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涯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
千年前,他还是一个为家族存续而挣扎的普通修士。
千年后,他已是灵界霸主,拥有九位道侣,大量天赋异禀的孩子。
这一切,恍如梦境。
“归涯,还不休息?”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是金满园去而复返。
秦归涯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满园,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秦归涯轻声说,“也谢谢你们,为我生了这么多可爱的孩子。”
金满园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
“是我们该谢你才对。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秦家,也没有我们今天的生活。”
两人相拥无言,只有月光静静洒落。
远处,其他院落中,几位尚未入睡的道侣,或站在窗前,或坐在院中,都望着同一轮明月。
这个家,或许并不完美。
九位道侣,难免会有小心思、小摩擦;
大量孩子,未来也定会有各自的烦恼和挑战。
但至少在此刻,在祖脉回归、家族昌盛、儿女绕膝的此刻,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至于飞升之路,至于仙界如何,至于那遥远的未来……
明日再想吧。
今夜,只属于家人。
古树空间内,时光悄然已过五千年。
外界千年,空间内却因五倍时间加速,走过了五个完整的千年轮回。
秦归涯盘坐在古树之下,周身星辰之力流转不息,气息已臻至圆融之境。
六千余岁,大乘圆满。
这即便放在灵界历史长河中,也是绝无仅有的修行速度。
五倍时间加速固然是关键,但更重要的,
是祖脉汇聚带来的磅礴气运,以及秦归涯自身道心。
不仅是他。
九位道侣——墨清荷、柳青蝉、林沐霜、璇玑、金满园、夜秋蝉、玉琉璃、乾云曦、天香玉女,如今已全部踏入大乘之境。
其中最早跟随秦归涯的几位,如墨清荷、柳青蝉,甚至已至大乘后期。
而秦家的第二代,更是天才辈出。
秦月仙、秦月明、秦月瑶、秦月澜、秦月彤、秦月麒、秦月麟、秦月傀,至于少数几位还在大乘初期,其他全部进阶到了大乘中后期。
而后面的六位孩子中。
秦月锋,大乘初期,庚金灵体锋芒毕露,剑道已化境。
秦月啼,大乘初期,太阴灵体与母亲夜秋蝉一脉相承,清冷孤高。
秦月璃,大乘后期,琉璃道体通透无瑕,炼丹炼器双绝。
秦月辉,大乘中期,昊阳道体如日初升,战力惊人。
秦月生、秦月魔,这对仙魔双胞胎最为特殊。
两人虽只大乘后期,但联手之下,秦归涯都要甘拜下风。
仙魔二气相生相克,演化出诸多玄妙神通。
今日,当最后一位道侣墨清荷在古树空间中突破大乘瓶颈时,异变发生了。
古树上空那片星图,中央那颗代表仙界的星辰,
原本只是稳定散发着暗金色光芒,此刻却骤然亮了起来!
星光洒落,整个古树空间的灵气开始自发转化,仙灵气急剧攀升!
抵达了仙界的一品仙脉散发出来的灵力程度。
秦归涯睁开眼,凝视着那颗璀璨星辰,心中波澜起伏。
千年间,他曾触碰过星图上五颗较亮的星辰,每一次都成功进入了对应的小世界或秘境。
那些世界有的荒芜,有的繁盛,但都安全无虞。
他进入时是本尊降临,可随时回归。
可这颗仙界星辰,完全不同。
它的光芒太盛,道韵太深,秦归涯甚至不敢用神识去触碰,生怕一个不慎就被吸入其中,再也无法回头。
“月傀。”他轻声唤道。
片刻后,秦月傀的身影出现在古树空间。
千年过去,这位转世金仙的气息愈发深邃难测,虽仍停留在大乘圆满,但对大道的理解早已远超此界极限。
“父亲。”
秦月傀行礼,目光也落在了那颗星辰上,“它……终于完全亮起了。”
“是啊。”
秦归涯叹息,“九位道侣全部大乘,加上我自己,十位大乘的气运与道韵共鸣,才点亮了它。
月傀,你觉得……我们现在该触碰它吗?”
秦月傀沉默良久。
千年间,他见证了秦家从灵界霸主到如今的鼎盛,
也见证了父亲与诸位母亲、弟弟妹妹们的成长。
但内心深处,他始终记得——这里不是终点。
“父亲,修仙之路,不进则退。”
秦月傀终于开口,“我们虽有古树空间五倍加速,但灵界的资源终究有限。
到了大乘圆满,再往下走,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是更高层次的大道感悟、更纯粹的仙灵之气、更珍贵的仙界资源。”
他转身看向秦归涯:“留在灵界,我们可以安稳十万年、二十万年,甚至凭借五行傀心,
我可以活过三十万年。
但然后呢?资源耗尽,大道止步,最终还是要面临寿元枯竭,坐化兵解。”
“而仙界……”
秦月傀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完整的大道,更无限的未来。
但也更危险,更残酷。父亲,您要做好准备。”
秦归涯点头:“我明白。
只是……家族怎么办?我们若全部飞升,秦家这偌大的基业,交给谁?”
这确实是个难题。
秦家如今是灵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执掌祖脉,统御万宗。
一旦核心全部离去,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念。
秦月傀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我留下吧。”
秦归涯猛然转头:“月傀,你……”
“父亲,听我说完。”
秦月傀微笑,“我有五行傀心,寿元远超寻常大乘,至少能活过十万年。
这段时间,足够我培养出新的家族守护者。
而且我是金仙转世,对仙界有一定了解,未来若有机会,或许能找到更稳妥的方式进入仙界,与你们重逢。”
他的笑容中带着释然:“弟弟妹妹们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没有前世积累。
让他们留在灵界,是浪费他们的潜力。
而我……多等几万年,不算什么。”
秦归涯看着这个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千年来,秦月傀始终是最让他省心的孩子。
明明有金仙宿慧,却从不倨傲;
明明可以早早飞升,却一次次为家族留下;
明明是最有资格追求更高大道的人,却甘愿为家人铺路。
“月傀……”
秦归涯声音有些哽咽,“是父亲对不住你。”
“父亲何出此言?”
秦月傀摇头,“若不是您当年留下我,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这一世的父子缘分,是我的幸运。”
他顿了顿:
“不过父亲,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到了仙界,一定要小心。”
秦月傀眼中闪过忧虑,“我前世转世下来时,本是仙庭下的一个宗门长老,但后面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时光门组织。
这组织是否覆灭仙庭,我不得而知。
但这宗门绝对是一个强大的组织。
我转世下来时,这组织已经掌握了两大仙域,他们禁止仙凡联络,背后必有惊天图谋。
你们初入仙界,务必低调行事,先摸清局势,再图发展。”
秦归涯重重点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