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了死命令,让锦衣卫副指挥使,直接调动锦衣卫,连夜彻查所有与此次刺杀事件有牵连的人。
不分贵贱,不分朝野。
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官员、手握权势的宗室,还是寻常商户、宫中的太监宫人,但凡有一丝牵扯,哪怕只是间接往来,都统统拿下,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京城之中,锦衣卫四处出动,家家户户人心惶惶。
无论是朝堂之上的重臣,还是市井之中的商户,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洗吓得胆战心惊。
那些平日里与四皇子、宋嫣有过往来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都被一一拿下,打入天牢,严刑审讯。
而那些与白莲教有牵连的人,更是被锦衣卫当场抓获,连审讯都免了。
直接押到街头斩首示众。
鲜血染红了街道,用以儆效尤,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一时间,京城的朝堂之上,大半官员被替换。
那些忠心耿耿、始终效忠于皇帝的官员,被一一提拔,填补空缺。
而那些心怀二心、结党营私、暗中勾结皇子的官员,则被彻底清除。
朝堂格局,瞬间焕然一新。
京城的街道上,时不时能看到锦衣卫押着犯人走过。
犯人们衣衫褴褛,哭喊着喊冤,声音凄厉,却无人敢应声。
百姓们纷纷避让,神色惶恐,紧闭门窗,不敢多瞧一眼,
整个京城,都被一股肃杀的氛围笼罩。
诚郡王府,也就是昔日的四皇子府,更是早被锦衣卫查封。
府中所有的下人,都被拿下,严刑拷打,逼问与刺杀事件的关联。
诚郡王刘启与诚郡王妃宋嫣,被软禁在围场的偏僻营帐中,形同废人,每日都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刘启无数次写折子,辩解自己是无辜的,说自己从未联系过白莲教,更从未筹谋过刺杀皇后的事情。
可那些折子,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
他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锦衣卫拖走。
要么被严刑拷打,要么直接被处死。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绝望也越来越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前几日才刚刚被父皇册封为郡王,好不容易摆脱了往日的沉寂,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怎么就忽然沦为了阶下囚,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宋嫣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被全部换掉,没有了任何消息来源。
更不知道,在京城中,宋家的其余人统统都被下了大牢。
整个京城,都在清洗中,经历着动荡,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
而这些血雨腥风,这些阴谋诡计,刘靖从未想过要让宋瑶知道。
他只想让她永远活在温室里,无忧无虑,不用面对黑暗与残酷,不用承受恐惧与不安。
所以,銮驾没有启辰回京,而是特意将安置在行宫里。
隔绝了所有的混乱与血腥,让她能安心地吃饭、睡觉、玩耍,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没发生过。
...
就在宋瑶坐在温泉里,等着冬青送桂花糕过来的时候,温泉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靖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束起,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威严。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温泉里时,所有的威严与疲惫,都微微消散开了。
“在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缓缓脱下身上的常服,露出里面素白色的里衣。
身形挺拔,轮廓分明,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魅力。
刘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没有丝毫焦躁,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宋瑶听到他的声音,瞬间眼睛一亮。
她连忙朝着刘靖挥手,人泡得软乎乎的,语气也软得像棉花:“皇上,你可来了。我一个人泡在这里,好无聊啊!”
刘靖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快步走到温泉边。
“让你久等了,朕处理了一些公务,才过来的。”
宋瑶摇了摇头,连忙招手让他下来:“不怪你不怪你,你快下来陪我一起泡!这池子好大,我一个人不敢往里面走,还是赖在你身上比较安全。”
她说着,又往温泉里面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眼神期盼地看着刘靖。
这个温泉池子修得很深。
最深处,几乎有她一个半的深。
她胆子不大,独自一人的时候,不敢往深处走,只有靠在刘靖身边,她才能安心。
刘靖看着她依赖的模样,心中一暖。这些天的忙碌,已经收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褪去身上最后的衣物,缓缓走进温泉里。
水温温热,包裹着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刘靖走到宋瑶身边,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宋瑶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皇上,我刚才想起立儿他们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陪我呀?我好想他们。”
刘靖给她按摩着身上,语气温柔地哄道:“乖,再等几天,等事情处理完毕,朕就让他们过来陪你。”
“对了,核儿马上就到了,她本可以早些过来的,只是因为陪着大公主,多留了几日,所以才晚来了些。”
闻言,宋瑶双眼亮了亮:“核儿忙完了?那感情好。”
行,立儿他们没事,核儿也快到了,几个孩子都还活着,那就行了。
她主要怕刘靖一言不合,再把人杀了,或者又有什么别的打算。
反正,他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打算。
尤其是这些年,立儿他们渐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与想法,不再是从前那些事事听他吩咐。
父子之间,其实吵过不少架。
那些争执,他们都有意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可次数多了,难免会露出破绽,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宋瑶心里清楚,对待她的时候,皇上更多的是“刘靖”,是会宠她、疼她、迁就她的夫君。
可对待那几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不再是单纯的父亲,而是皇上。
神色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能狠下心来,杀掉他们的样子。
“那可不行......”宋瑶小声嘟囔道。
那样做就是刘靖以下犯上了,世界上能决定宝宝们性命的人,只有她。
反正刘靖是不在此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