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由国度的望月镇,往昔的管理者是伽玛伯爵。
传闻他在夜刃掠影组织中,那个绰号为 “操控者” 的人刺杀身亡。
原本这片号称自由的国度,背地里却尽是些不堪入目的勾当 —— 奴隶贩卖、人体献祭、研究黑暗魔法的异教徒活动、窝藏亡命之徒,甚至倒卖魔兽与禁忌武器,但凡见不得光的买卖,皆在此地肆意滋生。
如此吸金的地界,从来不会空缺,一个倒了,马上就有另一个补上。
西里尔?诺兰伯爵,正是前来接管此地的新任管理者 —— 可他真正能掌控的地方,不过是望月镇这弹丸之地。
新官上任,自然是加强守卫兵力,以防重蹈覆辙。
此刻,这位刚接任不久的诺兰伯爵正为一件事愁眉不展。
近日,圣佑帝国的卢修比殿下要求购买两千名奴隶,而瓦伦同盟新登基的萨诺?瓦伦国王也提出要一千名奴隶。
这可都是大买卖,然而,近来长期合作的爱德华?奥特乐公爵被刺杀,海外贸易商会也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以往,绝大部分奴隶都是从海外零散的弱小部族掳掠而来,如今却货源枯竭,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这两位权贵可万万得罪不起。
无奈之下,诺兰伯爵只好将黑手伸向那些毫无势力的零散村落,或是无人问津的流民聚集地 —— 反正那二位权贵也没指定非要健壮的成年男子。
无论男女老少,一概掳掠捉拿,孱弱妇孺与稚龄孩童也不放过,统统充作奴隶变卖,只求凑足货源交差。
即便如此,货源依旧差了些许,只能再打周边那些强盗窝、贼匪寨的主意。
动用武力终究是下三滥的手段,不仅徒增杀戮,还容易引人注意,坏了自己的名声。
一旦动手,就怕其他势力抱团反抗,单靠自己的军力,要对付自由国度所有的异端分子,实在难以招架。
“要不干脆暗中设个圈套,借着交易的名义诱他们上钩,再用迷药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拿下,连人带赃一网打尽。” 诺兰伯爵暗自思忖。
这帮亡命之徒本就双手沾满鲜血,就算失踪了,也没人会多问一句,正好充作奴隶货源,倒也两全其美。
想到这个法子,诺兰伯爵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位老管家走进来,说道:“诺兰伯爵,外面有三人求见,您看是否接见?”
“什么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打扰我?”
“起初我已拒绝,可他们自称是飞鹰队的成员,非要与您谈笔买卖。”
买卖?一个冒险队能有什么买卖非要跟自己谈?西里尔?诺兰伯爵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不过,一般这些冒险者主动找上门来,多半是想脱手些罕见的宝物或者赃物之类。
“飞鹰队…… 在瓦伦同盟倒是略有耳闻,据说行事还算有分寸,不像那些纯粹的亡命之徒。”老管家垂首侍立,不敢搭话。
诺兰伯爵沉吟片刻,“好吧,你带他们去会客厅,我稍后就到。”
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转身快步向前厅走去。
会客厅内,飞鹰队长甘蒂斯领着阿冢茗与泰林明,三人一同坐在一旁等候,四周卫兵林立,气氛肃然。
这位挂名队长甘蒂斯满脸紧张,他频频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老大,我们不是去解救奴隶吗?怎么跑到望月镇来找这里的管理者?”
“别乱说话,我自有计划,待会儿你配合我就行。” 阿冢茗沉声说道。
“好…… 好……” 甘蒂斯喏喏应声。
其实泰林明和甘蒂斯一样一头雾水,但他也不好多问,只能静坐在一旁,默默旁观。
阿冢茗瞥了眼甘蒂斯那副紧张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共事这么久,这家伙还是半点队长的样子都没有。
平日里在外头还能装装样子,可一遇上大事,这点底气就全露馅了。
“行了,一会儿你别乱说话,交给我来处理。” 阿冢茗说道。
这时诺兰伯爵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贵族式微笑,目光在这三个冒险者身上缓缓扫过。
“各位冒险者,这位便是望月镇的管理者,西里尔?诺兰伯爵。” 管家介绍道。
“您好,我们是飞鹰队的成员,我叫阿冢茗,这位……”
阿冢茗正要介绍泰林明,却见他一脸无所谓,正自顾自地吃着桌面上的茶点。
而甘蒂斯则紧张得双手也显得有点颤抖,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完全不敢与诺兰伯爵对视。
阿冢茗暗自皱眉,原本还想说他是飞鹰队的队长,现在只能临时改口。
“这位是甘蒂斯,那位是泰林明。我们此次前来,是有要事想与伯爵大人商谈。”
诺兰伯爵倒也没有过多计较,毕竟冒险者形形色色,他见得多了。
“不知几位想与我谈什么交易?”
“我想向诺兰伯爵购买奴隶,您手头上有多少人,我们都愿意买下。” 阿冢茗说道。
对方这么一说,诺兰伯爵顿时来了兴致。原本以为是来推销稀有物品,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的奴隶交易。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哦?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你可知道我手头上的奴隶,每个至少要 10 个银币。”
“我可以先付定金。” 阿冢茗说着,从腰包掏出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星辰缓缓流转。
诺兰伯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问道:“这是碧蓝晶石?你从何处得来?”
话一出口,诺兰伯爵便觉得有些失礼。
冒险者自然有他们获取稀有宝石的途径,既然是私下交易,走的是见不得光的路子,便无权追问货源。
眼前这几个冒险者,一个神情紧张得过分,也不知是真慌还是装出来的,另一个却淡定得反常,全然没把这地方放在眼里。
而最特别的,当属为首的这一个 —— 出手阔绰不说,言谈间更是进退有度、分寸得体。看来这支飞鹰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