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乌玛俯身搭上莉奈娅的腕脉,指尖轻探片刻后缓缓直起身,语气平和宽慰众人:“她的气息很平稳,并无大碍,安静休养就好。”
派蒙长长松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对着菈乌玛弯腰道谢:“呼…那我们就放心啦。谢谢你,菈乌玛。”
菈乌玛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温和从容:“不必客气。后续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就好。”
派蒙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诚恳地拜托对方:“拜托你啦。”
派蒙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莉奈娅的手背,小声呢喃:“莉奈娅…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呀。”
莉奈娅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茫然转动视线扫视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露米也不见踪影。
莉奈娅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底暗自疑惑:(早上好!咦,这是什么地方?)
莉奈娅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扬声小声呼喊,心底满是困惑:(露米——露米——奇怪,跑哪儿去了。)
莉奈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定主意迈步往门外走,心里暗暗盘算:(也不知道我昏了多久…总之先出去看看吧。)
莉奈娅一抬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喧闹的赛场中央。
莉奈娅一眼瞥见不远处的露米,快步小跑过去,松了口气轻声念叨:(露米!原来你在这里呀,害我一顿好找。)
莉奈娅侧过头打量身边紧绷身子的露米,无奈地在心底吐槽:(理我一下,怎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捷什菈娃站在赛场高台,抬手对着全场观众高声解说:“可以看到,两位参赛者以及她们的搭档都已经顺利就位。”
捷什菈娃伸手指向赛场两侧,声音激昂洪亮:“一边是莉奈娅和她的搭档露米,一边是刻莱诺与她的伙伴赫姆斯!令人激动的四强战正式开幕——”
露米前爪蹬了蹬地面,仰头发出清亮的呼喊:“呀吼!”
莉奈娅慌乱地环顾四周赛场,大脑一片混乱,心底满是惊疑:(等一下,怎么突然就开始四强赛了!还有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莉奈娅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自我安抚般暗自猜测:(我懂了,我一定还在梦里吧。)
米科站在观众席前排,挥舞手臂用力呐喊助威:“加油啊!前老大——!!”
莉奈娅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加油声,攥紧拳头燃起斗志,心底默默下定决:(听到同伴的加油声,就算是梦里也必须全力以赴。)
莉奈娅抬手轻轻拍了拍露米的脑袋,眼神坚定充满干劲,在心里给自己的搭档打气:(上吧,露米,让她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
露米耷拉下耳朵,低低发出一声怯生生的呜咽:“呀吼…”
捷什菈娃望着场内落败的露米,高声向全场宣布赛果:“真是精彩的对决!露米落败后,胜负也随之揭晓。晋级决赛的是——刻莱诺和赫姆斯!”
莉奈娅怔怔看着赛场判胜的标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心底满是错愕:(欸?怎么回事,这就判我输了?)
莉奈娅垂落双肩,满心烦躁地在心里抱怨:(真是个糟糕的梦!赶紧醒过来吧。)
莉奈娅想起听过的醒梦办法,用力闭紧双眼使劲睁大,心底暗自尝试:(对了,据说在梦里努力睁大眼睛,就能恢复清醒。咿呀——)
莉奈娅茫然眨了眨眼,眼前出现的是一幅极其漂亮的景色,心底轻声自问:(醒过来了吗?)
莉奈娅低头瞥见桌上摊开的日记本,伸手拿起翻看,心底满是疑惑:(看来没有啊…嗯?梦里的我是在记日记吗?)
莉奈娅指尖摩挲日记本上工整的字迹,轻声默读日记内容:「单靠冒险家协会的薪水,想买一艘科考船还是太难了。看来不得不从顾问转业成为真正的冒险家了。」
莉奈娅望着这段文字,指尖轻轻点在纸面,心底感慨万千:(科考船?看来梦里的我也在好好地为目标努力。不过想买一艘科考船需要天文数字的摩拉,要攒很久很久吧。)
莉奈娅翻到日记下一页,继续默读上面写的内容:「第一天,被魔物痛打。」
莉奈娅滑动纸页,看向新一行文字:「第五天,和露米一起逃命,跑得比以前更快啦!」
莉奈娅继续翻动日记,逐字读着记录:「第二十天,找商人打听了一下,原来一艘船要那么多钱!不管了,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再苦恼吧。」
莉奈娅一页页向后翻阅日记,目光落在新的记录上:「第七十二天,找到了没人要的超大宝箱,嘿嘿。」
莉奈娅指尖划过纸面,读着下一段记录:「冒险一周年!但是还差好多钱…」
莉奈娅细细阅读日记里的过往经历,心底跟着一阵后怕:「差点被人骗了!二手船就是不靠谱,幸亏我早有防备,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果然便宜没好货呀。」
莉奈娅翻到新的一页,轻声念出文字:「终于打赢了那家伙。最近收集到的材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莉奈娅的指尖顿在日记末尾,目光扫到纸页下方的东西,心底生出诧异:(日记到这里就结束。等等,这是…)
莉奈娅伸手拿起那张压在日记下的纸质合同,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购买大型船只的合同,我在上面签了字!难道说——)
莉奈娅紧紧攥着那份购船合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心底满是滚烫的喜悦:(…梦想成真了。)
莉奈娅眼前景象骤然变换,下一秒她便站在码头边,一艘崭新的大船静静停靠在身侧。
莉奈娅脚步轻抬,径直踏入崭新船只的船舱,这艘船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黄金猎犬号」。
莉奈娅靠在船舱窗边,指尖轻轻抚过船身木纹,心底满是满足与欢喜:(黄金猎犬号…嘿嘿,多么美好的一个梦。)
莉奈娅闭上双眼,仿佛已经感受到船只破浪前行的晃动,心底十分惬意:(摇晃的船载着我驶向遥远的地方,这种感觉真不错。)
莉奈娅走到舱内悬挂的航线图前,俯身细细打量图上标注的地点,轻声在心里畅想:(让我看看航线图。下一站是孤云阁…我在画本里见过,是个有很多传说的地方呢。)
莉奈娅的指尖落在航线延伸的终点,眼底亮起向往的光,心底激动不已:(穿过孤云阁去龙脊雪山…哇,雪山!这可是我一直都想去不敢去的地方!)
莉奈娅移步走到船舱博物架前,拿起架上一块剔透玉石仔细端详,心底赞叹:(让我看看,这是清水玉?应该只有沉玉谷有吧?真漂亮啊。)
莉奈娅环视船舱里陈列的各地藏品,心底生出无限憧憬:(看来这艘船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也对,等我买了船,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去各种地方考察。)
柯瓦什佳站在船舱门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出声呼唤:“莉奈娅——”
柯瓦什佳缓步走入船舱,看着莉奈娅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带着关心询问:“这两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晕船啦?”
柯瓦什佳将保温食盒放在门口木桌上,温和叮嘱道:“午饭我放在门口咯,吃完好好休息。”
莉奈娅听见门外传来的呼唤声,拖着沉重的身子应声回应,心底泛起疲惫:(来——了——)
莉奈娅猛地睁开双眼,周遭华丽的船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昏暗陌生的山洞。
莉奈娅撑着冰冷石壁缓缓站起,茫然环顾漆黑山洞,心底满是茫然:(唔…这里又是哪儿?)
莉奈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浑身疲惫无力,心底满是不解与混乱:(总觉得身上好痛…又累又困。不对呀,我不是正在做梦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莉奈娅定了定神,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抬脚往山洞深处走,心底打定主意:(难道说是清醒梦之类的…总之先出去看看吧。)
莉奈娅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玉石残片,指尖触碰冰凉的碎块,心底满是惊疑:(清水玉…这是刚才在船上看到的东西吧?怎么碎成这个样子…)
莉奈娅转头看向散落一地的书本,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困惑:(还有这些书…怎么会跑到山洞里?)
莉奈娅循着细碎呜咽声快步走过去,望着垂头丧气的露米,心底涌上心疼:(露米…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过?)
莉奈娅蹲下身,伸手轻轻抱住露米的脑袋,柔声在心底安抚它:(别怕,别怕。有我在这里呢。)
莉奈娅顺着蜿蜒山洞向外缓步走去,山洞出口外,「黄金猎犬号」残破断裂的船体残骸静静躺在眼前。
莉奈娅怔怔望着破碎的船只残骸,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满是慌乱不解:(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不是还在船上——)
莉奈娅站在残破船体前,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心底只剩一片死寂:(……)
莉奈娅颤巍巍抬起手,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破败的大船,声音发颤地暗自确认:(这是…「黄金猎犬号」…?)
莉奈娅眼眶发酸,鼻尖泛起酸涩,心底不停追问:(为什么…)
莉奈娅用力攥紧自己的衣袖,不断自我催眠试图平复崩溃的情绪:(是…是梦吧?冷静,都是假的。是假的…)
莉奈娅弯腰捡起飘落在残骸旁的旧日记本,翻开后默读泛黄纸页上的文字:「自从黄金猎犬号沉没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莉奈娅指尖微微发抖,攥紧日记本,心底涌上浓重的不安:(又是日记…那个可怕的梦还在继续吗?)
莉奈娅深吸一口气,继续读着日记里藏着的心事:「我也很想说自己已经不在意啦,但有时候还是会感觉有些难过,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莉奈娅翻过一页,看向新的文字记录:「去庭院散散步吧,姐姐应该快到了,正好在庭院等她。」
心中带着疑惑,她前往了庭院与那所谓的「姐姐」相会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庭院长廊尽头传来,高声呼喊:“莉奈娅!”
莉奈娅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底生出莫名的熟悉感:(咦,好熟悉的声音…)
刻莱诺站在庭院石板路上,抬手朝莉奈娅招了招,沉声开口:“这边。莉奈娅,信收到了吗?”
刻莱诺缓步走到莉奈娅面前,垂着眼眸,语气沉重地告知噩耗:“很抱歉是个坏消息,我们一起回冻原,见爸爸妈妈最后一面。”
莉奈娅怔怔望着眼前的刻莱诺,脑海里瞬间闪过碎片般的画面,心底满是震惊:(刻莱诺是我的姐姐?)
莉奈娅呼吸微微滞涩,反复咀嚼这句话,心底充斥着茫然无措:(爸爸妈妈?最后一面?)
刻莱诺轻轻垂落眼帘,语气平静却藏着淡淡的哀伤:“生老病死是必经之事,我们也只是活得比人类更久一点,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刻莱诺顿了顿,坦诚道出自己的情绪:“…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刻莱诺抬眼望向远方,轻声诉说独属于她们种族的苦涩:“但是…我在想,换做普通人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感受?至少不会有这种眼睛湿润,却难以落泪的苦涩。”
刻莱诺转头看向身旁呆立的莉奈娅,缓缓道出两人共同的过往:“毕竟,这一幕我们都已经提前见过了啊。”
刻莱诺细细回忆起赛场那场幻境,轻声提醒莉奈娅:“还记得吗?那场比赛的中途,你在昏睡中看到了这一切——当时,你还以为是一场梦呢。”
莉奈娅眉头紧紧锁起,混乱的记忆在脑海翻涌,心底满是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莉奈娅连连后退半步,拼命摇头否认,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慌:(不对、不对…该不会…)
刻莱诺轻轻抬手,轻轻按在莉奈娅的肩头,语气温柔又通透:“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自过去望向未来,与站在终点回顾往昔…两次视线交汇在一起,这段旅程又怎么不像梦一样呢?”
刻莱诺抬眼望向天际,轻声感慨漫长的生命:“时光飞逝,有一天我们肯定也会慢慢老去。这一生,能够做到了无遗憾吗?”
莉奈娅低头看向脚边随风飘来的泛黄信纸,目光落在纸上模糊的字迹,默默默读:「很久很久以前,我和朋友们聊起过自己的梦想。」
莉奈娅指尖轻触纸面,逐字读着信上的心愿:「买一艘大大的科考船,去探究世界的奥秘。等哪天走不动了,就将所见所闻写成一本自然图志。」
莉奈娅顺着文字继续往下看,心底生出无限怅然:「我的一生就在这里了。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人翻开它,会看到里面有些生物、有些地理环境的形成与发展仍是空白。」
莉奈娅读完最后一行字迹,心底满是托付般的温柔期盼:「那就拜托你们帮我补充了。我即将迈入生命的终点,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了。」
莉奈娅独自抬步往前走去,脚步越来越沉重迟缓,身侧四周的草木风景一点点褪去鲜亮色彩,慢慢变得灰白黯淡。
莉奈娅停下脚步,感受着周身虚幻又真切的触感,心底五味杂陈:(身上传来的感受既虚幻又真实。)
莉奈娅望着周遭失色的天地,静静体会这份沉寂,心底默默感悟:(生命的终点…死亡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莉奈娅四肢僵直地瘫倒在地,眼皮沉重地半阖着,微弱的意识困在无法动弹的躯壳里,心底无声地感知:“僵硬的身体还留有一点感知,但意识就连手指都无法控制。温度从体内抽离,没有痛,只有流尽一切后的虚无。”
莉奈娅涣散的视线轻轻颤动,心头骤然浮现清晰的认知,在心中喃喃自语:“果然,这不是梦…这是…”