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比分50-58，湖人领先8分。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在第三节变得更亮了——不是灯变了，是球迷们的肾上腺素把整个球馆点燃了。所有人都知道，第三节是火箭反扑的时候，也是阿泰斯特发疯的时候。
罗恩·阿泰斯特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秦铭。他的表情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狮子——不是愤怒，是那种“我要把你撕碎”的专注。他的身体比秦铭宽了整整一圈，手臂比秦铭的大腿还粗。他的防守不是技术，是暴力。不是预判，是碾压。
秦铭站在弧顶，准备接球。阿泰斯特贴了上来，胸口顶着秦铭的腰，手搭在秦铭的胳膊上。这不是NbA允许的防守强度，但裁判不会吹——因为这是阿泰斯特，因为这是下半场，因为这是季后赛级别的对抗。秦铭被顶得踉跄了一步，但他没有倒。他左手推开阿泰斯特的手臂，右手接住费舍尔的传球。
“来吧，中国男孩。”阿泰斯特的嘴在秦铭耳边嗡嗡响，“让我看看你的奥运会金牌是不是真的。”
秦铭没有回话。他运球向右，阿泰斯特横移——他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每一步都踩在秦铭的突破路线上。秦铭急停，胯下运球变向向左，阿泰斯特跟上，肩膀撞在秦铭的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秦铭被撞得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丢球。他再次加速，从阿泰斯特身边抹了过去——不是过掉，是挤过。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从三分线一直缠到罚球线。
阿泰斯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秦铭的身体。他的手搭在秦铭的腰上，像一把钳子夹住了秦铭的转动轴。秦铭每次变向，阿泰斯特的手就跟着移动；秦铭每次加速，阿泰斯特的身体就贴得更紧。这不是防守，是摔跤。
秦铭在罚球线急停，后撤步，起跳。阿泰斯特扑了上来，手封到了秦铭的脸上。秦铭闭上眼睛，手腕一抖——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不中。姚明抢到篮板。
阿泰斯特落地，看了秦铭一眼。“你的投篮，被我防住了。”
秦铭没有回话，转身回防。他的胸口在疼——阿泰斯特的每一次撞击都像被一辆小卡车撞到。但他没有皱眉，因为皱眉会让阿泰斯特更兴奋。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传给阿泰斯特。阿泰斯特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阿泰斯特背身，往里拱。他的屁股顶住秦铭的大腿，一步一步往里推。秦铭顶不住，每一步都在后退。阿泰斯特转身，起跳，勾手——球进。52-58。
阿泰斯特进球后对着秦铭吼了一声。那声吼不是挑衅，是宣言——我要在你头上得分，你防不住我。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阿泰斯特紧逼，这一次比之前更凶。他的手直接搭在秦铭的手腕上，不让秦铭运球。秦铭背身护球，用身体挡住阿泰斯特，但阿泰斯特的力量太大了，秦铭被顶得步步后退。他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阿泰斯特。秦铭向右突破，姚明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姚明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斯科拉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双手扣篮——砰！52-60。
奥尼尔扣进后，对着阿泰斯特吼了一声。阿泰斯特没有理他，他盯着秦铭。“你过不了我。你只能叫掩护。”
秦铭笑了:“规则允许叫掩护。”
阿泰斯特嘴角抽了一下。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传给阿泰斯特。阿泰斯特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秦铭。他往里拱，一步，两步，三步——秦铭被顶到了篮下。阿泰斯特转身，起跳，上篮。秦铭起跳封盖，他的手拍在阿泰斯特的手臂上。裁判哨响，打手犯规。
阿泰斯特走上罚球线，两罚一中。53-60。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阿泰斯特再次紧逼，这次秦铭没有叫掩护。他在三分线外连续胯下运球，节奏越来越快。阿泰斯特的脚步开始乱了——不是因为秦铭快，是因为秦铭的节奏太诡异了。慢-快-慢-快，每一次变速都让阿泰斯特的重心晃一下。秦铭突然加速，向右突破，阿泰斯特横移——秦铭急停，背后运球，变向向左，阿泰斯特跟上——秦铭再加速，再急停，再变向。阿泰斯特的膝盖发出了咯吱一声。不是受伤，是那种“老膝盖受不了这种折腾”的声音。
秦铭从阿泰斯特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禁区。姚明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从姚明的腋下挑篮——打板命中。53-62。
秦铭落地，看着阿泰斯特。阿泰斯特的额头上全是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被过掉后的烦躁。
“你的防守，”秦铭说，“差一点就防住我了。”
阿泰斯特的眼睛眯了一下。“再来。”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传给姚明。姚明在低位单打奥尼尔，转身后仰——命中。55-62。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阿泰斯特的防守已经不只是紧逼了，他是整个人挂在秦铭身上。他的手臂缠着秦铭的胳膊，身体贴着秦铭的胸口，膝盖顶着秦铭的大腿。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但没有吹。因为这是阿泰斯特，因为这是第三节，因为这是季后赛级别的对抗——虽然这只是常规赛。
秦铭没有抱怨。他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阿泰斯特被挡住了一瞬。就这一瞬，秦铭向右突破，姚明换防。秦铭没有突破，他急停，后撤步，起跳——干拔三分。姚明扑上来封盖，手封到了秦铭的脸上。秦铭闭上眼睛，手腕一抖——球在空中旋转，弧线又高又平，空心入网。55-65。
秦铭的三分，把分差拉开到10分。
阿泰斯特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大口喘气。他的眼睛盯着秦铭，但眼神里的光芒从“我要撕碎你”变成了“我拿你没办法”。他防住了秦铭三次投篮，但秦铭用掩护、变速、拉杆、干拔找到了四次得分机会。不是阿泰斯特不够强，是秦铭的武器太多了。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阿泰斯特再次换防秦铭。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紧逼。他放了一步，给秦铭投篮空间。因为他知道，如果紧逼，秦铭会用变速过掉他；如果放一步，秦铭会投三分。他选择了毒药中比较不苦的那一瓶。
秦铭投了。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接球，起跳，出手——阿泰斯特扑上来，手封到了球上。不是盖帽，是干扰。球偏了，姚明抢到篮板。
阿泰斯特看着秦铭:“你的三分，不是每次都能进。”
秦铭笑了:“你的防守，也不是每次都能防住。”
第三节结束，比分65-75，湖人领先10分。秦铭三节数据:20分8助攻5篮板2盖帽。阿泰斯特的数据:8分3篮板2抢断，但他的正负值是-12——他在场时，火箭输了12分。
第四节，阿泰斯特继续防秦铭。但他的体能开始下降了，他的脚步慢了，他的手不再那么准了。秦铭连续两次用变速突破过掉他，一次上篮得分，一次助攻科比三分。分差拉开到15分。
最后六分钟，火箭换下了阿泰斯特，换上了巴蒂尔。不是因为阿泰斯特防得不好，是因为他的体能已经耗尽了。他在板凳上坐着，手里拿着毛巾，低着头，大口喘气。
秦铭看着阿泰斯特的背影，想起了2003年第一次在球场上遇到他时的情景。那时候阿泰斯特在步行者，是联盟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他对秦铭说“你太软了，回中国去吧”。秦铭当时没有回话，因为他确实软。五年后，阿泰斯特对秦铭说“你的三分不是每次都能进”，秦铭回了一句“你的防守也不是每次都能防住”。
终场哨响，比分92-108，湖人胜。秦铭全场24分10助攻6篮板2盖帽，科比26分5篮板，奥尼尔14分8篮板3盖帽。姚明全场22分9篮板，麦迪14分3助攻，阿泰斯特10分4篮板2抢断。
赛后，阿泰斯特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等着秦铭。他的头发湿透了，球衣上沾满了汗水，额头上有一个被秦铭肘击出的包——不是故意的，是两个人缠斗时的意外。
秦铭走过来，阿泰斯特伸出手。
“防你，”阿泰斯特的声音沙哑，“比防科比还累。”
秦铭握住他的手，笑了。“因为科比只会得分，我还会传球。”
阿泰斯特摇头:“不是。因为科比不跟我撞。你跟我撞。”
秦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科比防阿泰斯特的时候，用的是脚步和预判，尽量避免身体接触。秦铭防阿泰斯特的时候，用的是身体和意志，硬碰硬。不是秦铭不怕疼，是因为他不能让阿泰斯特觉得他怕。
“你的身体，”阿泰斯特说，“比五年前硬了。”
秦铭松开手:“在湖人练的。每天凌晨四点。”
阿泰斯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回头说了一句:“下次，我不会让你过得这么轻松。”
秦铭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更衣室里，奥尼尔拿着技术统计，念道:“秦铭24分10助攻6篮板2盖帽。阿泰斯特赛后说‘防他比防科比还累’。”奥尼尔念完，看着秦铭，“你是不是把他打自闭了？”
秦铭擦着汗:“没有。他只是累了。”
科比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阿泰斯特防我的时候，不会累。因为他根本防不住我。”秦铭看着科比:“你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我？”科比想了想:“都有。”
秦铭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今天和阿泰斯特缠斗了四节，被撞了无数次，被拍了无数次，被扯了无数次。但球还在手里，没有丢。他站起来，把五星红旗叠好，放进背包里。
姚明从门外探进头来。“小秦，赛后我请你吃饭。火锅，我请。”
秦铭笑了:“上次是你请的。这次我请。”
姚明摇头:“你赢了比赛，我请你吃饭。这是规矩。”
秦铭想了想，点头:“好。科比去不去？”
科比正在穿外套:“有毛肚吗？”
姚明笑了:“有。管够。”
科比站起来:“去。”
奥尼尔从按摩床上坐起来:“我也去。”
姚明看着他:“你去了，锅里的肉不够你吃。”
奥尼尔咧嘴笑了:“那我带两盘毛肚去。”
全队大笑。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璀璨，火锅店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今天赢了火箭，明天还有新的对手。但今晚，是属于火锅和兄弟的。
秦铭走出球馆，深吸一口气。阿泰斯特说“防你比防科比还累”。这句话，他会记住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