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兮的脸色白了。
宋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二十六七岁,油头粉面,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他看到宋前,笑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走到西兮养母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阿姨,西兮回来了就好。吃着饭她就不见了,让我好一阵担心。”
“我还担心她跑丢了呢!”
养母脸上的怒容立刻换成了笑容,像变脸一样:“沙耶啊,还是你懂事。西兮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
沙耶笑了笑,走到西兮面前,伸手想揽她的肩膀。
西兮躲开了。
沙耶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阴鸷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宋前,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记住这张脸,然后笑着说:“是你送西兮回来的吧?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坐,坐。”
宋前看着他,没有动。
养母不耐烦地挥手:“走吧走吧,别在这杵着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西兮抬起头,想说什么,宋前已经转身走出了门。
“宋礼!”西兮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无妨!”宋前淡淡地说了一声,走进了夜色中。
宋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
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之前的宋前,就习惯插兜的动作,惬意,舒坦,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后来,他觉得双手插兜不够成熟,所以,就很少再这样了。
正在想着,突然,背后两道灯光追了上来。
接着,一辆车嗖地一下蹿了过去,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三个人。
两个保镖,然后,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沙耶?
是他!
宋前马上明白了!
他双手插兜,戏谑地看着沙耶:“有事?”
沙耶一脸的阴沉:“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从今天开始,给我离西兮远一些,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她!”
“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哦!
宋前戏谑地看着他:“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宋前突然一脚踢了出去,正中沙耶的裤裆。
沙耶惨叫一声,抱着小腹下蹲了下去。
“杀,给我杀了他!”沙耶大声叫着。
两个保镖刚想上前,一抬头,却见眼前不见了那人的影子。
“沙少,人走了?”一个保镖道。
沙耶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愣住了:果然,人不见了!
好小子,跑得这么快!
一个保镖怒喝着:“狗娘养的,你给老子站住!”
另一个保镖喝道:“小杂种,有种别跑,看老不扒了你的皮!”
两个保镖的声音刚落地,噗噗两声,两人爆体而亡。
远处传来宋前的声音:“找死!”
说着,声音消失。
沙耶刚想站起来,扑通一下又坐倒在地。
这声音,虚无缥缈,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太可怕了!
转眼间两个保镖就死了!
这是什么手段?
沙耶不敢再待了赶紧跑上车,开车去了!
宋前回到了小旅馆,开始盘膝静坐!
很快,天色亮了!
宋前睁开眼,起身梳洗。
然后从储戒内拿出一个茶杯,自己煮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突然想起什么,神识铺开,再次锁定城西那栋白色房子。
那股魔法气息还在原地,没有移动的迹象。但别墅里除了黑袍人,又多了一个人:沙耶。
他怎么在这里?
“西蒙大人,我求您出手一次。就一次。那个人坏了我的好事,还废了我的命根子,杀了我两个保镖。我要他死!您要什么我都给,钱,女人,地盘,您开口就是。”
西蒙盘膝坐在一个阵法中,周围摆满了水晶和奇怪器皿。他没有睁眼。
“你的东西,我看不上。但你提供的情报有点价值。那个叫宋礼的人,杀了魔童和戒奴,我要他死。你也想让他死。我们可以合作。但你要记住,不是我帮你,是你给我当狗。”
沙耶愣了半秒,随即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谢谢西蒙大人!谢谢大人!我沙耶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皱一下眉头。”
西蒙终于睁开了眼睛。
两只眼睛一只黑一只白,像是两颗玻璃珠子。
“你先回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黑袍人摆摆手!
沙耶爬起来,躬着身子退出了地下室。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靠在座位上,咬牙道:“宋礼,你等着,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
小旅馆的院子里,宋前拿着茶杯走出来,刚在马扎上坐下,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冲了进来,穿着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一个青龙,一个白虎。
青龙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白虎的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你就是宋礼?”青龙铁棍一指,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宋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车窗没关,能看到后座坐着一个人。沙耶。
他靠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从车窗飘出来。
宋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我。”
白虎从腰间拔出短刀:“沙少让我们来请你去做客。识相的自己走,不识相的我们抬着你走。”
宋前起身道。“走吧。”
青龙和白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还以为要打一顿才能把人带走,没想到这么配合。
青龙收起铁棍,白虎把刀别回腰间,一左一右像是押犯人一样,把宋前带出了院子。
沙耶的车停在巷口,看到宋前走过来,摇下车窗,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说:“宋兄弟,上车吧。本少心情好,请你喝酒。”
宋前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青龙坐在副驾驶,白虎开车。
车发动,在街道上穿行。
很快,车出了城,进入了沙漠。
又行了半个多小时,来到那栋白色的房子前停下。
沙耶下了车,整了整西装领子,迈着方步朝你走去。宋前跟在后面,青龙和白虎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
客厅很大,水晶吊灯把每一寸空间都照得亮堂堂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墙上挂着油画,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酒水。
沙耶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青龙递来的雪茄,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慢慢散开。
他看着宋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宋礼,你坏我好事。西兮那女人,眼看就睡在老子胯下了,你倒好,横插一杠把人救走了。”
“还废了我!”
宋前看着他,没有说话,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
沙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站起来,走到宋前面前,伸出食指戳着宋前的胸口:“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知道,得罪我沙耶是什么下场。”
他退后两步,朝青龙和白虎使了个眼色。
青龙从腰间抽出一根皮带,对折握在手里,发出啪啪的脆响。
白虎拔出了短刀,刀锋闪着冷光。
“跪下。”沙耶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