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看热闹的小势力和独行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唯恐被卷入这场巨头之间的战争。
“我们也走!”柳心怡低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双枪。
秦伯也站了起来,苍老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如山般厚重的气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按计划撤离时。
“几位,不觉得现在走,太早了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林皓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想也不想,一把推开身边的月恺璇,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拳包裹着金色的电光,朝着身后轰去!
寻踪猎技——惊蛰雷!
砰!
一只干枯的,如同鹰爪般的手,与他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林皓然只觉得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似乎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
他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清了偷袭他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材佝偻的老者。
他脸上布满了老年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里的两盏鬼火。
“咦?”老者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惊讶林皓然能接下他这一击。
“是你。”林皓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老者,他“看”到过。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个老者的能量光点,是除了黑雾教会和科研理事会之外,最亮,也最诡异的一个。
“年轻人,不错的身手。”老者桀桀一笑,目光却越过林皓然,贪婪地落在了月恺璇身上。
“想必,你就是‘惊蛰商会’的会长吧?”
“那块碎片,你们肯定还有备份。”
“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做梦!”柳心怡怒斥一声,双枪已经对准了老者。
“不自量力。”老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竟让柳心怡感觉呼吸一窒,连扣动扳机都变得无比困难。
好强!
这个老头,绝对是和黑雾主教同级别的顶尖强者!
“他的目标是我。”月恺璇脸色冰冷,站到了林皓然身边,“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不行!”林皓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一把将月恺璇拉到自己身后,独自面对那名恐怖的老者。
“你的对手,是我。”林皓然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在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的退缩。
保护她,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月恺璇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一颤,一股莫名的暖流涌遍全身。
老者看着挡在前面的林皓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老夫就先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只鬼爪,已经出现在了林皓然的头顶!
快到极致!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慢动作。
拍卖会的落幕钟声,成为了另一场更血腥,更残酷的战争的……开幕序曲。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砸在牛皮鼓上的重锤,在混乱的拍卖会场中炸开。
林皓然的右拳,包裹着刺目的金色电光,与那只干枯、惨白,如同死尸般的手爪,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起。
“惊蛰雷”的阳刚霸道,对上了“摧心爪”的阴毒诡异。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脚下的红木地板寸寸龟裂,木屑纷飞,周围的宾客被这股力量推得东倒西歪,惊呼声此起彼伏。
林皓然只觉得一股阴冷、粘稠得如同毒蛇般的气劲,顺着对方的爪尖,疯狂地朝自己的拳头里钻。
那股力量不求硬碰硬的摧毁,而是带着一种腐蚀骨血、瓦解生机的恶毒意图。
他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右臂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有点门道。”林皓然心中暗道,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没有后退。
丹田内的金色雷电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狂涌而出。
滋啦——!
更加璀璨的金色电弧在他的拳头上跳跃、炸裂,硬生生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冷气息逼了出去,甚至反向朝着灰袍老者的手臂蔓延而去。
灰袍老者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这“摧心爪”,乃是采九幽之地的阴煞之气,配合上古邪法炼成,最是霸道阴损。
寻常的武者,只要被爪风扫到,轻则气血凝滞,重则心脉被废,当场暴毙。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用纯粹的阳刚之力,正面硬抗,甚至隐隐有压制他阴煞之气的势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一个要你命的人!”
林皓然懒得废话,左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欺身而上。
他看出来了,对方的功法虽然诡异,但气息驳杂不纯,根基不稳,像是强行催谷起来的。
这种力量,爆发力或许惊人,但绝对无法持久。
速战速决!
林皓然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他的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伐之术。
每一击都引动风雷,金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环绕,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降世的雷神。
灰袍老者显然没料到林皓然的攻势会如此狂暴。
他怪叫一声,身形暴退,双爪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惨白色爪影,试图抵挡这潮水般的攻击。
叮叮当当!
拳爪交击之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金色的电光与惨白的爪影不断碰撞、湮灭。
会场内的其他人,早已被这超出常理的战斗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卷入其中。
月恺璇站在战圈之外,神情紧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而是紧紧盯着灰袍老者的每一个动作,脑中飞速地分析着。
忽然,她美眸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