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第二处标注地点。”
秦归涯摊开《魔界堪舆略图》,指向另一处被标红的位置,“极乐魔宫,位于西南方向的欲念海深处。
据注解,此宗门功法诡异,以采补之道闻名,
但与寻常魔道采补不同,其宫内以女修为尊,
男子地位低下,多沦为炉鼎或仆役。”
黄岩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描绘成粉色迷雾的区域,眉头紧皱:
“此类宗门,戒律森严,对外来者尤其是男性修士警惕性极高,恐怕比阴骨魔宗更难潜入。”
“再难,也得一试。”
秦归涯收起地图,眼神坚定。
时间正在一点一滴流逝,他们耗不起。
两人再次改换容貌气息。
这一次,秦归涯以太虚敛息术和千幻魔面,
伪装成一位面容普通的落魄中年魔修,气质畏缩,毫不起眼。
黄岩则伪装成他的同伴,修为压制到化神后期。
貔貅依旧化作小兽,藏于秦归涯袖中。
他们跋涉月余,穿越数片险恶魔域,终于抵达了欲念海外围。
只见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诡异海洋,海水粘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香气,隐隐能勾起生灵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海上常有粉红色雾气升腾,神识探入其中,极易受到干扰,甚至产生幻象。
极乐魔宫便坐落于欲念海深处的数座庞大岛屿之上,
外围有重重阵法与巡逻魔女,防卫森严。
秦归涯与黄岩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在外围一座专门处理对外事务与贸易的绮罗城暂住下来,从市井中搜集情报。
然而,就在秦归涯踏入绮罗城,神识习惯性地内视己身、扫过识海中那株静立的古树时。
异变突生!
一直以来,只有在遇到先天灵根这等本源之物时,古树才会传递出清晰渴望。
但此刻,古树并无那种对补品的渴望,反而……传递出一种共鸣与牵引之意!
树干微微摇曳,根系在识海虚空中似乎要扎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方向,正是欲念海深处,极乐魔宫所在!
“难道……祖脉本源,真的在此地?”
秦归涯心中剧震,压下翻腾心绪,面上不动声色,
继续与黄岩在城中走动。
“引起古树如此异动的,恐怕不是寻常祖脉分支那么简单……”
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心中萌芽,“莫非,这极乐魔宫下方,隐藏的并非魔界祖脉分支,
而是……与灵界祖脉同源,甚至可能更加完整的某种生命本源或欲望本源?
而魔界环境异化,使其呈现出这种极端的欲念形态,被极乐魔宫误用或镇压?”
这猜想过于大胆,但古树的反应做不得假。
秦归涯感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远超花篮子等人预料的秘密。
是夜,两人在布下隔绝禁制的密室中商议。
“归涯兄,你脸色有异,可是发现了什么?”
黄岩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归涯白日里的短暂失神。
秦归涯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信息:
“黄道友,我有一桩隐秘感应,极有可能,真正的目标就在这极乐魔宫深处,且比我等原先预想的……更重要,也更危险。”
他省略了古树的具体细节,
只说是修炼特殊功法产生的本源感应,
并说出了自己关于特殊本源的猜测。
黄岩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此行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须探个明白!
只是,该如何潜入?此宫规矩古怪,男子地位卑下,我等想要混入核心区域,难如登天。”
秦归涯在室内缓缓踱步,目光闪烁,结合白日搜集的情报,一个大胆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极乐魔宫虽以女为尊,但并非完全不用男子。
尤其是低阶杂役、苦力,以及……某些特殊仪式或修炼所需的材料。”
秦归涯声音低沉,“我观察到此城每隔一段时间,
便有魔宫使者前来,以招纳杂役或采购特殊炉鼎的名义,
带走一批符合条件的低阶男性魔修或凡人。”
黄岩脸色微变:“归涯兄的意思是……我等伪装成被招募的对象,主动送上门去?”
“正是。”
秦归涯点头,“这是最快、也是最可能直接接触到魔宫内部甚至某些禁地的方式。
据情报,被招募者会先送往魔宫外围的杂役司或鼎奴营,经过初步筛选、烙印禁制后,再分配去处。
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合理进入,并设法在内部移动、探查的机会。”
“风险太大了!”
黄岩摇头,“一旦被种下禁制,生死便不由己,如何脱身?如何探查?”
“风险与机遇并存。”
秦归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首先,我们展现的修为只是化神,对极乐魔宫而言属于安全可控范围,
被种下的禁制不会是最顶级的,
我有秘法结合貔貅的空间天赋,
有五成把握在关键时刻暂时屏蔽或化解。
其次……”
他看向黄岩:“据闻,极乐魔宫每隔数年,会举行一次内部的极乐大醮,
期间会抽调部分杂役、鼎奴前往核心区域服务,
甚至可能接近某些禁地边缘。
我们若能赶上,便是机会。
若赶不上,则需在杂役司或鼎奴营中,
设法接触知晓内情的低阶管事或年老杂役,
套取信息,再图后计。”
“那探查到本源所在后,如何夺取?又如何逃离?”
黄岩追问。
“若真如我所感,那本源特殊,或许……未必需要强行夺取。”
秦归涯想起古树那吞噬的悸动,心中有了一个更为冒险的设想,
“或许只需靠近,我自有办法引动或吸纳一丝本源气息,便足以完成任务,
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至于逃离……”
他抚摸着袖中的貔貅:“届时,恐怕需搅动风云,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再利用貔貅和可能存在的空间破绽,强行突围。
为此,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一些……大动静的东西。”
两人就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
预设了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及应对方案。
黄岩虽然觉得此计太过行险,但见秦归涯心意已决,
且感应确凿,也只能将担忧压下,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