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方宴听闻天魔将的话语,整个人陷入了头脑风暴之中。
关于自家师尊与内陆诸多强者签订的合作协议,他是知晓的。
虽说具体内容,他不知晓。
但俗话说得好,既有利益,那么就有弊端。
他之前曾和其师尊交谈过,从对方话语之中,他听到了方外之地赚了很多。
因此他才配合其演戏。
而现在,要是他输给许若璃的话,那些内陆强者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极有可能将这笔账,算在他们师徒头上。
而他身上有方外之地第一天骄光环护身,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不然会遭到方外之地大长老的报复。
可他师尊呢?
念及于此,方宴不由得捂住了脑袋,觉得很烦。
也就在这时,他无疑是低头之际,瞧见了自己双脚之下,有着一丝丝黑气缭绕。
猛然间,他整个人一惊,旋即冷汗疯狂涌动,后背都被浸湿。
差一点。
就差一点。
他就道心失守,被这天魔将所诱惑。
他刚才要是在因为此事,迟疑片刻,恐怕等这些魔气不知不觉间涌入身体,将他的意识拉入心魔幻境之中。
到了那时,他就算想醒悟,也没机会了。
“你这家伙,连我都敢引诱,留你不得。”
“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把你送回魔界。”
方宴内心一凝,连忙启动手中法诀,准备将天魔将送回去。
然就在这时,天魔将突然大手一挥。
紧接着,方宴周遭的画面陡然变化了起来。
这让后者格外警觉。
“你干什么?你要对我动手,那是反契约,你必定遭受天道诛杀。”
天魔将闻言,当即摇头。
“小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岂能伤你?”
“我们应该合作对付许若璃才对,这丫头可不简单,你真以为这魔气入体就能困住她吗?你太天真了。”
方宴闻言,充耳不觉,并且手中动作继续动着。
依旧准备将天魔将送回魔界。
另一边的天魔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紧接着外界的景象,在他变化之中,逐渐完成。
伴随着一道惨叫之声响起。
方宴举目望去,手中捏着快要成型的法诀,应声而碎。
他目光看向前方,那位口中溢血,只剩下一根手臂,靠在大青石上,艰难喘息的老者,不敢置信。
只因为眼下这个断臂垂死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他敬爱的师尊。
“天魔将,你干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师尊为何会这样?”
要是换做其他人,方宴压根不会理会。
可眼前落得此状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师尊。
那么,他就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不然就算将天魔将驱逐回魔界,此情此景,也会化作一根刺,留在他心底之中,拔不出来。
而就在他开口之际,天魔将却化作一团雾气,围绕着他,轻声开口。
“小友,这可不是我导致的,而是你导致的。”
“你要是输了这场比赛,你师尊就是这个结局。”
“你睁大眼睛看着吧!”
说完,天魔将大手一挥,上方出现诸多强者,都是和白发老者联盟的那几位。
后者一出现,就居高临下的冷声开口。
“老东西,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们的,说你弟子天下无敌,怎么连个闲云宗弟子都打不过,狗屁不是。”
“没错,要不是你那狗屁弟子,我等也不容损失数十万灵石,这笔损失,我们只能算在你的头上。”
“这祸是你徒弟惹得,但我等也没办法,谁叫你那徒弟是方外之地绝世天骄第一人呢?我等也只能拿你来开刀了。”
“方外之地的大长老,我们惹不起,难道我们还惹不起你吗?”
“刚才断你一臂,就是小惩大戒,现在你只要答应我们,给你那个徒弟下毒,废了他的仙途,我们就放了你。”
“如若不然,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伴随着这些强者的怒吼,方宴也是双眸发红,握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和对方一决生死。
但他长久养成的心境,还是在努力克制。
他潜意识深处,知晓此景是天魔将捏造而成,恐怕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生气。
可他要是真的照做了,恐怕到时候麻烦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必须忍耐住。
天魔将见状,继续挥手,让场景演变。
而面对诸多强者的围攻,白发老者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哼,想要杀老夫,那你们尽管来就是。”
“可要想老夫毒害自己的徒弟,你们做梦。”
“方宴是老夫唯一的徒弟,老夫就算死,也不会断他仙路。”
“反而是你们这群奸邪小人,等日后我徒弟修炼有成,必定会找你们一一清算。”
这番话一出,方宴那固守的心境,还是忍不住波动起来。
眼珠之中,泛起层层泪光。
他虽然知道这是假的,可眼前之景,却让他好似看见真的似的。
也不免让他回忆起那个雨夜,看见的事。
那一次,他因为修行降魔之术,太过冒失,道心受伤,眼看就要比试。
他师尊为了他能够比试一直赢下去,就跪在大长老房外求药。
他当时意外撞见了,但不敢说出来,只得将这些默默记在心中。
后来他服下了师尊求来的药,也赢得了比试。
创造了在方外之地切磋从未失败的战绩。
但他知晓,这份战绩的背后。
是自家师尊在雨夜,跪在大长老门前,用尊严换来的胜利。
这份可以比作亲情的恩情,一直被他埋藏在心里。
可眼下,瞧见此景,方宴神情彻底放松下来。
他深知天魔将此举的目的。
可他,没得选。
“你想干什么?我怎样做,才能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相较于天魔将,他更想赢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不为自己,只为师尊。
哪怕眼前画面是虚假的,但要是真输了比赛,难免那些强者不会失了智,对他师尊做出些什么。
他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哪怕是一丁点,也不能。
而面对他这番话,天魔将露出满脸笑意。
“小友,你真是孺子可教也。”
“本将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就是看重了这小姑娘的肉身,不知你能否帮我一下?”
肉身?
方宴整个人神情一凝,满脸震惊道。
“你是想,夺舍?”
天魔将闻言嘴角露出邪魅一笑,没有否定。
“没错,我们天魔是无法长时间存在修真界的,可要是夺舍了一位修士的话,那么就能顺理成章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