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幽暗的洞穴内,寂静无比,只能听见水珠落地的滴嗒声,回荡于整个洞穴之内。
这里是地下不知多少米深的天然溶洞,经过千万年地下水流的冲刷与侵蚀,形成了如今这幅如同异世界般的诡异景象。
洞穴顶部垂落着无数宛如电线杆般粗壮的石钟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潮湿的苔藓类物质,在绝对的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微光。
溶洞的规模远超想象。
仅仅是陈峰和解业鹏此刻站立的这条通道,就足够容纳一辆重型卡车通过,而更深处隐隐可以看到更广阔的空间。
在虫群双瞳的特殊视觉模式下,黑暗对陈峰而言形同虚设。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溶洞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绿色薄雾中,那些毒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缓慢地翻滚、延伸、变形。
它们时而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时而又散开成为飘荡的丝带状物质,就像是无数死去亡魂的手臂,从地狱深处伸出。
妄图抓住任何胆敢踏入这片禁地的生者的咽喉,将他们拖入同样的死亡深渊。
陈峰却毫不在意。
这些足以让普通人全身溃烂而死的剧毒气体,对于虫群而言无非是摆设。
毒液,永远是弱小生物进化出来,都打算以弱敌强的挣扎抵抗。
而虫群,甚至连毒素都不愿意进化,这都是原始虫群玩剩下的东西,目前为止虫群内还掌控毒素分泌基因的,应该只有大主宰一个虫群了。
因此,他依旧云淡风轻地和身旁的解业鹏聊天。
“所以你并不畏惧我们的大主宰。”
陈峰低声说道,声音在洞穴中传得很远。
解业鹏听了后无奈的嘴角一抽,那种表情就像是被人戳穿了某种一直试图掩饰的真相。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挠挠头,但手指刚动就意识到这个动作会显得自己很心虚,于是又强行压了下去。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话题上陈峰不会放过自己。
“我当然害怕,那天看见你任叔从天而降,吓得我用了几千点道具逃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啊。”
解业鹏无语的说道,但陈峰依旧不依不饶。
“但你并不畏惧,你只是知道他的强大选择了退缩。”
“你的恐惧源于人类这个物种对于虫群主宰的血脉恐惧,而非你真正折服于任叔的强大和暴虐。”
陈峰继续说道,这下轮到解业鹏一头雾水了。
“这不是一回事吗?”
解业鹏反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陈峰微微摇头。
“不是一回事。”
“后者,可能会诞生忠诚,前者,只会让你一辈子不想靠近他。”
陈峰说完这句话,洞穴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远处水珠滴落的声音,有节奏地敲打着这片沉默。
解业鹏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嘴角一抽,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
“所以你们虫群想要把你们对主宰的信仰,施加给其他人?”
他知道虫群对主宰任傲的信仰有多么狂热。
那是一整个种族、一整个文明凝聚起来的、摒弃了所有怀疑和动摇的绝对忠诚。
这种情感浓郁到如果将其可视化,恐怕会形成一条横贯星系的信仰光柱。
问题在于,人类不是虫群。
“你知道很多人类不知道你们的主宰多么伟大对吧?我们是没办法进入虫群意识网络的,道听途说,没有亲眼所见,怎么可能真的信仰一个从来没了解过的神?”
“当然,我这不是在嘲讽你所信奉的任叔是假的。”
解业鹏特意补充了一句,虽然以他和陈峰的关系,这种补充可能是多余的,但他还是说了。
“只是,他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你知道吧,要是如来佛降临凡间,那肯定信徒会更多,你觉得呢?”
解业鹏反问道,陈峰微微点头。
他没有执着于此事,他也理解解业鹏的疑惑。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话题短暂结束,随着他们继续深入,洞穴的地形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原本相对平坦的地面逐渐变得倾斜,让他们不得不调整行走的姿态。
周围的温度也在下降,陈峰注意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开始出现白色的雾气。
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主动吸收这个空间的热量。
终于,通道在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到几乎可以称之为地下世界空间的天然洞穴。
洞穴的穹顶高不可见,即便是陈峰的虫群视觉也无法触及顶部,只能隐约看到上方有微弱的磷光在闪烁。
那些可能是某种地下萤火虫,也可能是磷矿自发产生的冷光,更可能是心魔幻境刻意营造出的恐怖氛围。
而在洞穴的中央地带,地面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个笔直向下的无底深渊。
深渊的直径大约有三百米,边缘不是逐渐倾斜的斜坡,而是像被某种巨力直接切割出来的垂直断崖。
断崖的岩壁上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缝隙,光滑得仿佛被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表面。
从深渊深处吹上来的风带着浓重的水汽和某种恶臭的腥味,同时传来如同孤魂野鬼哀嚎般的风声。
二人站在深渊边缘往下俯瞰。
陈峰的视觉系统开始调整,瞳孔中的复眼结构发生变化,试图捕捉深渊底部任何可能存在的微弱光线。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
深渊的底部,是完全的、绝对的黑暗。
这个深渊入口深的可怕。
“为什么你的心魔幻境会出现这种东西?”
陈峰问道,声音在深渊边缘形成奇特的回声效果。
声音不是直接消散,而是向下坠落,像是被深渊主动吞噬了一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传回来。
“幻境根据我们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建立,也就是说,这个给你留下最深阴影的心魔,本来就是你曾经幻想过的。”
“你为什么小时候会想这种深渊?”
陈峰一脸狐疑的看着解业鹏问道。
心魔幻境的运行原理,陈峰在通过自己的幻境之后已经彻底理解。
它不是一个随机生成的恐怖场景,而是挖掘个体潜意识中最脆弱的那个点,将其放大、具象化、实体化,形成一个完整的心魔世界。
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颜色、每一个声音,都对应着个体内心深处的某段记忆、某种恐惧、某个创伤。
他的心魔幻境,就是在自己最不安心的地方,遇见自己最不安的存在。
陈峰的这个问题让解业鹏陷入了沉思。
这座深渊就存在于他的心魔幻境中。
它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如果解业鹏没有见过这座深渊,他的潜意识怎么可能创造出如此完整的东西?
“我哪知道。”
最后他只能这样回答,声音里既有无奈,也有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困惑。
“除了水尸,我真的对其他东西没任何印象啊。”
水尸。
当解业鹏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不是恐惧,不是厌恶,甚至连反感都算不上。
那更像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一种因为某件事情纠缠太久而产生的精神疲惫。
就像一个人反复做同一个噩梦,第一次会恐惧,第二次会抗拒,第一百次的时候,只剩下疲惫。
陈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语气变化。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触碰的过去,即便是最亲密的战友也应该尊重这种边界。
况且此刻更重要的是通过心魔幻境,而不是探究解业鹏的童年创伤。
或许,之后可以去问一问更加博学的任叔,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永恒的寿命里,脑袋里都装载了什么知识。
“要下去吗?”
解业鹏问道,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轻浮,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深沉从未存在过。
陈峰无奈地点头。
“想要通过心魔幻境,不就是要解除内心的恐惧吗?”
“在我了解任叔不会变成野心人格之后,我的心魔幻境也就通过了,恐怕我们也要直面你的恐惧,然后让你以后再也不怕它。”
陈峰低声解释道,解业鹏无奈的撇撇嘴,随后和他一同跨越一步自由落体。
解业鹏展开四肢,像跳伞运动员一样增加空气阻力,控制下落的速度和角度。
“所以,你的任叔,有三个人格,暴虐,人性,还有野心?现在主宰主城里的那个,是哪个人格?”
解业鹏大声喊道,声音在下坠的狂风中飘荡,看着同样保持自由落体的陈峰,大声喊着问道。
陈:“是暴虐!”
这个答案让解业鹏愣住了。
暴虐人格?
在他的理解中,暴虐应该是最危险、最不可控、最不能交流的人格才对。
这个词汇本身的含义就是遵循本能、不加约束的暴力。
如果主宰主城里掌控虫群的是暴虐人格,那么理论上整个V市早就应该被改造成虫群的养殖场,所有幸存者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消灭。
但事实恰恰相反。
主宰主城不仅没有毁灭人类文明,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某种保护力量。
甚至在主宰主城内部,还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环境,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
“不是人性?我感觉你任叔很好说话啊,暴虐不是遵循本能的人格嘛?”
解业鹏难以置信地说道。
陈峰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恰好说明,任叔的本能和真实的自己,不是什么所谓的生灵灾厄不是吗?”
陈峰笑着看着解业鹏叫道。
解业鹏用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解:“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陈:“别废话,快落地了!”
呼——
咚!!!!
二人轰然落地,陈峰四肢着地,犹如野兽一样趴在地上,随后缓缓收起手指和脚掌延伸出来的利爪和血肉。
解业鹏则是离地半米忽然悬浮起来,然后再次轻巧的落地。
站在深渊的最低处,二人左右环顾。
然后同时微眯双眼。
面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过无数可怕场景的陈峰,都忍不住流露出阴沉的神色。
而一向轻浮的解业鹏,此刻也完全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玩笑的表情。
“除非你祖宗把整个华夏古代的平民都杀干净了,否则,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多。”
陈峰阴沉的说道,眼神里都是无语。
解业鹏也是有些无奈,双手微微闪烁真气流光。
“都说了,是我的噩梦嘛,也许会有夸张成分加上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呗。”
解业鹏说完,随后二人再次看向周围的溶洞。
数不数胜,一座座堆积成山的尸山,出现在他们面前。
每一座尸山,都由被井水浸泡发白的臃肿水尸构成,恶臭冲天,几乎让人难以喘息。
而一直让陈峰在意的剧毒的源头,也就在于此,是无尽尸体堆积在一起,组成的尸体瘟疫。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听到了落地的声音。
尸山一个个的开始耸动,伴随着整个巨大溶洞微微颤抖,在二人凝重的注视下,尸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塌陷。
而水尸,一个接一个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先来呗。”
解业鹏轻笑着说道,陈峰没所谓的耸耸肩。
他猛然手指指天,整个溶洞瞬间被恐怖的力量锁定。
在陈峰有些惊讶的注视下,解业鹏双眼闪烁着金光,原本的轻浮和不屑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情的金色双眸。
“界。”
嗡.....
一字音结,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面前几座尸山的水尸瞬间被这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即便是身处于这股力量中间的陈峰,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
随着解业鹏手指一点点下移,随着那些水尸进入屏障范围的数量越来越多,解业鹏微微一笑。
“下~”
咚!!!
一字音结,所有进入屏障范围内的水尸瞬间像是躯体被掌控一样,径直的砸向地面。
就好比是数万人在同一时间同一秒,双脚离地向下猛砸一样,地面猛然一颤。
这一幕让陈峰看了后微微咂舌。
“你的修真功法真奇特。”
“使用这个能力有什么限制吗?”
陈峰惊讶的问道,解业鹏无奈的看着他。
“告诉你答案,就是把我的弱点告诉了你,不过....咱们之间这关系也没啥所谓。”
“这是傀儡术,我只能对智力数值低于我的个体使用。”
“我说的上下左右,包括刚才的界,都是我编出来的。”
“让人家误认为我的能力和出口成章有关系。”
“也没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只是单纯的控制他们的身体而已。”
解业鹏自顾自的说道,陈峰听了后微微蹙眉。
因为刚才那股无形的威压是真的。
刚要说什么,解业鹏就对陈峰动了动手指。
手指尖撩动一抹淡蓝色的液态迷雾。
“那是尖端元素,你应该也有吧?”
解业鹏疑惑的问道。
陈峰环顾四周,刚才他的一发进攻,制造了将近千米的空场。
但外面依旧有不少水尸涌了过来,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陈峰身体表面逐渐覆盖甲壳,在解业鹏的注视下,躯体逐渐拔高。
“尖端元素,是虫群的喰食之一。”
“伟大的虫群不需要这样的力量武装自己。”
“躯体的甲壳和利爪....”
“足够我们实现主宰的伟大愿景。”
陈峰长到五米高大,这样的躯体异变足够他进化。
伴随着陈峰的脖颈血肉蠕动,可以看到犹如米其林轮胎一样的肉层褶皱出现在脖颈上,在解业鹏眼皮狂跳的无语中,陈峰缓缓对着面前的水尸们张开血盆大口。
“嘶——”
一道几乎将整个深邃洞穴照射明亮的炙热火焰光束,眨眼间席卷面前的水尸大军,伴随着陈峰缓缓转头,这道光束摧毁着整个地下溶洞,让大地都开始颤抖。
显然,这光束恐怖的威力已经深入溶洞的根系,几乎要将其完全击穿。
解业鹏轻笑一声,随后撵着脚腕一步腾空,悬浮于半空中,对着远处的水尸伸出右手。
现在他也不再需要伪装了,陈峰不是自己的敌人。
在解业鹏的注视下,千万丝线顺着他手指尖延伸,犹如活着的触手一样,所有被丝线碰到的水尸都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他们的躯体被陈峰的吐息湮灭。
血肉消散,却又一道只有解业鹏能看到的魂魄留在原地,他反转手掌。
数万水尸的魂魄调转方向,向背后的水尸冲撞过去。
持续几分钟的恐怖肺活量,陈峰才缓缓合拢巨大的血盆大口。
伴随着牙齿合拢碰撞,甚至还能看到从陈峰牙齿缝隙碰撞的火花和蒸汽。
他双眼凝重的看向远处殴打在一起的水尸,随后有些疑虑的看着更远处。
那些水尸没有尽头,还在从远处洞穴的缝隙里往外钻。
显然,这心魔幻境的根源就不是这些水尸。
“你怕的到底是什么?”
“显然不是这群水尸。”
陈峰看着解业鹏疑惑的问道。
解业鹏悬浮半空中,依旧保持着手掌冲前掌控,同样低头疑惑的摇头。
“罢了,我直接化身本体把这片陆地掀翻。”
陈峰冷冷的说道,解业鹏顿时嘴角一抽。
解:“你头顶是我家住宅诶。”
陈:“幻境里的。”
解:“.....”
就在陈峰刚打算震动甲壳化身本体,远处的洞穴深处,忽然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陈峰和解业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嚎叫吸引,透过数万水尸的尸山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身影站在远处。
看见这个身影,陈峰和解业鹏都是恍然大悟。
“果然,还是修真者的心魔更有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影子啊。”
“你怕的人是你自己?”
陈峰一挑眉问道。
解业鹏无奈的撇了撇嘴。
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样貌几乎和解业鹏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更年轻版本的。
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而现在的解业鹏比陈峰大个四五岁。
不过眉宇之间有些不像,所以陈峰说完,解业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疑惑的皱着眉头继续看。
“竟能寻得本座的洞天福地,也算尔等宵小有几分薄力。”
“吾名解为倡,解氏....”
咚!!!!!
话没说完,他就消失在原地。
陈峰出现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
他缓缓将右手的甲壳和利爪收回体内。
“哦,这不是我啊,我擦,我和我祖宗这么像啊?”
“不是,你好歹让我们祖孙两代聊两句啊?”
解业鹏一脸无语的问道。
周围的水尸因为掌控他们的人死去,逐渐开始化为地上的一摊黑水,散发着黏稠的恶臭。
见到这一幕,陈峰微微点头。
没去理会解业鹏远处的叫骂,聆听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果然心魔幻境解除。
这让陈峰有些无奈。
想不到解业鹏的心魔幻境如此简单,不过想到他是无恐惧之人,也可以理解。
“你的心魔幻境比我想象的要简单的多。”
陈峰随意拍了拍手上的血迹随意说道。
解业鹏一脸无语的看着陈峰。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解业鹏无奈的反问,陈峰没所谓的耸耸肩。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多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系统不会凭空创造出这么大一个场景,却安排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心魔幻境。
虽然现在提示解除了心魔,但实际上,为什么解业鹏脑海里会出现在这个才是关键。
相比较自己的心魔幻境,解业鹏的幻境就要显得更加真实的多。
陈峰的幻境内部,很多东西都是一眼假。
包括那些Npc一样的学生和家长,包括那些看上去真实但实际上和贴膜一样的墙壁。
可解业鹏的幻境,几乎就是另一个纯粹的空间,仿佛不是系统捏造的,而是他们被传送过来的真实存在的。
看来,之后得问问任叔了。
也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如此想着,随后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他们消失之后没过去十几分钟。
溶洞内的空间忽然间裂开一道裂缝。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将近两米身高,伴随着一只赤裸的脚掌从裂缝内弹出落地。
一股股散发着金色微光的恐怖电流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他衣着彰显古老的气息,身体大部分躯体都裸露在外,只有重要部位用某种金属甲壳覆盖。
其恐怖肌肉组织的皮肤下,血管内,流淌着金色的血液,让他整个人在黑暗中都散发出微光。
直到完全进入溶洞内,空间裂缝合拢,那双金色的双瞳才缓缓睁开。
眼神里是狂躁,不安,愤怒,还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的沧桑。
“【诺维亚人类母语】我发现了灾厄的气息。”
“【诺维亚人类母语】臭虫来过此地。”
“【诺维亚人类母语】锁定这道气息,雷区从来没有出现过虫群的身影。”
“【诺维亚人类母语】他们一定来自于另一个空间,找到他们。”
“【诺维亚人类母语】我和他们的主宰,还没决出胜负呢。”
轰隆隆....
话音落下,恐怖的雷霆声酝酿在溶洞内。
但这里显然没有和天空连系在一起。
“【诺维亚人类母语】dzuzi....第一回合你赢了,那第二回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