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站在海岸前，看着远方的海岸线，目光里是极致的野心和满足。
原本属于人类的轮廓已被彻底重塑。
他如今的身高达到了惊人的三米，肌肉线条呈现出一种几丁质外骨骼与生物肌肉完美融合的流线型美感。
猩红色的瞳孔中，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即便他之前的情感照旧淡漠。
那是虫群的血瞳。
此时此刻，王司的脑海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孤独，而是回荡着无上主宰那磅礴如雷的心跳声。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听觉信号，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共振。
在这心跳声的间隙，无数细碎而宏大的意识流在他脑海中穿梭，那是亿万虫群在与他沟通，在向他致敬，在等待他的指令。
他终于理解了。
当他真正拥有了虫群的躯体，真正接入了那个庞大而精密的意识网络后，他才深刻体会到了那种伟大的含义。
那是一种极致的安全感。
即便身处绝对的黑暗，即便丧失了五官，丢掉了感知世间的一切色彩与声音，大主宰的心跳声也会永远在你的脑海中轰鸣，一次比一次更加有力，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
它指引方向，它赋予力量，它定义存在。
这让王司感觉到，自己已经超凡脱俗。
以信仰和忠诚武装自己，而非爪牙和手中的利刃。
这会让虫群空前的强大，会让王司空前的强大。
他现在，没有任何顾虑了。
过往的人类身份、那些琐碎的情感羁绊、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悲惨经历，都在转化为虫群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望着远端的海岸线，目光神往的幻想未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踩碎了海浪的喧嚣。
程昱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停在他的身旁。
一同望着大海，二人都是沉默不语，直到王司率先打破沉寂。
“看，大海。”
“我小时候曾经的梦想，就是能够生活在大海里。”
“因为我那个时候喜欢游泳，所以我喜欢一切有水的地方。”
“直到我被按在马桶里差点窒息而死。”
王司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段屈辱的、濒死的记忆，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人类脆弱本性的一个缩影，是促使他蜕变的催化剂。
“我愈发觉得我和虫群的相似，因为我们同样厌恶海洋。”
王司轻轻说道，言语间带着一丝对于人类躯体和基因深深的厌恶和不屑。
虫群之间意识相通，可以感受彼此。
因此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程昱站在背后。
说完，他转头，用血色双眸看着程昱的双眼。
程昱保持着人类的瞳孔，依旧是深邃的墨黑色，清澈如水，与王司那充满侵略性的血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王司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排斥。
“人类的一切，对你而言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成欧菲拉，主宰虫群的统领。”
“迪欧菲，天空虫群统领。”
“你和我，将成就伟业，我们将一起成为大主宰的武器，带领主宰虫群，为大主宰奉献这个世界作为贡品。”
“但你没有和我一样的双瞳，即便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意识。”
“那是亵渎，以虫群的躯体而立，却没有象征虫群的血瞳。”
王司不理解的看着程昱问道，这在王司看来，是一种不纯粹的表现，是不神圣的瑕疵。
程昱听了后微微一笑，随后他转过身，和王司并肩而立，再次看向远方那片汪洋大海。
“你不了解虫群，至少现在还不了解。”
程昱轻笑着说道，这话让王司微眯双眼，表情流露出一丝不悦。
“虫群血瞳，宇宙灾厄，这是其他被虫群肆虐过的文明给虫群的定义。”
“实际上，血瞳并非是虫群的象征，大主宰展开双翼翱翔的姿态才是。”
“血瞳是宇宙文明贴给虫群的标签，以灾厄命名。”
“但实际上，我们真正的图腾不是这个。”
“所以没必要执拗于血瞳，之所以虫群都拥有血瞳，这是蕴意虫群和大主宰共用一个意识、一个视野。”
程昱轻轻的解释道，王司听了后微微点头，改变了内心的想法。
但他还是觉得血瞳更好，那种猩红的颜色代表着力量与威严，所以他并没有立刻以赞同回应，只是沉默地听着。
见他如此，程昱无奈的一笑，随后换了一个说辞。
“也许是因为我想做最特殊的那个。”
“大主宰身边的血瞳太多了，也许需要一些别的颜色。”
“但实际上，最重要的是忠诚，我们的外表、躯体、瞳孔颜色，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否信仰他作为自己的独一真神，信仰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主宰都会庇护你。”
“我们都是虫群，不需要因为我的眼睛排斥我。”
程昱轻笑着说道，王司听了后，摇了摇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不会。”
“迪欧菲，虫群语名称，蕴意为无上主宰带来无垠星空的统御者，这个名称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不在这个小小的地球，而是星辰大海。”
“我们的敌人不再局限于人类，而是一切忤逆主宰意志的非虫群生命。”
“这会困扰你曾经人类的身份吗？”
程昱继续问道，王司听了后坚定的摇头。
程昱没所谓的耸耸肩，抱着肩膀眯起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程昱的话锋一转，王司疑惑的和他对视。
“你在湘南市也许还有家人活着。”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王司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你没想过去找他们，彻底了断你人类的前缘吗？”
程昱问道，王司听到后暗自咬牙。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因为他们对无上主宰不忠？”
王司反问道，程昱微微摇头。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成为虫群，舍弃人类的身份，我们需要斩断所有人类的一切。”
“包括情感、羁绊和我们的家人。”
“我现在可以坚定的回答你，如果虫群要求我杀死程飞，我会毫不犹豫。”
程昱的话语冷酷而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我想我的弟弟，也会和我一样，坚定的加入虫群。”
“改变自己的想法没那么容易，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虫群，接受自己的信仰。”
“我们都需要一个转变的过程，不只是进入分巢体内，经过躯体改造、基因转化、瞳孔颜色变化就能做到的。”
“大主宰苏醒之前还有时间。”
“去一趟湘南市，了结你的人类过往。”
程昱认真的说道。
似乎觉得他还不太愿意，程昱继续增加筹码。
“我已经向阿巴瑟大师申请了一批虫群的天空部队。”
“5000只飞龙虫，正在q市北岸的分巢那里等待孵化。”
“虫群正愈发强大，大主宰苏醒后，虫群的数量粗略计算会超过五十万。”
“然而，这还是钨矿剩余50%没有被消耗转化的前提下。”
“大主宰短期内没有进化七级母巢的打算，2000万资源点数很难凑齐，因此，这些资源全都会用于虫群的军队扩建。”
“虽然我是主宰虫群的统领，但我会单独为你分立一支虫群部队，你来统领天空虫群，包括腐化者。”
程昱缓缓说道，这话，让王司眼中微微一亮。
腐化者，是目前为止虫群的最强火力，尽管现在还没有完全发挥他全部实力的战场，但腐化者对于虫群的地位毋庸置疑。
这是高级虫群，远不是犬虫、刺虫那种消耗品可以比拟的。
统领这样一支精锐部队，意味着他将掌握巨大的话语权和控制权。
可这还不算完，程昱知道王司的心思，他想要的是什么。
不仅仅是权力，更是荣耀，是独一无二的地位。
“孵化的几千个飞龙虫肉茧里，可以看到，其中一只飞龙虫是尖端个体，甚至他的肉茧，比瓦哈尔的还要大上一圈。”
“虫群的德哈卡已经有了瓦哈尔，我坐在主宰虫群的统领，不需要飞龙虫作为坐骑。”
“现在，只有主宰子嗣虫群的统领戮默（郑一楠），还有主宰虫群麾下的你，没有尖端个体坐骑。”
“你可以骑着他过去。”
程昱说完，可以看到王司的表情明显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第一时间就进入虫群意识网络，查看了那边分巢的情况。
果然，在上千颗近十米巨大的虫茧排列里，一颗百米大小的巨大虫卵，极其显眼的屹立在中央。
“我会的。”
王司满意的点头说道。
.......
另一边，篝火不远处，靠近母巢一侧的崖壁下。
夜色渐浓，火光摇曳，将周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姜凡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手中拿着一罐啤酒，机械地喝着。
酒精入喉，带来一丝灼烧感。
他看着远处谈笑的人群，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力量的崇拜。
姜凡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尤其是当他看向江如雪离开的背影时，目光中多了一丝畏惧。
他足够了解江如雪。
那个女人，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她不只是任进的妻子。
她是任进最忠实的信徒之一，是最疯狂的虫群。
按理说，他不应该来这里参加这场宴会。
毕竟主宰主城建立的初期，他并不在这里。
他是半路出家，是被形势所迫才投靠过来的。
他和这里的核心圈子有着天然的隔阂。
但江如雪还是执意让自己来参加。
因为下一轮虫群身份的转换名单中，自己的名字在很靠前的位置。
而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成为虫群。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胆战心惊，因为他和韩璐一样，暂时还不想成为虫群。
暂时。
这个时候，人群中，郑一楠看到了坐在这边的姜凡。
和身边的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起身走了过来。
看见郑一楠走来的身影，姜凡眼神里隐藏的恐惧更加明显。
戮默，虫群语名称，蕴意为散播恐惧的瘟疫。
他没有继承哈恰克的虫群语名称，毕竟他们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继承哈恰克的能力和躯体，不代表郑一楠有资格继承哈恰克的虫群语名称。
他们终究在虫群内还是两个单独的个体，只是躯体共用一具。
就算哈恰克沉睡，但他的名字也已经写在了虫群的基因库内，那是属于上一个宿主的荣耀。
所以郑一楠只能用另一个虫群语名称。
迪欧菲是阿巴瑟大师给的虫群语名称，而戮默，则是扎加拉虫后给的。
也代表了他们之后所在虫群的地位不同。
但姜凡还不明白戮默、哈恰克的名字的深层含义，他只知道现在的郑一楠，也拥有三米高大的身躯，也拥有和陈峰、任进一样，令人恐惧的血瞳。
看着他走过来，姜凡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酒水，等着他靠近。
“我的新躯体有没有让你觉得震撼？”
郑一楠走到姜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嗯....”
“虽然我人类躯体的身高也不低，但3米和175cm还是差了点不是吗？”
郑一楠轻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声音还是郑一楠的声音，风格还是郑一楠的风格。
但却让姜凡的眼皮止不住的一抽。
“所以你现在也是虫群了？”
姜凡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郑一楠笑着点头，随后俯身撑着膝盖坐在他旁边。
毫不客气的拿起他旁边的一罐啤酒打开。
他喝着酒，姜凡无奈的低头，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问出口。
“我看你并没有因为马若柔的死，有半点伤心。”
“即便那个时候你还不是虫群。”
“所以这就是真实的你，一个完全不在乎人类情感的人，所以你才能加入虫群？”
姜凡询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郑一楠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马若柔是郑一楠曾经的爱人，还孕育了他的孩子。
她的死应该让郑一楠痛不欲生，但郑一楠的脸上只有平静，甚至是冷漠。
不管是成为虫群前，还是成为虫群后。
郑一楠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饮下。
“你来到老大身边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在老大身边的一条铁律。”
“忠诚，远超一切。”
“哪怕你不够强大，但只要你让老大认可你的忠诚，让他信任你，那你就可以在虫群内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世界online所提供给你的能力，需要你自己的淬炼和熟悉。”
“但虫群，可以直接给你一副新的躯体。”
“你现在无法查看我的属性面板，那是找死，主宰蔑视会让你直接死去。”
“所以我会复述给你。”
郑一楠笑着举杯，随后将自己的属性面板念出来。
力敏100点，智力无穷。
一个能力五个技能。
能力：哈恰克之息。
躯体喷吐可怕的瘟疫，让所有吸入瘟疫、沾染瘟疫的参与者、系统敌人，处于哈恰克的糜烂debuff效果中。
哈恰克糜烂debuff：全属性降低50%，能力与技能cd冷却时间增加100%，移动速度降低80%，所承受一切伤害转变为真实伤害，无视任何效果的免疫，无法净化，持续时间（力+敏的数值）s。
特殊效果：敌人死亡前若处于哈恰克之息状态，将使参与者获得1点力敏数值，每次世界事件最多获得500点，现在可以获得3000点力敏。
技能：
1哈恰克真身：
转化为哈恰克的虫群本体状态。
每有一个单位被哈恰克之息影响，将提升自身力敏属性1%，最高可提升至300%。
真身形态下，哈恰克之息的范围更加广泛，并且每5秒对自身周围哈恰克糜烂debuff影响的敌人造成（力+敏）数值的伤害。
2诅咒传播者：
每次对敌人造成任何形式的负面影响（包括伤害），可以为其添加致盲、晕眩、沉默、缴械四种debuff效果任意其一，持续时间10秒。
3：瘟疫鼓舞：
哈恰克之息范围内的所有虫群，将获得50%力敏数值提升的加成，每有一个被哈恰克之息影响的单位死去，都可以让自身周围虫群的自愈能力提升100%。
4：超脱现实：
每隔5秒，将获得一次绝对防御，免疫任何形式的伤害。
处于超脱现实状态，无法被任何锁定类技能、能力瞄准。
5：主宰子嗣：
承载无上主宰的意志和血脉，你是最强大的虫群之一。
智力数值低于你的参与者、系统敌人，只能对你造成50%伤害。
大主宰在你身边时，这个数值将增幅到99%。
你拥有大主宰的部分技能，该子嗣继承能力：主宰之眼。
.......
听了郑一楠的描述，姜凡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豪华。
自己的能力和技能，在郑一楠面前没有任何可比性。
原本郑一楠的好朋友技能没有什么大用，像是第六次世界事件，他的能力就毫无作用。
因为没有系统敌人可以被他转化，他技能的强度，根据系统敌人的整体水平动态调整。
而且上限极低，因为他无法控制boSS类敌人，这意味着他永远也无法有资格挑战城市级别boSS。
但现在，任进给了他新的躯体，新的能力。
仅仅是因为他愿意奉献自己的忠诚，就可以换来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的确很诱人。
末日降临，人们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苟活。
而此时出现一个人，出现一个神，可以给你永恒的寿命和强大无比的力量？
那么以信仰和忠诚为交换，怎么都不亏。
他和韩璐不同。
姜凡是端掉了 U 市军区的人，在加入主宰主城之前。
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这意味着他其实和郑一楠是一类人，都是那种极度自私，为了自己能牺牲周围一切人的那种人。
相比较韩璐的情感和羁绊，姜凡更在乎能够活得更好，变得更强。
但他的确还不舍得自己人类的躯体，这很正常，谁也无法接受生活方式的转变。
不过，郑一楠介绍完自己的能力后，姜凡的确动了心。
“怎么样，牛逼吧？”
郑一楠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的说道。
“呵呵，可惜，我没办法继承哈恰克的名字，只能让扎加拉虫后给我一个新的虫群语名称。”
“戮默也不错，挺好听，散播恐惧的瘟疫，很适合我。”
“之后你要是转变为虫群，一定要加入主宰子嗣虫群，扎加拉虫后可比其他虫群统领有意思多了。”
郑一楠轻笑着说道，姜凡微微点头。
他的脸上还能看出来犹豫，这让郑一楠冷笑着摇头。
“我得提醒你，你大概率是没资格拒绝的。”
郑一楠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带有之前的调侃。
“你之所以能得到老大的青睐，是因为你的能力，而非你的忠诚。”
“你需要在后续和他的相处中，证明你的忠诚，但现在还做不到，因为你没多少机会接近老大。”
“因此，你的能力就成了关键。”
“就算老大不在乎，我们嫂子也不会放走你，你的能力太特殊、太稀有，所以你只能变成虫群，而且无法获得虫群的躯体，毕竟那会替换你的能力。”
“但我想你也没机会拒绝。”
“你还需要老大给你擦屁股，清理 U 市留下的烂摊子。”
“那些被你得罪的人，那些被你摧毁的势力，只有老大的庇护才能让你安然无恙，一旦你脱离虫群，你就是丧家之犬。”
郑一楠笑着说道，姜凡微眯双眼，审视郑一楠的表情，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太难猜了。
“成为虫群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姜凡继续问道，没有纠结于刚才郑一楠的话。
他知道郑一楠说的是事实，逃避没有意义。
他想知道的是，那种感觉，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美好，或者可怕。
他思索一番，随后侃侃而谈。
“阿巴瑟大师讲过，虫群是意志共同体，我们将自我意志融合到虫群意识网络内，为无上主宰效忠。”
“反正我现在算是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我可以不开口说话，就感受到女皇、陈峰、王司他们的意识。”
“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你的脑海里说话，但又井然有序，不会混乱。”
“啧，怎么说呢，这其实挺没有安全感的。”
郑一楠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爽的事情。
“我想的东西他们都可以随便的窥伺，当然，只有上下级这么一说的，能窥探我意识的人不多，但陈峰和程昱也在其中，这就很恶心。”
“毕竟我不是很喜欢他们俩。”
郑一楠没好气的叫道，姜凡微微一愣。
他沉默了良久没有回答。
因为一旦意识互通，那就意味着会暴露他之前欺骗任进的事情。
包括那个他根本不在乎的誓言，也会被揭露。
以任进对于誓言的执拗程度。
自己很大概率会被处死。
“你很焦虑吗？”
郑一楠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问道。
“成为虫群的好处我不需要对你赘述了，不管是永恒的寿命也好，更强大的力量也好。”
“但如果你执拗于人类弱小的躯体、过往、情感，那么人类的身躯也很适合你。”
“不管是人类还是虫群，都不妨碍你对老大的忠心。”
“只要你足够忠诚，没有虫群血瞳，也可以成为统领，和程昱一样。”
郑一楠劝说道，试图打消姜凡的顾虑。
姜凡微微叹息，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他没有把秘密告诉他的打算。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半年前，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民，每天为工作和生活发愁。”
“现在，我是虫群神明的信徒，要为无上的主宰杀光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类？”
“你怎么接受这样的改变的？”
姜凡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这种价值观的颠覆，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跨越的。
郑一楠微眯双眼，昂起头思索了一番，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随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狂热。
“信仰。”
“我一直以为，我不是老大的信徒，只是恐惧他的力量，被迫折服于他。”
“但实际上，不是如此。”
“我早就成了这位独一真神的信徒，成了他的子民，只是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想你也是如此，不然你也不会来到V市。”
“以你的能力，你可以逃到天涯海角，军区都找不到你。”
“但你还是选择来到了V市。”
“这说明你的潜意识里，认定老大的强大，想要投诚。”
郑一楠一语道破。
姜凡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
“这个末日的确很残酷，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湾，我想，任进就是你的避风港？”
姜凡反问道，试图转移话题。
郑一楠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我更愿意用庇护神明这个词。”
“你会明白老大的伟大，也会明白虫群的强大。”
“然后成为虫群的一员。”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老大现在还在进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听说，t市那边有很多参与者的避难所，几千人几百人不等，避难所大小不一。”
“我需要你的能力把我带过去，让我去散播一场瘟疫。”
郑一楠笑着说道，血色瞳孔里流露出猩红色的微光。
那是危险和野心。
“你要杀三千个人？”
姜凡认真的看着他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yes~”
郑一楠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