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挨了揍,尤其伤在脸上,像魏团座这么要面子的人,当天晚上的酒宴自然就取消了,
其实,魏大勋是打算在酒宴上再带两个好友一起过来,跟秦祥认识一下的。
如今本就很肥大的脸上满是淤青,大晚上的他又不好带着墨镜出来吧!
于是便打发了随从去酒楼把菜打包回来,
他就跟秦祥在这间旅馆里简单的吃了一顿。
“魏兄,因为明天还要出门,所以今晚咱哥俩就浅饮一口算了!”
“下次,下次我再来洛阳的时候,我保证一定与你不醉不归!”
尽管魏大勋还有些小遗憾,但看秦祥这般坚持,他也不好再继续劝酒了,
“秦老弟,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舅舅听我说打算做棉花生意的时候,那股子不屑的样子,哎呦,当我把用你那笔黄金兑换出来的存折拍在他桌子上的时候,你猜我舅舅当时是个啥表情······”
看着面前这个跟去年初见他时判若两人的家伙,秦祥也是感慨万分。
这个看起来年纪比他大好几岁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个被家里人惯坏了的大宝宝嘛!
想了想,秦祥还是对他说道:“魏兄,你我之间做的这笔生意,我希望你尽量不要把我暴露出去!”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需要保密的!”
听到秦祥这么说,魏大勋停下筷子抬头看了过来,
“这个我晓得,秦老弟,我这人吧,虽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但其实我心思细着呢!”
“放心吧,你的身份,我跟谁都不说,就算是我舅舅,我也不说!”
这句话说完,魏大勋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愣在那了,
秦祥不解的问:“你又咋了?”
却见对方尴尬的冲秦祥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出来,
“那什么,好像······好像我舅舅那已经知道了给我钱的人是你了!”
“秦老弟,我发誓,除了我舅舅外,我再就没跟其他人说过你的名字!”
秦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无所谓的摆摆手:“啊!要是你舅舅的话,那没事!”
“再说了,你真以为就凭你,你能瞒得住你舅!”
“保不准这会咱俩在这喝酒,你舅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没准,刚才咱俩····咳······咱俩闹着玩的事情,你舅舅也知道了呢!”
实在是不好把自己刚刚殴打对方的话再次说出口,所以秦祥就用了闹着玩这个词!
闹着玩好啊,都是年轻人,朋友之间互相打闹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魏大勋再听到秦祥用闹着玩来形容刚刚自己单方面挨揍的时候,嘴角牵动两下,却并没有反驳什么。
他还反驳啥啊!
用自己挨的这一顿揍,换回来八万块,
这买卖可以说简直是太值了。
要知道,现在像他这样的中校的一次性抚恤金也才900块而已,
八万块,都够他死上多少次了!
这个刚结交的秦兄弟对他好的简直没话说。
“秦老弟,真的就必须明天走么?”
秦祥点头,
“嗯,北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呢!”
“魏兄,别整的好像生离死别了的样子成不!”
“如今国破山河碎的,正是我辈军人杀敌报国之时,”
“多余的话且稍后再聊,来,你我兄弟二人干了这杯,就当是为我饯行了!”
“魏兄,棉花收购这件事非常重要,”
“北方远比中原这边更要寒冷许多,将士们拿着简陋的武器在跟小鬼子浴血厮杀,咱们不能让他们流血过后,还要忍受严寒吧!”
“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仁兄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会如此郑重的把一件事交给自己来做的,
并且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另一种层面上去了。
它已经不单单只是一门生意了,它更像是一种责任,一种使命!
魏大勋眯缝着自己的小眼睛,试图让他尽量的睁的再大一些,表情也换做成严肃的样子,同样十分郑重的对秦祥做着保证。
“秦兄弟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用我最大的能力去办好!”
“想我魏某人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在浑浑噩噩的过活,如今听你一言,我方才知晓自己以前究竟·······”
像这种幡然醒悟的事情,秦祥信,但却不信魏大勋也是这样的人,
也许今天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突然热血了一回,说了几句以后怎样怎样的话出来,
可实际上,真要到了鬼子大兵压境的那天,就这种人,第一时间还是会选择逃跑或是投降!
场面上的事,秦祥自然是不会拆穿对方的,
万一呢,万一人家真的醒悟了呢!
一顿酒,喝的不上不下的!
拒绝了对方再次邀请自己去花楼找姑娘按摩的“好意”后,秦祥亲自把他送下楼!
一夜无事,
可在秦祥不知道的地方,洛阳城里关于魏大勋突然获得一笔巨款的事情,早已经在小范围的圈子里渐渐传开。
天亮时,秦祥下榻的这间旅馆门口来了四辆军用卡车。
魏大勋难得的穿了身不太合身的军服从副驾的位置上跳了下来,
他的手下早已经散开把这间旅馆给围了起来。
嗯,不是那种抓捕人的围,是警戒,驱离早起的百姓禁止他们好奇的围观。
“秦兄弟早啊·······呦,吃过了啊!”
“兄弟既然今天执意要走,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好再继续阻拦!”
“昨日听你手下的这位小兄弟说,你要我帮你准备渡船,我已经安排好了!”
“从这里到渡口还有段距离,我便从我舅舅那借来了这几台卡车,车里还有点我给你准备的土特产,望老弟你万不要推辞!”
“你放心,知道你北上时带着不方便,所以东西都是挑易携带的那种拿的!”
“我还给你准备了些肉食,供你在路上吃用。”
“既然老弟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这就登车吧,让哥哥送你渡黄河!”
就一晚过去,对面的这个胖子跟昨日一比,竟然变化会这般大,
秦祥甚至怀疑,他能说出这番话来,没准是昨晚上他舅舅耳提面命教他这么说的!
魏胖子可能查不到秦祥的真实身份,可说不准他舅舅能查到点什么!
不过即使对方查到了些什么又能怎样,
只凭自己现在挂着的军统少将的名头,就足够对方不敢轻视自己了。
铁谢渡口,
这里早就被魏大勋的人给提前封锁了起来,
栈桥旁停着一条巨大的平底渡船。
魏大勋陪同秦祥走到船边时,指着浑浊的黄河水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秦老弟此番北上,还请务必要保重身体。”
“建功立业杀敌报国固然重要,可也别不拿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儿!”
“哥哥我只恨职责锁身,不能跟老弟同往,甚是遗憾·······”
听着他在那越扯越远,越扯越煽情,秦祥左右看了看,见四周除了他俩的人外,再无其他人了,
便也懒得再听他废话,
一摆手:“你可拉倒吧,别在那跟我扯犊子了成不!”
“这又没有外人,你·······算了,我走了啊!”
“记着,下个月我就派人过来接货,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