龙脉所在,气运最盛,回到宫里,对母后的身子好。
这还是刘佑第一次见父皇信奉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以往,父皇连钦天监的话都不屑一听,可唯独涉及到母后,他却半点不敢含糊。
哦,也有可能,是因为以前钦天监的人总说母后的坏话。
说母后是灾祸之星,会祸乱人间,大梁会因为她陷入动乱,走向没落。
父皇自然是听不得这些的,当即就把那些乱说话的钦天监官员给处置了。
不过,这次母后心情不好,说不定也不全是因为宋嫣的死。
这段时间,因为宋家人被下狱,死了不少,再加上四皇子妃宋嫣的离世,外面传了不少风言风语。
虽说母后从来都不承认那些宋家人是自己的亲人,可在天下人眼里,他们都姓宋,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于是,那些流言蜚语,自然而然就牵连到了母后,让她的名声受损不少。
母后先是遭遇刺杀,受了惊吓,随后又听到这些诋毁她的风言风语,心里定然不高兴。
看她这副模样,怕是在思考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若非如此,父皇也不会急着把他们几个皇子公主都叫回养心殿,让他们陪着母后,生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而父皇自己,则守在外殿处理政务,只要殿内有动静,他就会立刻进来查看。
所以,在被宋瑶戳了脸蛋,看到母后终于有了反应后,刘佑立马就兴奋地开口。
可他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刘核皱着眉,怒道:“什么叫母后好起来了?母后就没有不好过!不许乱说话,再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挨了姐姐一巴掌,刘佑疼得龇牙咧嘴,手捂着后脑勺。
可下一秒,他就装模作样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靠在宋瑶怀里,蹭了蹭她的衣襟。
“母后,姐姐打儿臣,儿臣好疼呀.......”
他顺势赖在宋瑶腿上,死活不肯起来,拉着宋瑶的衣袖,一个劲撒娇。
“母后,您给儿臣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以前儿臣疼的时候,母后一吹就好了。”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刘核气得拳头又硬了,扬手就要再挥过去,却被一旁的刘青伸手拦住了。
刘青抓住刘核的手腕,轻咳一声,示意她别冲动:“咳,你就让让他吧,他身子弱,别真把他打坏了。”
这两天妹妹的火气格外大,下手也没轻没重,可别真两拳把刘佑打死了,毕竟是亲弟弟。
兄长疼爱幼弟,本就是应该的。
绝不是因为前几日刘佑撞破了他命太医往药里加黄连,怕他到处乱说话才故意纵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